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阿漆繞開服務員便往裏走。
達文西慢悠悠地掏出一張調令,“那個……我們找…嗯…找陳…陳澤陳長官。”
服務員眉頭一挑:“陳長官?”
達聞西點頭道:“對的,他說約了我們在這裏見面,有很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
“你確定是長官?而不是先生?”
陳澤是白天鵝賓館的天字一號貴客,全店上下所有服務員都知道。
“有區別嗎?”
達聞西眉頭微挑。
雖然調令只有阿漆一人,但他跟阿漆情同一家,“兒子”有出息了他來湊湊熱鬧不過分吧?
“沒區別,請兩位在大廳稍等片刻。”
服務員熱情地請兩人到大廳一旁坐着,好茶好點心一樣沒落下。
這般熱情讓達聞西和阿漆都有點不適應。
樓上。
一個服務員敲響了陳澤的房門。
“陳先生,樓下有兩位打扮很奇怪的人說是想見你。”
陳澤疑惑道:“怎麼個奇怪法?”
“其中一個很像肉鋪的豬肉佬,彆着把殺豬刀,另一個戴眼鏡行爲舉止有點奇怪。”
“我知道,幫我給他們安排一頓飯,想喫什麼隨便他們點,我稍後就到。”
“好的。”
服務員點頭退下,立馬通知樓下前臺安排起來。
“表妹夫,那個左頌星的話,真可信嗎?那個豬肉佬也有特異功能?”
陳叻挺不理解陳澤爲什麼要見凌凌漆。
那傢伙的資料被遺棄了近十年,還是特工後備。
“是特異功能者,還是練內功的得見過才知道。”陳澤補充道:“左頌星他不會晃點人。”
“行吧。”
“老表,你去叫左頌星,我去叫天殘,樓下匯合。”
兩人分頭行動。
很快四人在包廂門口碰頭。
包廂門打開,只見屋內兩人正在大快朵頤。
倒也沒鋪張浪費,兩個人四菜一湯,一人一大碗飯。
阿漆抬頭看了一眼門口,一眼就認出左頌星:“咦?你是勘路小星。”
左頌星撓撓頭:“阿漆,我已經好幾年沒查地下管道了,你肉鋪最近生意還好嗎?”
“唉,最近生意不景氣,不過一直有個叫天澤的傢伙定時定點來我這裏買肉,然後送去那什麼希望學校,他還說我的豬肉夠安全、乾淨。”
達聞西糾正道:“阿漆,天澤是一個集團名字,不是人。”
“沒問題,聞西。”阿漆應了一聲。
“謝了。”
“不客氣,聞西。”
聽着兩人九唔搭八的對話,陳叻無語道:“臥槽,你們兩個傢伙看起來怎麼比天殘還古怪?”
“???”
天殘一臉問號。
什麼叫比他還古怪?
他很古怪嗎?
陳澤打量着兩人凌凌漆和達聞西,本來他沒報什麼希望的,沒成想還真是這兩個傢伙。
影片《國產凌凌漆》的主角阿漆和配角達聞西。
前者是烈士遺孤,還有一身真本事但卻被耽誤了十年光陰,守着豬肉鋪宰豬賣肉。
好不容易迎來一次任務想大展拳腳一番,結果讓他去執行任務的人就是大BOSS金槍客,他從一開始就是個棄子。
去港島執行任務命大沒死,回來卻被當成泄露國家機密的要犯,押赴刑場槍斃。
說起來刑場那堆也有人才,比如肉身硬抗RPG的鐵腿水上漂,可惜他是往上飛的連火化錢都省了。
說來也奇葩,阿漆最後能從刑場下來居然是他的命值一百塊。
只能說金槍客能有那些手下也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後者達聞西也挺慘,同樣是被耽誤了,只不過他是菜市場的菜販,兼精神病被研究的精神病患者。
不過達聞西的精神病更像是一種被逼出來的保護色。
如果他真的是精神病,金槍客下臺了,也根本輪不到他上位。
阿漆開口問道:“小星,他們幾位是?”
“阿漆,你領導沒跟你說來這裏做什麼嗎?”
“聞西調令拿來我看看。”
“上面安排我們來這裏找一位叫陳澤的長官,然後聽他的指示。”
陳叻撓撓頭,滿臉疑惑:“不對啊,我記得只調了凌凌漆一個,爲什麼你們會來了兩個?買一送一?”
“只調了我一個嗎?”凌凌漆扭頭看向達聞西,狐疑道:“聞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怪這一路上他問調令的事對方都是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其他,原來是這傢伙想蹭前途!
