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儘管團隊人員被拆了大半,但嚴真並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欣慰的神情。
特異功能表演團其實就是一個另類的馬戲團,沒表演任務的時候,在京都還得配合被研究,這些團員能找到一份體面的高薪工作,嚴真對此挺滿意的。
要不是團長那層身份和責任在,嚴真也想去賭船坐鎮了,他也熱愛做慈善。
嚴文韜見陳澤完成人才篩選,忽然開口道:“陳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
“嚴先生請。”
陳澤指了指包廂旁邊的休息間。
休息間不大,也就十平方米左右。
門關上,嚴文韜率先開口道:“陳先生,接下來我將前往港島的薪華社任職,以後還請多關照。”
“哦?”陳澤有些意外,“嚴先生原來是要去接替港島的文先生嗎?”
薪華社很久以前就在港島設置了分社,這也是在海外第一個分社,陳澤在北邊搞的慈善成規模後,陳叻有爲他引薦過港島薪華社的負責文思源。
不引薦不行,陳澤之前搞的大動作薪華社沒能及時收到消息,大好的攻訐英國的輿論機會沒能徹底用上,但文思源又不能明着去找他,最後只能讓陳叻來安排。
“嗯,文先生要調往京都任職,所以上面安排我來了,本來我還以爲要在港島才能與陳先生您碰面,沒想到今天遇上了。”
陳澤哈哈笑道:“這也算是緣分,不是嗎?”
“是啊,緣分。”嚴文韜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陳先生,這是我臨行前王祕書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老爺子親自給你寫了一封信,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
陳澤呼吸一滯,“老爺子的親筆信?”
“嗯,我還聽王祕書說,這封信他老人家特地抽出半天時間來寫,可見他老人家對陳先生你有多重視。”
如果是其他人抽半天時間或許是敷衍,可這封信是那位老爺子寫的,陳澤只覺得這信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這信值得裱起來珍藏,等97之後掛到家裏最顯眼的位置。
嘎嘎有面子!
“陳先生,接下來你要是在港島有什麼大動作,請務必提前跟我說一聲,輿論真的很重要。”
“這一點我理解。”
陳澤也擅長玩輿論戰,上了新聞的事除非是正面形象,否則任何新聞都能帶來嚴重後果。
港島最近的幾場騷亂報道切入點選對,可以爲北方提供不少幫助。
所以能提前通知的事,陳澤都會安排陳叻傳個消息,告知港島的薪華社做好準備。
又聊了十幾分鍾,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這會兒,不管是要去濠江的,還是要去港島的特異功能者,全都簽好了五十年的工作長約。
待遇比在京都時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們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
陳澤給這些新入職的員工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第二天便帶着他們朝濠江趕去。
嗯,先前海陸豐再轉船直去濠江。
正常的簽證也待不了多久,還不如直接走偷渡渠道。
到了葡京酒店,陳澤讓酒店經理楊碩安頓好那些特異功能者,他親自去找賀生說明情況。
從賀生口中陳澤也瞭解到高進這段時間的情況。
高進現在可謂是家庭美滿,賭神大賽結束後沒多久結婚了,陳澤雖沒到場,但阮梅替他送了高進一份大禮,蜜月旅行偷偷地安排去北方過了半個月,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鑽研賭術備戰明年的世界賭王大賽。
那個陳刀仔也成了高進的徒弟。
陳澤對這個結果並沒有感到意外,只能說周星祖這個師弟始終是師弟,至於是第幾師弟,那就得看他厚臉皮的程度了。
沒錯,他是有打算讓高進收周星祖、左頌星、左頌梅還有God Bless You四人爲徒。
這四人很年輕,也很有潛力。
至於大軍也可以旁聽,做個記名弟子。
倒不是大軍不配當高進的弟子,而是大軍不該被高進的教導所限制住,他適合玩更陰損的手段。
葡京酒店最不缺的就是賭術高手,如果都一個師傅教的,將來高進被人看透了,他那些弟子也會被輕易擊破。
讓大軍還有他的那幾個師弟學其他更好。
當然,大軍最擅長的還得是幻術手段,千門幻術+特異功能的幻術,雙重幻術能把人玩到自閉。
這纔是大軍的正確打開方式。
與賀生聊了好一會兒,陳澤才從對方辦公室離開。
賀煢此前拜託他找客機飛行員的事他也已經打通天地線,若有戰鬥機飛行員退役,那邊會把人推薦過來。
只不過北方也需要客機,他們能推薦人才,賀煢也得出面給那邊代購客機,這也算是一波互利互惠的利益交換。
“所以你們姐弟兩個真的傍上了陳大亨的關係?”
