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202章

作者:木子心

  說着,周安不經她許可,就蹲下去察看她的兩條小腿和腳。

  這時候他根本沒心思欣賞她的腿腳也光潔如玉,只注意到她露在七分式睡褲外的兩截小腿,已經被燙紅了好幾塊,最大的一塊,足有雞蛋那麼大,紅得厲害。

  “不行!你這已經燙傷了,你牙膏在哪兒?”

  他急聲詢問,同時眼睛已經在四處尋找她房間的衛生間。

  “什麼?牙膏?”

  疼得都快哭了的曲豔陽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時候問什麼牙膏?

  而周安已經看見衛生間所在,沒空跟她廢話,立即衝進衛生間,眼睛四下一掃,看見洗漱臺上的牙膏,抓了就跑回來。

  “你別動!牙膏能清熱消炎,你這裏燙得很嚴重,不趕緊給你處理一下,你腿上會破皮的……”

  嘴上解釋着,他已經三下五除二,擰開牙膏蓋,猛往手心裏擠了長長一條,就往曲豔陽一條小腿上抹。

  “什麼?這管用嗎?”

  曲豔陽下意識懷疑,她本能地想往後退,結果剛後退半步,就被周安一隻手猛然抓住她小腿,“別動!”聲音強硬。

  曲豔陽緊咬嘴脣,只好強忍着不適,任他塗抹。

  “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我們在廚房裏做菜,難免會被熱油或水蒸汽燙到,熱油和水蒸汽的溫度,你應該瞭解,絕對不止一百度,只要被燙到,就肯定會被燙傷,我以前也被燙過,有牙膏的時候就抹牙膏,因爲牙膏裏有薄荷成份,而薄荷是清熱消炎的,這個你懂吧?”

  曲豔陽恍然點頭。

  “手邊沒有牙膏,我們就塗麻油,廚房裏肯定是有麻油的對吧?那個東西也能治燙傷,至於原理?你想知道就上網搜索!”

  “哦?麻油?呵,是不是這個原理你也不知道呀?”

  這時候,她已經沒了初始的驚慌,同時也能感到被周安抹上牙膏的兩條小腿,有很舒服的清涼感,再加上週安剛纔的解釋,她已經不是很擔心兩條小腿會破相,心情輕鬆了,也有興致笑吟吟地打趣他。

  正好給她抹好牙膏的周安站起身,沒好氣地斜她一眼,“你還好意思笑?一個砂鍋都端不住,你手上沒長籮啊?”

第396章 純潔的聊天

  “你還好意思說?那砂鍋剛纔那麼燙,你遞給我端着?我還沒怪你呢!”

  曲豔陽白他一眼,但眼裏帶着笑意。

  “燙嗎?我覺得還好啊!我剛纔又不是沒端。”

  周安覺得她在污衊,尤其是注意到她眼裏笑意的時候,心裏更這麼覺得。

  “大概是你皮厚吧!要是真不燙,那鍋裏的粥爲什麼能把我腿燙傷?”

  “這……”

  周安語塞,心裏不禁有些動搖,下意識看了眼她的一雙玉手,然後他強行轉換話題,“你這裏掃把、簸箕在哪?我給你打掃一下,唉,可惜了我的一鍋粥。”

  曲豔陽笑着乜他一眼,伸手指了指陽臺那兒。

  周安往那邊看一眼,馬上快步過去拿。

  至於是不是他皮厚的問題?有什麼討論的意義呢?對人類的發展和世界的和平,有什麼促進作用嗎?

  周安給曲豔陽打掃衛生的時候,曲豔陽也沒閒着,先是撿起散落一地的水果,跟着又去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嘴角和眼裏一直帶着笑意。

  “你拖把在哪兒?”

  地掃好,周安又問。

  “在衛生間,要不就這樣吧!明天我好了我自己拖。”

  她回答。

  “粥湯在地上幹了,就很難拖乾淨了,還是我來吧!”

  一邊回答,他一邊大步進了衛生間。

  論做事的勤快程度,同齡人中,真的很少有人能超過他的。

  這有他從小成長環境的影響,父母都是那種閒不住的性子,他從小耳濡目染,受到不少影響。

  更多的,則是他前世在廚房做事的那十幾年經歷養成的。

  廚師,自然也有喜歡偷懶、偷奸耍滑的,但周安的心得是:想贏得別人尊重,那就要先拿出端正的工作態度來。

  等態度端正了,再慢慢磨練自己的手藝。

  只有這兩樣都過硬,別人工作態度不行,或事情沒做好的時候,他纔有臉去訓人。

  曲豔陽坐在沙發那兒,笑吟吟地看着他在那裏賣力拖地,忽然問:“你一直這麼勤快的嗎?”