靠,有這種操作也不早說!
早知道有這種操作,他何止於苦等空耗近十年的光陰。
“呃,好吧,我承認我是自作主張跟來的。”
事情敗露,達聞西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他扭頭望向陳澤,目光論辞覉远ǎ瓣愰L官,請給我一個機會,我也是一個很有用的人,我也想成爲國家棟梁!”
陳澤一樂,點頭道:“你都毛遂自薦了,我趕你走也不是個事,老表,他的事交給你了。”
“表妹夫,你先讓我瞭解一下他的職級,萬一他比我高級,我可調不動。”
陳叻還沒猖狂到大包大攬的程度,凌凌漆只是一個特工後備,連正式工都算不上,他調起來一句話的事。
達聞西的名字、職級他都不知道,這怎麼安排?
陳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他肯定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有了他,你也能輕鬆一點。”
“有什麼說法嗎?”
陳叻不解。
“你沒看到他在藏拙嗎?”
“藏拙?”
陳叻不由得再次打量起達聞西。
多年僞裝一朝被識破,達聞西此時十分驚訝。
他不想跟上司同流合污,只能在賣菜之餘裝成精神病成爲被研究對象,藉此來迷惑人,這麼多年他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人,今天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看來他這波車算是蹭對了。
想到這裏,他那迷惑人用的呆滯眼神多了幾分睿智,氣勢也隨之一變。
這般變化,讓陳叻皺緊的眉頭舒緩了不少,“還真有點東西。”
“跟我說你的職級和原單位,我給你安排調動。”
達聞西趕忙報出自己的信息。
“哈,原來你這麼低級,以後你就跟我去港島混。”
“謝長官!”
達聞西的激動溢於言表,抱着阿漆好一頓猛親,搞得阿柒事後狂擦口水。
阿柒擦乾臉上的口水,滿臉期盼道:“聞西被安排了,那我呢?”
“你要先經過測試纔行。”
陳澤將凌凌漆找來就是爲了那一手以氣御刀。
現在人來了,也該讓他和天殘比一場,順帶偷師一手。
“什麼樣的測試?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快十年。”凌凌漆捂臉哭訴道:“十年,你們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唉,還真是同病相憐,我也被閒置了幾年時間。”左頌星唏噓道。
“天殘,你去試試他的成色。”
陳澤的話音剛落,天殘一步踏出衣襬獵獵作響。
阿柒瞳孔一縮,臉上的神情寫滿凝重,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雄厚的內功,少說也是百年起步。
聰明如他,在這個年紀也才練出三四十年的內力。
能跟在大人物身邊的傢伙,果然都是高手。
“聽說你會以氣御刀,正好我也有一招百年功力的天殘腳。”
天殘目露兇光,終於能跟人真刀真槍幹一場了。
阿漆神情凝重。
“阿漆,他好像很厲害,你有沒有把握?”
達聞西的心也揪了起來。
他跟阿漆是一起來的,要是他留下了,阿漆走了,他們以後見面該如何自處?
阿漆搖搖頭,直言不諱道:“沒把握。”
“天殘,別太認真,隨便交兩招手讓他施展以氣御刀就行了。”陳澤提醒道。
要是讓天殘把人玩廢了,就虧大發了。
這年頭想找到一個會內力的野生人才如同大海撈針。
天殘點頭道:“我會留手的。”
阿漆鬆了一口氣,環視一圈遲疑道:“在這裏比不好辦吧?要是打壞什麼東西,我可賠不起。”
“酒店旁邊有公園,晚上人挺少的,去那邊切磋吧。”
在白天鵝賓館住過好些天,陳澤對周邊的環境還是比較熟悉的。
晚上公園這種地方人少,只要不被看到正臉想怎麼玩都行。
等阿漆和達聞西喫飽喝足後,腥藖淼脚赃叺墓珗@。
晚上八九點的公園,人確實很少。
“沒想到能在現實看到武林高手的對決,一定很精彩。”
陳叻有些激動。
他可是知道天殘底細的人,這既是武林高手的對決,也是古人和現代人的較量。
哪怕已經知道凌凌漆輸的可能性很大,但結果沒揭曉之前,誰又能輕易下結論呢?
凌凌漆和天殘兩人站在一塊空地上相對而立。
兩人的眸光交匯,兩股內力升騰而起狠狠撞在一起,周圍的氣氛變得有點壓抑。
阿漆腰後的殺豬刀不斷髮顫,彷彿下一秒就會掙脫刀鞘主動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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