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車寶山聽着陳澤那副長輩口吻的說教直接沉默了。
媽的,他跟陳澤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可對方張口就是輩份差距。
不就是比他早混江湖幾年嗎,至於擺出這副長輩姿態?
管家趕忙上前扶起車寶山,滿臉關切道:“車少爺,你沒事吧?”
車寶山推開他,再次擺出戰鬥姿態:“我沒事,我還能再打。”
“你不是我的對手,澤哥說得對,你還需要沉澱。”
天養生懶得搭理這種被慣壞的小屁孩。
要不是陳澤有命令,剛纔他能直接廢了車寶山。
陳澤看向管家淡淡道:“帶路吧,我還趕時間。”
“陳先生請上車。”
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的車不安全,我坐自己的。”
十分鐘,陳澤和天養生來到所謂的開泰酒店。
看起來挺上檔次的酒店,比那個狗屁暹羅掮客蝸居的酒店闊氣一點,不過跟港島的半島酒店沒法比。
想想也是,這會兒的曼谷還沒有港島繁榮。
如今的港島是亞洲四小龍之首,曼谷正在起騰飛初期,也就比羊城繁華一點,但遠沒達到港島的全球金融樞紐程度。
說起來這鬼地方也是個不錯的投資地點,就是城市陰暗面太髒了。
在管家和車寶山的帶領下,陳澤兩人來到酒店最大的包房,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蔣天養很沓水,就是不知道這個撲街找自己什麼事要聊。
包廂門推開,一眼就能看到一位四十歲出頭,梳着大背頭氣勢逼人,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
他身邊還站着一個留着雞冠頭的壯碩男子。
“陳大亨來了,快快請坐!”
蔣天養見到陳澤到來當即站起來熱情相迎。
“小蔣生客氣了。”
陳澤面露微笑在對方的引導下坐了下來。
“小蔣生你的消息還蠻靈通,我今天剛到曼谷就被你知道了。”
“哈哈哈,我在暹羅經營了這麼久,沒點耳目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喫幹抹淨了。”
蔣天養開口介紹道:“來,我爲你介紹,這位是張可以,是我得力……”
“小蔣生不用介紹,都認識都認識。”陳澤抬手打斷,道:“神仙可,沒離開港島之前就已經是叱吒風雲的江湖前輩,資歷比坤哥還老,也是你小蔣生的過命兄弟,洪興有不少地盤都是他打下來的,實打實的社團功臣。”
“阿可,瞧瞧你的大名還有人記得,我就說你哪怕不在港島混,江湖上也一樣有你的傳聞。”蔣天養笑道。
神仙可嘆了口氣,“那也只有零星幾人記得,這些年從港島着草來暹羅的人不少,他們可沒人認得我的名號。”
陳澤輕笑一聲,問道:“小蔣生,你廢這麼大功夫請我來,應該不是爲了考驗我認不認識江湖前輩吧?”
“自然不是,我找你來一是想見識一下,你這位能把洪興整得貌合神離的後起之秀,二是有幾件小事想跟你談談。”
“哦?莫非小蔣生你想我幫掀翻蔣生,迎你回去做新龍頭?”
“我在暹羅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不死,我不會跟回去跟他爭,一家人這樣爭來爭去沒什麼意義。”
望着蔣天養一副豁達大度樣,陳澤笑了笑,這話他可不信。
真不想爭,這貨也不至於遠走暹羅重新打拼。
而且這番話暗示得也很明顯了,蔣天生和他只能活一個。
可惜啊,現在的蔣天生做派還算符合陳澤的預期,只要對方不作死,龍頭位坐到九七都沒問題。
“我是不會回去,不過車仔終究是他的仔,那個撲街已經將自己玩殘了,車仔是他最好的繼承人。
那個什麼陳浩南連東星一個堂口都幹不過,洪興的未來託付給這個人怕是多災多難,所以我希望陳大亨你能扶車仔跟陳浩南打擂臺。
有你們這一青壯派的支持,車仔肯定做得比陳浩南好。”
蔣天養在港島、濠江都有自己的耳目,這兩個地方發生的事他雖不能第一時間瞭解全貌,但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自打大B撲街之後,這個陳浩南就成了蔣天養重點扶持的新人。
要不是他知道蔣天生的生育能力已經廢了,陳浩南的家庭背景又清清楚楚,他都懷疑陳浩南是蔣天生的私生仔。
親生兒子這麼多年了不管不顧,對一個外人呵護備至,要說不是把陳浩南當接班培養,打死蔣天養都不信。
但凡陳浩南的能力有陳澤……不,有他那個拜把子兄弟山雞一半水準,蔣天養都不會生起放車寶山回港島爭家產的念頭。
廢材一個也配染指洪興龍頭位,喫多兩條大頭菜啦!
“不,我不回去!”
沒等陳澤開口,車寶山搶先拒絕了。
他的臉上滿是抗拒。
“那個破位置誰稀罕誰去坐,我懶得碰!”
“小蔣生,強扭的瓜不甜。”陳澤端起茶杯注視着杯中香茗,輕聲提醒道:“龍頭位可是三煞位,要想坐上那個位置得看命夠不夠硬,命格扛不起那個位置的人強坐上去會死人的。”
“你還會算命?”蔣天養詫異道。
“我不是半仙,但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而且港島的江湖也就最後十幾年風光了,出來混社會容易,想洗底迴歸正途很難。
車仔還年輕,十幾年後正值壯年,你忍心推自己的侄子入火坑,大可以將他推回港島。
我和坤哥他們現在是一心賺錢洗底上岸,不妨礙我們掙錢,你們怎麼爭是你們的事,我們管不着,也不想管。”
蔣家的倒竈事,陳澤不想理會。
媽的,非親非故插手別人的家庭倫理大戲,閒得蛋疼嗎?