  “嗯?”

  周安抬頭看了看她,隨口反問:“你覺得我很勤快?”

  “嗯,我想店裏很多人也都這麼覺得,按理說,你現在的店規模已經很可以了,既然已經做上老闆,就完全可以不用在廚房做菜了,可你還像那些廚師一樣天天跟他們一起幹,你這如果都不算勤快,那怎樣纔算?

  你和我認識的一些年輕人真的很不一樣,比如我那個弟弟,他和你年齡差不多,但他家務活全都不幹,屬於油瓶子倒在他面前,他都不扶一把的那種,有時候,我真想把他叫到店裏來做事,讓他跟你好好學學。”

  “哦?你還有個弟弟?”

  他還是隨口問的,埋頭拖地,都沒抬頭。

  “嗯,那小子不提也罷,我爸媽把他慣得不像樣了!”

  周安抬頭看了看她,拿着拖把轉身進衛生間洗拖把,聲音從衛生間裏傳出來,“他應該還沒懂事,等他懂事了,自然就會勤快起來!”

  這當然是安慰的話。

  一輩子都沒勤快過的男人,他見多了。

  “但願吧!你什麼時候開始懂事的?”

  曲豔陽走到衛生間門口,饒有興趣地追問。

  周安被她從身後盯着,感覺有點不自在,感覺有點像自己在方便,她在一旁做喫瓜羣小�

  強忍着不適,抓緊時間把拖把洗好,隨手放回原位,一邊洗手,一邊回她,“十幾歲吧!19歲那年生日,我媽像往年一樣給我煮了一碗麪,碗裏有三個蛋,我記得很清楚,那次生日,那碗麪我喫的時候,有一種在喫斷頭飯的感覺。”

  這番話他是感慨的語氣說的,根本就沒想搞笑。

  但曲豔陽聽在耳裏,卻噗嗤笑出來,眼睛都笑彎了,“爲什麼呀?”

  見她笑,周安也不禁失笑,“因爲我媽把那碗麪放我面前的時候,我筷子還沒拿起來呢,她就跟我說——安子,老話說,有錢無錢、快活十年,你已經快活十年了,以前我都只讓你做點家務,但喫了這碗麪,你就十九歲了!所以從今年開始,田裏的活你也要乾了!”

  “十歲就讓你下田幹活了?”

  曲豔陽驚訝。

  周安苦笑點頭,“是啊,從那年開始,割稻子、插秧什麼的,我媽都會叫我一起!累了,她允許我休息一會,但休息一會,就得接着幹,你知道我爸怎麼說嗎?”

  “怎麼說?”曲豔陽滿眼好奇。

  順便伸手示意,請他去沙發那邊坐。

  於是,兩人一邊去沙發那邊,周安邊走邊說:“我爸說,當年我二叔之所以發狠讀書,就是因爲有一年農忙,我二叔跟着做了一天,回家以後,整個人像累散了架,當天晚上喫飯的時候,就說以後要飯都不種田!從那以後,他念書就比以前刻苦多了,後來以全鄉第一的成績考上去的!

  所以我爸就希望用同樣的方法,也逼我下狠心去讀書……”

  說到這裏,他自己搖頭失笑。

  曲豔陽也笑得肩膀發顫,“然而這一招對你沒用?”

  周安搖頭,“也不是沒用,在田裏幹活多累啊?尤其是農忙的時候,往往都是最高溫的時候,特別是打菜籽,打菜籽你知道嗎?

  就是把菜籽從秸稈上打下來……”

  見曲豔陽點頭,他才繼續說:“做其它活的時候,還能選個天氣稍微涼快一點的陰天,但打菜籽不行,我爸每次都挑太陽最烈的時候,人都熱得快死了,上氣不接下氣,他還在後面不斷催你快點快點再快點!

  你想休息?不行!因爲我爸說,太陽越烈,秸稈曬得就越脆,菜籽纔打的乾淨!

  但那時候我才十九歲啊,他跟我媽都累得臉色發白,我能不累嗎?

  喫過那樣的苦之後,說實話,我也發過狠,決定好好讀書,但問題是有時候讀書,真的不是你發狠,成績就一定能提升上去的,當我發現自己不管怎麼努力,有些課成績就是提不上去的時候,我絕望了,也認命了,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讀書這塊料。”

  聽到這裏,曲豔陽不笑了,還嘆了口氣。

第397章 初見成效

  又聊了幾句,周安便起身告辭,讓她好好休息,畢竟她還在發燒中。

  曲豔陽也沒挽留,她本來都沒打算請他進來坐的,而且,發燒的感覺確實不大好受,她也想休息了。

  ……

  凌晨,夏文靜跟周安交接賬的時候,很高興地告訴他,“今天營業額又提升了一截,主要是外賣這一塊明顯翻了幾倍,多賣了好幾千!”

