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她之前是福滿樓的大堂經理,做的一直都是迎來送往、待人接物的工作,這與人打交道的事,正是她最擅長的,這不,一場合作談下來,汪決明已經對她讚不絕口。
看着她告辭離開的背影,汪決明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茶的時候,還在感慨:“這女人可惜了,我店裏怎麼就沒這麼會做事的呢?”
曲豔陽很美!
這一點是整條美食街都知道的事,如果哪天美食街的管委會領導腦子抽風,要選一個美食街第一美女出來,除非黑幕黑到遮天蔽日,否則當選的肯定是曲豔陽。
那麼問題來了,銀馬縣美食街的第一美女出動,行注目禮的人會少嗎?
肯定不少!
比如剛纔蒸味館裏的那些男人,曲豔陽與汪決明談合作的時候,他們就看她的背影,看背影也帶勁,百看不厭,越看越想看。
曲豔陽出門的時候,那些男人看見她的臉,就更覺驚豔了,有種雞窩裏出鳳凰的驚訝,銀馬縣這個小地方,還有這麼美的女人?
比如朱衛兵,曲豔陽進門的時候,他正和幾個同事在蒸味館大廳裏喫飯喝酒,曲豔陽出去的時候,他們正好喫完,他同事去結賬,他和另外三個同事出門去抽菸、等候。
於是,他不僅看見曲豔陽的正臉,還一路目送她去狂暴小龍蝦的廚房。
“那女人是那家店的?”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忍不住問身旁的同事。
“不清楚!”同事甲說。
“好像是。”同事乙剛纔也一路目送曲豔陽進的狂暴小龍蝦廚房。
“這女人姓曲,以前是福滿樓的大堂經理,我以前去福滿樓消費的時候,見過一次。”同事丙語氣篤定。
“姓曲?”
朱衛兵想了想,忽然提議:“要不,我們找時間也去那家龍蝦店喫一次?”
同事甲詫異看他,“你想幹嘛?”
同事乙笑呵呵地抽了口煙,笑:“還能幹嘛?這不是明擺着嗎?肯定是覺得對方氣質出校攵嘁娮R一下。
同事丙失笑,“老朱,你可以啊!這麼漂亮的女人,你都敢打主意?你就不怕你家月芝知道了跟你鬧離婚嗎?你這膽子是已經肥到長毛了嗎?”
朱衛兵嘿嘿笑着擺手,“看你們說到哪兒去了?就算我想,我哪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覺得對方能力出小赓|很好,想去店裏坐坐而已。反正我們經常出來喝酒,去哪裏喝不是喝?你們說呢?別告訴我你們幾個不想再看那個女人?”
……
朱衛兵等人的議論,已經回到廚房的曲豔陽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此時正笑吟吟地再次將兩份協議遞到周安面前,神情有點小得意,“周總,簽字吧!來!快點兒的,我還等着給人家汪老闆送一份回去呢!”
周安低頭看看手裏的協議,又抬頭看看笑吟吟的曲豔陽,如是兩次,驚訝完全沒有掩飾。
“曲姐,你厲害!又搞定一家,簽字、按手印當然沒問題,我現在就好奇你今晚到底能簽下幾家啊!”
說話間,他已經在提筆簽名。
第378章 幹架與一米七四
酒勁上頭的朱衛兵,搖搖晃晃地回到家門口,伸手就用力拍門,邊拍邊扯着嗓子喊:“開門!開門啊!快給老子開門,人死哪兒去了?還不快開門?”
扯着嗓子喊了好幾聲,大門突然打開,穿着睡衣的李月芝沒好氣地瞪他,“又喝貓尿回來?你不是帶着鑰匙了嗎?自己不會開啊?”
朱衛兵搖搖晃晃地抬腳進門,一肩膀把李月芝往旁邊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而他卻呵呵冷笑,“喊你開個門,你這麼多屁話囉嗦?老子跟同事喝點酒怎麼了?老子自己掙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管得着嗎你?”
