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功法通萬界 第47章

作者:一键钟情

  就見洶湧燃燒的幽綠色火焰正以每小時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向他們這邊瘋卷,眨眼間便已到了跟前。

  擁有可燃物的鍊金火焰就像開了氮氣加速,蔓延的速度極快,讓卡庫斯剩餘的部隊根本來不及逃竄,轉瞬間就被大火吞噬。

  淒厲的慘叫頓時響徹雲霄,一個接一個諾克薩斯士兵被燒成黑灰。

  就連作爲指揮官的卡庫斯都未能倖免,葬身於自己親手下令投放的惡果之下。

  鍊金火焰的威力在這一刻完全具象化,裝備精良,近千人的隊伍,完全沒有抵抗之力,轉瞬間就被如浪潮般的幽綠色完全吞沒,撕心裂肺的哀嚎下,成片成片化作黑灰。

  遠處,站在山上望着這一幕的無極劍派弟子,無不面色慘白。

  即便身處煉獄之中的不是他們,他們也能切身感受到那股極致的絕望,那種被火焰追上,掙脫不掉,眼睜睜看着自己化爲灰燼的恐懼,讓每個人的身心都浸透了寒意。

  “好恐怖的火,製造出這火焰的傢伙,絕對是個魔鬼。”

  “這羣強盜的指揮官也夠狠毒的吧,先前投放火焰的地點,可還有着他們的人在的,難道諾克薩斯連自己麾下士兵的命都不當命嗎?”

  “要說狠毒,那個傢伙也不遑多讓吧,這麼多人可以說全被他......”

  劍派弟子喉嚨蠕動,眼神複雜的望向那向着山上走來的身影,心裏慶幸這不是他們的敵人。

  否則,他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讓他們提前鋪設可燃物,顯然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幕,並且下手前沒有半點猶豫,乾脆利落,下手後臉上更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人命在其眼裏只是一個數字。

  這人......心裏怕是也藏着一隻魔鬼。

  如今,再沒有一個劍派弟子敢與這道身影對視,生怕自己以前得罪過他被惦記上。

  沈行重新返回山上,當來犯的所有諾克薩斯士兵都被燒死後,萬界寶錄的結算也到了。

  【在諾克薩斯的入侵中保存無極村:達成】

  【冥想解鎖條件已全部達成,是/否立即迴歸原世界】

  沈行選擇了‘否’,還有一個影之淚的任務沒做,他現在還不能回去。

  “我代表無極劍派全體,對你表達由衷的感謝。”祜戎走上前來,略微欠了欠身。

  他的面色仍帶着毒煙侵蝕後的灰敗,但神情鄭重,語氣懇切,沒有絲毫宗主的架子。

  其餘劍派弟子默默跟在他身後,同樣對沈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沒人是瞎子,那鍊金火焰的恐怖有目共睹,要是沒有沈行提前部署,無極劍派危矣。

  沈行擺了擺手:“謝就免了,我也是受託,對了,有艾歐尼亞地圖麼,給我一份。”

  祜戎沒有多問,當即讓門下弟子取來一張境內的詳細地圖。

  沈行接過來展開看了幾眼,目光在主要路線上停留片刻,隨後將地圖摺好收入懷中。

  之後,他便與腥艘煌驹谏缴希o靜等待那片鍊金火焰將所有可燃物燒盡,然後慢慢熄滅。

  這個過程相當安靜,直到那幽綠的火光徹底黯淡下去,才聽到身後傳來一片齊齊的,壓抑許久的喘息聲。

  ......