  對此,周安當然是開心的。

  雖然說多賣幾千塊,除去成本,他的利潤也沒增加多少,但那些宣傳冊今天才發出去,而且,今天白天發出去的也僅有八百本。

  剩下1200本,他自己店裏留了一批,其它都送到合作的另外16家店,由那16家店幫忙贈送給客人,他相信隨着宣傳冊送出去的越多,他這個訂餐中心的生意就越好。

  懶得出門,卻又想喫美食的人,任何時代都不缺。

  他已經打算等曲豔陽病好回來,讓她再訂製一批宣傳冊,繼續對外發放。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應有的投資,他還是捨得的。

  現實也確實如他所料,接下來的幾天,他店裏的生意像一條波浪線,有起有伏,但外賣這一塊的營業額,卻與日俱增。

  不僅他自己店裏的外賣收入在增長,那本宣傳冊上的另外16家店的外賣生意,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

  其中,蒸味館和貝貝奶茶屋的提升最爲明顯,雖然與宣傳冊上,排在最前面幾頁的狂暴小龍蝦無法相比,但從開始的一晚一兩百,到一晚上千塊,時間也不過纔過去小半個月而已。

  而這方面的收入提升,對那兩家店來說,就幾乎全是意外之喜了。

  因爲無論是蒸味館,還是貝貝奶茶屋,在加入他的訂餐中心之前,這兩家店外賣這一塊的收入都是很少的。

  貝貝奶茶屋甚至都沒有自己的外賣電話。

  得到好處的這兩家店,都各有表示。

  比如蒸味館,蒸味館的老闆汪決明會做人,外賣這一塊收入明顯提升沒幾天,他就親自來邀請周安和曲豔陽去他店裏喝酒,很熱情地表示要好好感謝他們。

  周安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汪決明太熱情,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最後他只好與曲豔陽一起赴約。

  時間是中午,汪決明特意選的,故意避開彼此的營業時間。

  周安和曲豔陽赴約之後,感受到的熱情就更甚了。

  汪決明和他老婆親自招待,端茶斟酒,態度上沒的說,感謝的話說了一籮筐。

  期間,汪決明主動表示要買一批宣傳冊放在他店裏給客人贈送。

  他主動買宣傳冊,周安沒理由不答應,雖然一本宣傳冊不值幾個錢,但數量一大,幾百上千的成本,那也是錢!

  這餐飯快結束的時候,汪決明一邊給周安斟酒,一邊試探着提出一個小要求。

  “小周呀,你看……如果以後宣傳冊這一塊,成本都由我來承擔,我們蒸味館的菜單,能不能在冊子裏靠前一點啊?嘿嘿。”

  周安抬眼看看他,又看看在一旁作陪的他老婆,見這夫妻倆都是一臉期待,他就意識到這恐怕纔是這夫妻倆今天邀請他和曲豔陽來喝酒的真正目的。

  他笑了笑,“汪老闆想靠前多少?”

  見他沒有一口否決,汪決明笑了,忙說:“您看……能不能提到第二位?讓我們蒸味館就排在貴店後面?”

  一邊問,一邊拿筷子給周安夾了塊清蒸鱸魚,姿態放得很低。

  周安看了眼身旁的曲豔陽,曲豔陽對他一笑,並不發表意見。

  想了想,周安迎着汪決明夫妻倆期待的目光,點頭,“行啊!既然汪老闆這麼大方,包下以後所有宣傳冊的成本,那這點小要求,我肯定是能滿足你的,這樣吧!”

  他又看向曲豔陽,“曲姐,下一批宣傳冊印製的時候,你就跟廣告公司那邊打個招呼,把汪老闆的蒸味館提到我們店後面來!”

  “好的,我記下了!”曲豔陽笑吟吟。

  這次的訂餐中心是她提議,也是她執行的,能有現在的效果,她當然高興。

  而汪決明的提議,或者說請求,也是在間接地肯定她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果。

  相比蒸味館汪決明的魄力,最近外賣一塊增長同樣很明顯的貝貝奶茶屋就顯得遲鈍多了。

  貝貝奶茶屋的藍貝貝也有表示。

  但她的表示僅限於態度。

  比如,每天看見周安從她店門口經過的時候,她會熱情地打個招呼,曲豔陽從她店門前經過的時候,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假裝沒看見,也會擠出點笑容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