李月芝氣結,上去就推他一把,朱衛兵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如果是清醒狀態,李月芝推他一下,他自然不會這麼容易摔倒,問題是他現在酒勁上頭,站都站不穩呢。
突然摔在地上,他懵了一會,才搖搖頭,費力地爬站起來,眼睛費力地睜開兩條縫,搖搖晃晃地盯着掉頭往臥室走的李月芝,忽然咕噥罵了句:“娘西皮的!敢推老子,還不拉老子一把……”
藉着酒勁,他怒氣衝衝地追上去,伸手就往沒有防備的李月芝後腦一推,李月芝驚呼一聲,往前衝出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差點跌了個狗喫屎。
轉過臉來,她怒氣值飆升,眼睛發紅地瞪着呵呵笑的朱衛兵,忽然衝過去與朱衛兵幹起來。
如果這是神話片,此時可能電閃雷鳴;也可能巨浪滔天與漫天大火轟然相撞;還可能神兵法寶滿天飛。
如果這是武俠片,此時可能刀光劍影、飛沙走石,刀劍縱橫中,鮮血與人頭飛濺。
可惜,這是現實生活,李月芝和朱衛兵都是凡人一個,他們的戰鬥,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巨浪滔天和漫天大火,刀光劍影與飛沙走石什麼的,也都不存在。
唯一被祭起的法寶是一隻玻璃制的菸灰缸。
“嘭……”
沒有喝酒的李月芝身手比喝了酒的朱衛兵敏捷多了,在力氣上,她奈何不了他,憤怒之下,她抓起餐桌上的菸灰缸就給朱衛兵腦門來了一下。
也許當時朱衛兵眼前閃過金星吧!反正捱了這麼一下,他忽然老實了,揚起的拳頭沒有再往李月芝臉上招呼,猙獰的表情也慢慢趨於平和,嘴裏也不再罵罵咧咧,這一刻,他忽然變成乖寶寶。
然後乖寶寶的腦門上忽然湧出一股鮮血,他整個人晃了晃,眼睛發直地盯着面前也停手罷戰的李月芝,嘴脣動了幾下,虛弱地嘀咕:“你個女人太毒了……”
話音未落,他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上,右腿還調皮地抽搐兩下,看得李月芝臉色發白,這時候她才知道後怕,看了看手裏完好無損的菸灰缸,她忽然像扔毒蛇似的,趕緊將它扔了。
在朱衛兵腦門上沒有撞破的菸灰缸,落地時四分五裂,呵,這就是女人……過河拆橋,狡兔死走狗烹。
……
狂暴小龍蝦廚房。
曲豔陽終於不再來打擾周安做菜,因爲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打斷,給她簽字、按手印,周安沒有覺得煩,但覺得影響自己做菜,所以乾脆讓她一次拿十幾份空白協議出來,唰唰給她一一簽好名、按下手印。
這樣一來,她今晚除非有本事把那十幾份協議都用完,否則,中途不用再來找他。
要說這人吧,就是賤!
之前曲豔陽接二連三,來找他簽字、按手印,他嫌人家影響他做菜,一口氣給人簽了十幾份協議,把人打發走了。
按理說,不被打擾的做菜時光應該是幸福的了?
可時間久了,遲遲不見她再來找他說簽約的進展,他還有點不習慣,一道道菜出鍋的工夫,他竟然下意識往廚房門口望去。
你說他賤不賤?
等到十點多,手邊沒菜了,可以暫時休息了,還不見曲豔陽回來,他忍不住走到廚房門外,看着燈火燦爛的美食街,一邊抽菸,一邊用目光到處尋睃曲豔陽的身影。
“大哥,你在看什麼呢?”
周劍好奇地走到他旁邊,順着他目光望了幾眼,啥特別的東西都沒看見,不禁納悶問他。
周安看他一眼,忽然皺眉,“小劍,你最近怎麼變矮了?冬天凍縮了?”
周劍翻他一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才凍縮了呢!是你自己長高了好吧?”
周安聞言怔了怔,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有嗎?我長高了?”
周劍撇嘴,“你原來多高?”
周安:“一米七吧……”
語氣有點虛,因爲他去年的身高,可能一米七都沒有,前世他成年後的身高,也就一米七二的樣子,那還得把自己捋直了量,不挺直腰桿、拉長脖子的話,可能還不到一米七二。
“你等着!”
周劍沒頭沒腦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進了廚房。
“等着?等什麼?”