黑麪蔡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左頌星和左頌梅兩姐弟。
前兩天,他搓了一天麻將剛從麻將館出來,就被幾個黑衣服的人帶到濠江。
本來看到是入住葡京酒店他還想玩兩把開心一下,可誰曾想酒店根本不給他換籌碼,哪怕跟人換了籌碼,他一樣不能上桌,還被威脅說什麼真要賭就剁手指。
酒店不能出,但喫喝不愁,還是豪華單人房,現在看來他純粹是被這兩個侄子侄女給連累了。
不過他們搭上關係是真的鐵,這麼看來他或許也能借機混上一口精糧。
“三……”
左頌星“叔”字還沒叫出口,黑麪蔡趕忙堵住他的嘴,“別叫那個字!”
“叔叔,我們聽說你在港島染上嗜賭的陋習,這是真的嗎?”左頌梅開口問道。
“嗜賭?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嗜賭呢?”黑麪蔡解釋道:“頂多也就是麻將館搓兩把,在港島很多人都有搓兩把的習慣。”
“可是說你嗜賭的是我們老闆誒,他還說了很多鑑別一個人是否嗜賭的辦法,叔叔你敢測試一下嗎?”
左頌星似笑非笑地望着黑麪蔡。
“呃……陳大亨說我嗜賭,那我就是嗜賭,我改,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以後記得幫叔叔說句好話,我也想跟他混口飯喫。”
黑麪蔡很清楚陳澤的用人標準,嗜賭肯定是不要的,偶爾搓兩把確實可以,但他這種經常一搓就是通宵的人還真有嗜賭的嫌疑。
現在知道把自己強行帶到濠江的人是陳澤,他老實承認嗜賭,再決心戒賭,能混到一個金飯碗以後不賭就不賭。
“三叔你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老實嘛!”
左頌星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彷彿觸發了黑麪蔡什麼特殊開關。
只見整個人就跟觸電一樣,轉身對着牆一頓亂頂。
大概一分鐘後,他的異常結束了,牆體也多了一個彷彿用食指戳出來的洞洞。
先天性失控症!
黑麪蔡聽到與自己有血緣相關的子侄叫三叔就會觸發的特殊症狀。
只是他這個病症發作時的動作一點都不雅觀。
黑麪蔡看着牆體上的洞,掐着左頌星的脖子一頓搖:“臭小子,我說了不要連着說喊出那兩個字,以後叫叔,別加前綴!”
左頌星吐了吐舌頭,“老…老闆來了。”
“老闆?”
黑麪蔡趕忙鬆開手轉身看向身後。
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一身白色西裝的陳澤拿着一卷東西走過來。
“陳生,您好,我是阿梅和阿星他們的三叔,您叫我黑麪蔡就行了。”
黑麪蔡露出滿臉諂媚的笑容。
陳澤面露微笑,看着他問道:“嗯,這幾天住得還習慣吧?我聽酒店的服務員說,你想進娛樂場玩?”