  翌日清晨。

  休整了一夜的沈行辭別了祜戎,離開了無極劍派。

  路過昨日的戰場時,腳下盡是戰後的餘燼,灰白相間,厚厚地鋪了一地,分不清哪些是燒盡的草木灰,哪些是諾克薩斯士兵的骨灰。

  拿出地圖,他沿着標記好的路線走去。

  沈行現在要去的地方是艾歐尼亞的首都納沃利行省。

  提起這個行省的名字,或許沒有多少人知道,但這行省中有一座城池的名字大袇s耳熟能詳。

  普雷西典,艾歐尼亞的聖城。

  也是宗教核心地帶,基本上艾歐尼亞有名有姓的勢力,都處在這座聖城當中。

  諾克薩斯入侵最著名的普雷西典戰役就是在這裏打響的,烏鴉的手臂也是在這裏被刀妹砍掉的。

  走出深山,沈行一路看到了不少逃難的流民,拖家帶口,個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眼裏盡是疲憊與悽惶。

  都是被戰爭荼毒的百姓,諾克薩斯入侵摧毀了他們的家園。

  沈行幫不了他們,默默與他們交錯而過。

  當他邁進聖城普雷西典,眼前的景象與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沒有聖城的金碧輝煌,舉目盡是破敗狼藉,建築倒塌化作一片廢墟,各處都有戰後的硝煙升起,整座城池都徽衷谝黄覞鳚鞯年庺柚小�

  ‘看來,普雷西典戰役已經結束了。’

  沈行默默環顧四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黑色長髮及腰,額頭戴着銀飾,穿着紅黑相間的舞裙改做的戰服,腕間飄着兩縷紅綢,五官端正,生得清秀柔和,但眉宇卻滿是沙場銳氣。

  最顯眼的是她身後,懸浮着數片銀色碎刃,泛着寒光,隨着她步伐移動靜靜跟隨。

  要不是這碎刃,沈行也認不出來這個女人。

  刀鋒舞者艾瑞莉婭,俗稱刀妹,比官方圖鑑上好看很多,秀美透着英氣。

  正在安撫民械陌鹄驄I似乎察覺到了沈行投來的目光。

  她扭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

第64章 均衡教派

  沈行大大方方上前,開口問道: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均衡教派怎麼走?”

  “你不是納沃利人吧?”艾瑞莉婭細細打量着眼前之人,眼中帶着戰後的防備。

  沈行點了點頭,早有說辭:“我來自無極劍派,祜戎是我老師,知道這裏爆發戰爭所以才特地趕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聽到‘無極劍派’四個字,艾瑞莉婭目光微微一動,防備稍稍褪去了幾分,微微頷首道:

  “原來是無極劍派麼,那你一定認識易了?不過你找均衡教派做什麼?”

  無極劍派除了易之外,還有不少弟子參與了這場戰爭,只不過大多已經戰死了。

  沈行沒明說認不認識易,而是跳過這個問題,義正言辭道:

  “我聽說均衡教派不想抗戰,所以我想問問他們的領袖,領土被入侵,民斜煌罋ⅲ环纯共粡统穑@就叫均衡麼?如果是的話,我去他媽的。”

  聽到這番話,艾瑞莉婭眸光明顯閃動了一下。

  她心裏也有同樣的問題,她不懂什麼叫均衡之道,那些高深的說辭她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她只知道家園被入侵,親朋被殺害,就應該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奶奶,父親,母親,澤洛斯......她的親人朋友們全都沒能活下來,她需要爲他們復仇,這是她還能爲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正好,我也要去均衡教派,一起吧。”

  “好。”

  隨後,兩人結伴而行,穿過聖城殘破的街巷,一路向東,來到了普雷西典東側的神諭山脈。

  均衡教派的大本營就在這兒,此時這裏也是一片戰後的破敗景象,不少千年神樹被推倒,古樸建築被炸碎。

  諾克薩斯可不會管你均不均衡,只要在他們爭霸的藍圖上,那就是一視同仁的揍你。

  剛走進山脈腹地,沈行和艾瑞莉婭就聽到陣陣爭吵在空蕩的山脈中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條繁花走廊,前方一幕映入眼簾。

  在那邊一座廟堂門前,站了五道身影,仔細看去,隱隱分爲三方。

  一方是以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爲首,站在廟堂的臺階上,他就是均衡教派的領袖苦說大師。