周安沒明白他意思。
兩分鐘後,他明白了。
——周劍拿着一把卷尺過來。
“你站好!背靠門框,我給你量一下!”他竟然以命令的口吻吩咐周安?
周安眉頭皺了皺,難得地沒有訓他,還真配合地背靠門框給他量。
這兄弟倆上班時間,正在乾的事有點奇怪,所以,廚房裏好幾個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比如張順、比如江濤、大羅,還有劉超等人。
只見周劍手裏寒光一閃,捲尺出鞘,腳尖踩着捲尺頭,唰一下,就將捲尺拉高到周安頭頂位置,皺眉仔細看了看,看完之後,他把尺上的刻度往周安眼前一亮,“你看吧!一米七四了都,大哥你自己說你是不是長了?還好意思說我變矮了?明明是你長高了!”
張順等人呵呵輕笑。
周安沒笑。
他皺眉看着捲尺上的刻度,表情顯得有點奇怪。
他不敢相信。
因爲他前世最高的時候也就一米七二,他重生回來,滿打滿算也還沒滿一年,怎麼就長這麼多了?
因爲賣喫的,自己伙食好?
“你給我自己量!你是不是量錯了?”
周安說着從周劍手裏奪過捲尺,然後自己用腳跟踩着捲尺頭,將捲尺拉到頭頂,自己用另一隻手去比劃頭頂的高度,比劃好了,順手捏住捲尺的位置。
見他不相信,周劍在一旁撇嘴,大羅失笑:“安子,沒錯的,真是一米七四!”
張順和江濤等人也附和着說沒量錯。
周安不理他們,自己把量好的捲尺位置拿到眼前一看……
一米七四……
竟然真長到一米七四了。
第379章 再見純牛奶與念起
竟然真的長到一米七四了……
周安還是有點不相信,當着周劍他們的面,他竟然又量一次。
結果還是一米七四。
個子高的,大概永遠也不會理解個矮的人被人叫三等殘廢的心理感受,那真是終身的痛啊!
前一世,周安也被人叫過三等殘廢。
尤其是想到堂兄弟三個,他這個大哥卻是個頭最矮的,心裏的鬱悶就別提了,都是一根藤上結的瓜,憑啥他這個瓜就小一號?
這種鬱悶,並不是掙多少錢就可以消除的,因爲錢再多,個子也長不高了。
他是真沒料到這一世這麼快就打破上一世的記錄,如今他才20歲,說不定還有再躥一躥的可能。
想到這個可能,他就不禁嘴角上揚。
他覺得這事要慶祝一下,去吧檯那兒拿了一瓶啤酒,獨自來到二樓辦公室,一邊喝酒,一邊用手機給林嬌嬌發信息。
“姐,今晚有空嗎?老地方喝酒?”
過了片刻,林嬌嬌回覆:“這個時候才約我?你都不看看幾點了?”
周安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時間確實有點晚了。
他正準備回覆說算了的時候,林嬌嬌又發一條短信過來。
“除非我們現在同時動身,這個時候我可沒時間在那邊慢慢等你。”
看完這條短信,周安笑了。
大姐姐果然是個好酒友!
“好!那我們現在動身!”
很快,林嬌嬌回覆:“那行,你要是敢晃點我,後果你自己想!”
“不會,姐你請放心!農村人老實,不會說謊。”
……
小半個小時後,這對“酒友”相聚陳村那棟小樓,明明是說來喝酒的,兩人上了樓、進了房間,卻滴酒不沾,一進房間就抱在一起,氣氛格外親暱。窗外月色柔和,靜靜徽肿耪郝洹�
窗外純潔的月亮,羞得躲進雲層。
與此同時,朱衛兵一聲輕嘆,幽幽醒來。
轉臉看了看周圍,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周圍除了其它牀的病人,竟然不見李月芝的身影。
這時候他酒勁已經下去,皺眉抬手摸了摸腦門,包紮着厚厚的紗布。
再看手腕上扎的輸液針,他又嘆了口氣。
他的病牀靠近窗邊,轉臉看向窗外,媽的!外面烏漆嘛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夜幕一片黑沉,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這個瘋女人!老子喝醉了,竟然拿菸灰缸砸我,砸完還讓老子一個人躺在醫院裏,就不怕明天過來一看,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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