“習慣,我還是第一次在葡京酒店住那麼豪華的房間,非常習慣,進娛樂場…那…那是誤會,我真沒想玩。”
黑麪蔡臉上的諂媚多了些尷尬和彆扭。
他要早知道是陳澤安排人把他弄到濠江,他寧可一直窩在房間,也不想下樓走半步,這波真是自己把自己坑死了。
“沒想玩就好,接下來一段時間,阿梅、阿星他們幾個會在這酒店裏接受賭神高進的賭術培養,你就給他們充當嚮導和助理,爭取讓他們早點適應港島和濠江的環境。
他們進修這段時間酒店不會限制你上桌的自由,如果你能在他們進修期間剋制住賭的誘惑,將來你可以隨他們當中的一個上賭船。
當然,你要是破戒了,他們出師之日就是你回港島繼續當三流賭徒之日,在你走之前我會給你四十萬作爲報酬。”
陳澤給黑麪蔡兩個選擇,主要還是看在兩姐弟的份上。
當然,要是這傢伙沒忍住真玩了,大概率會被騙去借貴利,到時候還不完錢,那就哪兒都去不了。
輸紅眼的賭徒想借貴利回本很正常,但只要到了這一步,這個人也差不多毀了。
貴利都是利滾利的模式,不能一次性還清的話,利息比本金還重。
“明白,我會珍惜這個機會的。”黑麪蔡拍胸口保證。
“叔,我們會看好你的。”左頌梅神情嚴肅道。
畢竟是自家長輩,他們兩姐弟實在不忍心看到黑麪蔡越陷越深。
“以前真是沒白疼你這丫頭!”
黑麪蔡笑了,關鍵時刻還得是侄女靠得住。
“對了,黑麪蔡,幫我認個人吧,你看看這裏面哪個是你認識的。”
陳澤將手裏的手繪畫像展開。
這些畫都是他按照自己對“盧冠廷”這個演員的形象所畫,六成、七成、七成半、八成各個熟悉程度都有。
黑麪蔡拿起畫像逐張辨認,很快他有些不確定道:“這是……六姑弟弟,小狗?”
陳澤拿過那張畫像,神情嚴肅地確認道:“你確定是這個對吧?”
“確定,這個確實很像六姑的弟弟。”黑麪蔡有些擔憂道:“陳生,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你現在聯繫他們姐弟問問他們在什麼地方,我安排人去把他們接過來。”
“啊?”
“放心,我找他是好事並不會對他不利。”
“哦,那我這就去問。”
都是街坊鄰里,若是好事,黑麪蔡也樂得一見,便匆忙起身去找電話聯繫人。
左頌星好奇道:“老闆,你讓我們三叔找的人是不是也有特異功能?”
“他很有潛力,能開發出多少要看丫頭你怎麼傳授他。”
“我?”左頌梅有些不敢相信,忙道:“可是我自己的功力還用得不到家,怎麼教人?何況他要是本身不會特異功能,還需要傳功纔行。”
“傳功?”左頌星若有所思道:“那不是會削弱功力嗎?”
“當然會削弱功力,而且還得看對方身體情況如何,要是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會死人的。”
左頌梅並沒有給人傳過功,但傳功的忌諱她倒是清楚得很,單一個打通奇經八脈就是技術活,她拿過不少豬練手。
那些豬被扎的當晚,他們還能加餐喫肉。
“放心,我給你找的這個弟子,有慧根,十幾條那麼多,你負責教他基礎,他肯定能琢磨出來。”
“十幾條慧根?那不可能啊,這麼多慧根他應該是天生的特異功能者纔對,老闆你是不是掐算錯了?”
“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要做的就是先在他面前展示特異功能然後教他,相信他後天的努力,不要去否定他。”
影片裏那個小狗始終堅信自己也有潛力,最後通過偷師的方式還真打通了第一條慧根,有了第一條後,後面十幾條就能隨便打通。
而這就是天賦!
對方的能力極有可能是太強了,超出了身體的極限,所以沒有天生就解鎖,只能通過後天學習去開啓。
左頌梅會意。
很快,黑麪蔡回來了。
“陳生,六姑她和她弟在家,跟我是上下樓的鄰居關係,我跟六姑說好了讓他們待家裏別亂走。”
“好。”
陳澤拿出衛星電話直接聯繫駱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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