掙錢的時間都不夠。
蔣天養陷入沉思,華夏和大英就港島歸屬的談判,他不是沒有關注。
那位攜大勝之姿去談判的女人,談判前氣勢凌人,談判後精神恍惚到走路都撲街,結果可想而知。
古惑仔終究是上不了檯面的階層,社團更是夜壺。
蔣天養尷尬一笑,“那這事你當我沒說過。”
陳澤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笑而不語。
車寶山鬆了一口氣,“我就說港島沒必要回去,二叔你還不信。”
“你懂個屁,社團終究是我們蔣家的家業,那個撲街的資產你有繼承權。”
“我不稀罕!”
“……”
蔣天養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叛逆期的孩子果然不能太過縱容,都他媽慣出毛病來了。
神仙可開口道:“車仔,你不稀罕但你不能沒有,哪怕你拿到手再捐出去都沒問題,但你不能放任東西落到外人手裏。”
“反正我不回港島,我來暹羅這麼多年他不聞不問,他死了也別想讓我管他,那些家產二叔你也有繼承權。”
車寶山對蔣天生這個生父沒有半點好感。
蔣天養望向陳澤略帶歉意道:“陳大亨,讓你見笑了,車仔從小就被我和阿可慣壞了。”
“少年人的叛逆期可以理解。”陳澤笑着點頭回應。
缺少社會毒打的年輕人,有點逆反心理很正常。
反正長輩不教,等到了社會上自會有人教他,至於人家怎麼代教那就得看他自己的叩懒恕�
混社會,命不好就是橫屍街頭;命好就是去進修,爭取出來做過時大佬。
車寶山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靠,看起來年紀還沒我大,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擺什麼譜?”
“你給我閉嘴吧。”
蔣天養腦門青筋暴起,手中雪茄都被夾到變形。
他咬牙道:“你要是有陳大亨一半本事,我就燒香拜佛了。”
“你也沒少燒啊。”
車寶山將叛逆期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他媽的。”蔣天養踹了他一腳,指着門口有些不耐煩道:“你給我出去,走走走,趕緊消失,這兩天我懶得見到你個混小子!”
“好嘞!”
車寶山麻溜地閃人。
那動作完全不像是受了委屈,更像是放學的小孩子,臉上滿是輕鬆愉快之色。
看着車寶山的背影,蔣天養扭頭吩咐道:“阿可,你去盯着那小子,別讓他亂跑,尤其是別讓他去KING′s GROUP的地盤。
上次他挑的事還沒擺平,要是再來一次,對我們的生意會有影響。”
“明白。”
神仙可起身匆匆離去。
“陳大亨,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車仔他之前還挺乖巧懂事的,只是跟暹羅本地一個名爲KING′s GROUP的勢力那鬧了矛盾,性格出了點問題。”
蔣天養一臉苦澀。
陳澤笑道:“出來混的爭風喫醋是常事,小蔣生何不讓他碰碰牆,受受挫折?”
“我倒是想,但我們老蔣家就這麼一棵獨苗,我也還指望他接我的班。”
“明白。”陳澤不再多說,轉口問道:“小蔣生,你還有其他事要談嗎?”
“有。”蔣天養神色一正,道:“我想跟你合作。”
“哪方面的合作?”
“我在暹羅有一定的根基,你在港島的鞋服生意有沒興趣擴張到暹羅?”
“實在抱歉,這個是賓哥在做,小蔣生有興趣可以跟他的人聊聊,這一行的蛋糕我們已經分好了。”
東南亞的鞋服傾銷,陳澤全權交給韓賓,他只需要從鵬城出貨剩下的全部由韓賓處理就能拿到一半的分紅。
韓賓怎麼處理,陳澤從不會過問,這是基於對合作伙伴的信任。
現在蔣天養開口就要分一杯羹,利潤再厚,陳澤都不會鬆口。
這個世界上很多合作團隊發展起來就分崩離析,跟利益分配有着最直接的關係,陳澤可不想自己的團隊分裂,所以一開始就立下了規矩。
蔣天養輕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接觸賓尼虎的人了。”
“哦?”陳澤眉頭微挑:“小蔣生,你之前有了解過?”
“自然,不過我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要是貿然跟你們合作搞不好會讓那個撲街有所懷疑。”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們早就跟他攤牌了一心只做生意,不會跟他搶什麼社團,也不會參與你們的鬥爭。”
“他會有這麼好心?”蔣天養提醒道:“我可跟你說,那個撲街仔是條真正的毒蛇,專咬要害的那種。”
陳澤眸光微凝,冷聲道:“管它多毒的蛇,只要抓住七寸就沒有任何威脅,是人都怕死,你覺得他怕不怕?”
蔣天養點頭道:“怕,很怕,要是不怕他就不會把我逼到暹羅。”
“對了,我聽說你今年要推出新的泛亞洲歌手選秀節目,暹羅這塊地方的代理能不能讓我來做?”
“小蔣生能搞掂電視臺和暹羅各地的地下勢力,大可去競標,我們歡迎東南亞有實力的勢力參與進來一起分蛋糕。”
“電視臺不難搞,地下勢力倒是個難題。”
第349章 又見忽悠
陳澤盯着蔣天養雙眼,問道:“小蔣生,你不會是怕那個叫KING′s GROUP的绖萘Π桑俊�
KING′s GROUP這個社團的勢力他也有點了解,這個社團最出名的當屬“大梵”,這位暹羅拳聖亞披勒的首席弟子,實力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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