  而在其身後,左側站着一名全身包括面部在內都包裹在忍者甲冑中的男子,均衡教派的大師兄,也是古說的兒子,暮光之眼——慎。

  右側則是古說的另一名弟子,這是一名約德爾人,身高只到普通人大腿,狂暴之心——凱南。

  在廟堂臺階下方,還有兩人,一左一右與古說三人相對而站。

  左邊是衣着清涼,滿背紋身的暗影之拳——阿卡麗。

  右邊便是還未反出均衡教派的影流之主——劫。

  此時爭吵的就是劫和苦說大師。

  劫想要帶領均衡教派主動出擊,滅殺艾歐尼亞領土中的所有諾克薩斯人。

  而苦說大師卻認爲這違背了均衡之道,他們只被動禦敵,卻不主動參與戰爭。

  “均衡均衡,如果均衡就是獨善其身,對生靈的慘事冷眼旁觀,那這道,不如不修!”

  劫的裝扮跟慎相似,只不過他的甲冑更凌厲一些,拳刃,肩刃,各處都透着一股冷血鋒芒,但他的話,卻並不冷血。

  見其這般態度,慎忍不住開口:“劫,注意你的言辭,你的眼睛只能看到眼前麼,萬物存乎均衡,我等就是爲了守護均衡而存在,動搖均衡,世界將不復存在。”

  “你閉嘴吧!”劫絲毫不給慎這個大師兄面子,語氣冰冷:“你的眼睛看得遠,卻看不見初生之土民械膼K,守護均衡?就能對他們視若無睹?”

  慎眉頭一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苦說大師攔下。

  這老者看向自己一手培養長大,如今卻漸漸失了均衡之心的弟子,耐心勸說:

  “均衡並非冷眼,是容納悲喜兩端,你只看見眼下苦難,卻看不見強行傾斜天平,會滋生更多廝殺禍亂。”

  “生靈疾苦我日日看在眼裏,可亂施援手,顛覆秩序,一時解脫,便是萬世傾覆,均衡,是長久護住蒼生的底線,劫,勿忘我的教導,守護均衡也是你的職責。”

  “肉眼所見之慘是表象,失衡帶來的毀滅纔是根源,捨棄均衡逞一時仁心,便是捨本逐末。”

  世間有苦便有樂,有生便有亡。

  均衡之道的理念就是不偏不倚,矯正平衡,是守住天地分寸,免猩萑霟o休止的輪迴戰亂。

  追根究底,這理念說不出太大毛病,只不過如今的劫已經打心底裏不認同這套理念了。

  “生靈受難時不作爲的均衡,於我而言,一文不值,從今天開始,你們守你們的均衡,我守我的本心,既然均衡之道不肯懲惡,那我就以自己的道去做。”

  “你是想叛出均衡教派?”慎沉聲道。

  “劫,冷靜啊,現在這個時候別搞事啊。”凱南揮着小短手在一旁勸說。

  阿卡麗默不作聲,她是處於中立的,不認同均衡的不作爲,同樣也不認同劫以暴制暴的理念。

  苦說大師靜靜看着劫,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劫凝眸相向,毫不畏懼的與自己老師對視,語氣冷冽一字一頓:

  “不是我背叛了均衡,是均衡背叛了我,背叛了初生之土的萬千生靈。”

  說罷,他不再理會腥耍闳晦D身向外走去。

  路過艾瑞莉婭和沈行時只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沒有詢問,雙方擦身而過。

  慎下意識邁出一步,想要阻攔劫,卻被苦說大師抬起的枯瘦手掌輕輕壓了下去。

  老者望着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艾瑞莉婭望向劫的背影,偏過頭對一旁沈行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行瞥了眼默立在廟堂臺階上的幾人,淡淡道:“這羣人病得不輕,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算了。”

  “嗯,說的也是。”艾瑞莉婭表示認同。

  隨後,英雄所見略同的兩人快步跟上前面的劫,一同離開了均衡教派。

  神諭山脈外。

  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二人,疑惑問:

  “你是艾瑞莉婭吧,跟着我做甚?”

  艾瑞莉婭的名字,如今納沃利無人不知。

  在普雷西典戰役中,就是她帶領着流民與各村民兵組成的反抗軍,一舉擊潰了由諾克薩斯大元帥斯維因帶領的軍隊。

  可以說沒有她,聖城已經淪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