作者:木子心
要知道法院大樓門前,可是有一個偌大的廣場,其長寬就超百米了,可以想象一下,這律師所近到什麼程度。
從外面看,這律師所的規模不小,跟前臺小姐說明來意,周安很順利就見到這家律師所的老闆、曲豔陽說的那位名氣很大的律師顏永昌,一名四十出頭、西裝革履、身形偏瘦、雙目有神的中年人。
顏永昌客客氣氣,先讓助手給周安泡了杯茶,然後請他具體說說案情。
聽完周安對案情的介紹和此行的目的,顏永昌笑了笑,“周先生您說的這個案件,我聽清楚了,您的來意我如果沒理解錯的話,只有一個——就是希望我們能儘量幫助您的朋友梁宇先生爭取一個最好的結果,希望能讓他無罪釋放,對吧?”
“對!您沒理解錯。”周安確定。
顏永昌點點頭,“瞭解了,如果您剛纔對案情的介紹,與事實相符的話,我個人覺得這個案件的難度不是很大,很有希望!所以,您請寬心,不過,具體情況,我還需要具體去核實一下,之後,我會根據現實的情況,來決定接不接您這個案子,同時,也會根據現實情況,來收您的律師費,您看這樣可以嗎?”
接案子這麼謹慎?
周安有點意外,但顏永昌沒有立即催他籤代理合同,讓他馬上付律師費,倒是讓他對顏永昌多了幾分信心。
“行,可以!你這邊大概需要多久能給我回復?”
顏永昌一笑,“不用很久,警局那邊我有熟人,您要是着急去辦別的事,您可以先回去,最遲今天下午我就可以給您回覆,您要是不急,那您在這裏稍坐,我去打個電話,順利的話,一會兒就能給您回覆!”
“呵,我不急,顏先生請便!我在這裏等吧!”
“好的,那您用茶,我去打電話!”
……
周安坐在律師所的會客區,一邊喝茶一邊等,他以爲顏永昌最多半小時就能回來。
結果他等啊等,花兒雖然沒謝、頭髮雖然沒白,但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但顏永昌竟然還沒回來。
等人的時間有多難熬,等過的人都知道。
之前顏永昌的助手給他泡的一杯茶,前臺小姐早就給他續了幾次杯,茶味早就淡得無味了。
對方該不會是把自己忘了吧?
周安腦中不禁閃過這樣的懷疑,因爲他等的時間實在太久了,如果不是爲了救梁宇,如果今天是與哪個女人約會,等這麼長時間,他早就起身走人。
耐着性子,他又等了小半小時,顏永昌總算回來。
周安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等待的時間,太過無聊,他在玩貪喫蛇。)他 9 點半左右來的,此時已經 11 點出頭,顏永昌要是再不來,他都該去喫午飯了。
令他詫異的是,顏永昌回來的時候,看他的眼神透着幾分奇怪。
“久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那位熟人上午很忙,剛纔纔有空給我具體介紹你朋友的案情,讓您久等了!”
顏永昌一回來就道歉加解釋。
周安姑且信了,笑了笑說:“沒事,反正我今天上午也沒什麼事,怎麼樣?顏先生了解的情況和我說的有出入嗎?”
顏永昌一時沒有回答,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周安,忽然輕笑,“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周安:“什麼?”
顏永昌:“您那位叫梁宇的朋友,今天上午已經無罪釋放了!所以,這個案子我不用接了!”
“已經釋放了?”
周安懵住。
顏永昌審視着周安的表情,有點疑惑,“您真的不知道?我那位朋友跟我說,昨晚上就有一個領導打電話給他們所長,瞭解案情,最後也給了指示,然後今天上午您那位朋友就被釋放了,周先生您沒有找過誰幫忙嗎?或者您哪位親戚朋友幫忙找的人?”
“一個領導?”
周安更懵了。
他找個鬼的領導,他家世代都是普通百姓,家世清白、本本分分,唯一能跟“領導”一詞扯上關係的,只有他那位二叔,而且那還是以前,現在早就不是了!
至於親戚朋友幫忙找的人?
且不說那些親戚多數都不知道昨晚他店裏出的事,就算聽說了,好像也沒誰有那個人脈關係。
而且,如果真是哪個親戚朋友幫了他,沒道理昨晚幫的忙,到現在都不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從永昌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周安還在絞盡腦汁地想到底是誰幫的忙?
做好事不留名?
這年頭還有這樣默默助人的好心人?
到午飯時間了,他正準備去路邊找一家小餐館對付一下,手機忽然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是林嬌嬌打來。
“難道是她?”
看見林嬌嬌的來電,周安心裏一動,想到這個可能性。
因爲他知道林嬌嬌家庭是有背景的,雖然具體的他不清楚,但只從她舅舅是光大銀行副行長,就可看出一點跡象。
他昨晚也想過要不要請她幫忙。
但因爲兩個原因,暫時打消他請她幫忙的念頭。
一個原因是昨晚他想到請她幫忙的時候,已經太晚,估計她早就睡熟,他不想打擾她休息。
另一個原因,則是他昨晚已經決定今天上午來找律師。
他心裏很清楚,他和林嬌嬌並不是真的男女朋友,這種需要她動用家裏關係網的麻煩事,他認爲找她幫忙不合適。
他想的是:如果真沒有其它辦法,再試試她這邊,如果花錢請律師就能解決,那就花錢解決了。
“喂?林姐。”
電話接通,他先打了個招呼。
“你今天上午怎麼沒來存錢呀?你這個狗大戶最近不是天天來存錢的嘛?呵呵。”
電話裏,林嬌嬌語氣輕鬆,一開口就是打趣。
第437章 無題
周安猶豫了下,試探着問:“是不是你幫我找的人?”
“啊?什麼找的人?你在說什麼呀?我幫你找誰了?”
林嬌嬌很驚訝,周安從她語氣判斷,她的驚訝不像有假。
但除了她,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且有這個能力幫他,於是他遲疑着又問了一句:“我朋友打傷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林嬌嬌:“啊?你哪個朋友打傷人了?我不知道呀!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唄!”
周安:“……”
他不打算再問了,因爲她的反應,根本不像演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次的事應該真不是她幫的忙。
話說回來,就算這次真是她幫的,但他都這麼問了,她還否認,那繼續問下去,她應該也不會承認。
“沒什麼,就是我一個朋友與人衝突,打了一架,被抓進了派出所,但今天就放出來了,我以爲是你幫的忙呢!呵呵。”
周安簡單解釋兩句,打了個哈哈,並沒有把事情說全。
剛纔在律師所裏,他已經給梁宇打過電話,已經確認梁宇確實出來了。
所以,已經無需林嬌嬌幫忙,因此也就沒有必要再說的多詳細。
“哦,不是!我都不知道這事,對了,你下午有時間嗎?想不想喝酒呀?”
林嬌嬌話題一轉,忽然降低聲音邀他喝酒,這是他倆有默契的暗語,周安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今天真沒心情。
“下次吧!我這兩天有點忙,你沒看我今天忙得都沒時間去你們銀行存錢嗎?”
“哦……你在忙什麼呢?能說嗎?”
隔着手機,周安都能感到她的失望。
但大姐姐的好處就是她即便失望,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更不會像小女生一樣跟他鬧彆扭、耍脾氣。
……
同一時間,1921銀馬美食城附近的某間餐廳。
譚光和範小鷗正在喫午飯。
靠窗的小桌上飯菜不多,一份紅燒雞塊、一份炒青菜,還有一份醬爆茄子和一碗西紅柿蛋湯。
範小鷗喫的很歡快,因爲這些都是她愛喫的菜。
而譚光看上去就有點可憐了,他面前有兩個喫飯的小碗,一隻碗裏是白米飯,一隻碗裏是白開水。
夾一塊紅燒雞塊,他要先在白開水碗裏洗一洗才能喫。夾一根醬爆茄子,也要洗一下。
只有夾青菜的時候,他可以直接放嘴裏。
沒辦法,他有着粵省人典型的特徵——不能喫辣。
雖然他在銀馬縣待的時間已經不短,但他這個飲食習慣還是沒扭轉過來。
“你真沒用!這麼點辣都受不了!”
範小鷗一邊喫,一邊隨口表達對他的鄙視。
譚光看她一眼,淡淡地說:“這麼辣還叫一點點辣?你喫你的吧!不用管我!”
不僅語氣淡淡,他神情也很平淡,多數時候都是去夾青菜喫。
他口腹之慾向來不強。
忽然,他放在桌邊的手機響了一聲。
“誰給你發短信了?”
範小鷗隨手拿過他手機查看,譚光眉頭微皺,但並沒有阻止。
“黎平?”
她先念出發信人的名字,然後又念短信的內容:“阿光,我們店昨晚發生的事,你聽說了沒有?我今天休息,沒事幹,你有沒有時間出來喝個茶?我請!”
唸完,她抬頭問譚光,“黎平是誰?”
“我在小龍蝦的同事,手機給我!”
譚光伸手。
卻被範小鷗隨手打開,“給你幹嘛?你想說什麼你說,我幫你回覆!”
譚光有點無奈,輕嘆一聲,“行吧!你問他昨晚他們店發生什麼了?就這句。”
“好的!”
範小鷗打字速度很快,很快就說:“好了!發好了,繼續喫飯!”
說着,她放下手機繼續用餐。
譚光沒有異議。
片刻後,他手機又響一聲。
“我幫你看!”
不等譚光伸手,範小鷗又拿起手機,一邊看一邊念,“昨晚有幾個人來我們店裏鬧事,把大廳砸得亂七八糟,所以接下來幾天,我們都放假了,具體上班時間,得等老闆通知,對了,你到底有沒有時間出來喝茶啊?”
“有人鬧事?”
譚光眉頭一皺,忽然伸手搶回自己手機,低頭去看黎平發給他的這條短信。
而範小鷗卻呵呵一笑,一邊笑眯眯地喫雞,一邊說:“有意思!店竟然被人砸了,怎麼樣?我讓你辭職出來沒錯吧?你看!那個龍蝦店被人砸了,你要是沒辭職,你現在也要無限期放假了。
現在多好?咱們下午就跟房東簽約了,跟着就是裝修、然後準備開業,所以呀!你聽我的話辭職就對了我跟你說!呵呵。”
她此時的心情非常愉快,溢於言表。
譚光皺眉看着短信,聞言瞥她一眼,神情有點不豫。
但他並沒有反駁,而是發信息問黎平更具體的情況。
……
大約半小時後。
狂暴小龍蝦廚房,周安正在做菜,一份牛肉鍋仔,一份青椒炒肉絲,一份老鴨湯。
牛肉和老鴨湯都是現成的,昨晚生意沒做到下班時間就關門,冰箱裏剩了不少菜。
三道菜快做好的時候,嘴裏叼着半截香菸的梁宇神情平靜地走進廚房。
“別弄太多菜!隨便弄點填飽肚子就行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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