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說起來這次動用的資金有八千萬美刀,操作一下可以不用還,甚至還能多掙一點錢,把少掙的部分補一點回來。”陳澤若有所思道。
“澤哥,你要對倪家動手了嗎?”
八千萬是一筆很特殊的資金,阮梅只記得倪永孝轉了八千萬美刀進投資公司。
陳澤點頭道:“他們擔驚受怕了一個多月,我提前結束他們的恐慌也是一件好事。”
“這麼說他們是不是還得跟你說聲謝謝?”敖明打趣道。
“主意不錯,等送他們下去的時候,我會安排人讓他們道謝的。”
聽到陳澤的話,邵安娜笑道:“澤哥你好壞啊!”
“還沒你壞,居然跟明明這個內鬼裏應外合,潛入我房間玩夜襲。”
“什麼叫我這個內鬼?是梅姐和敏姐她們商量好的安排,而那晚恰好你進了我房間。”
“明明,我們只是在商量都還沒定具體時間好吧,是你第二天就叫上安娜先斬後奏。”
阮梅表示不背黑鍋。
她承認是跟何敏等人商量過找時間,將邵安娜發展成同一戰壕的姐妹。
但時間還沒定下來,這事就被敖明圓滿完成了,她們知道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好了,現在不是甩鍋的時候,等下回家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大房子的事。
咱們先買兩三套過渡,等把那塊地擴大了,咱們再自己設計建造一棟更大的豪宅。”
陳澤說完便開始盤算怎麼處理掉倪家和韓琛。
一個半月前,各大社團還忙着各種搶地盤的時候,韓琛悄悄走水路從暹羅回到港島,還帶着二三十個實力不俗的僱傭兵。
這些僱傭兵都是冠猜霸給韓琛的人,目的自然是希望韓琛幫他建立一條屬於自己的洗衣粉銷售渠道。
韓琛仗着有錢有人還有貨,很快就與黑鬼和甘地聯絡上,並找到他們兩人投靠的東星和忠信義達成合作。
一方出貨,另一方負責銷售。
作爲代價,東星和忠信義需要幫韓琛報仇。
Mary從西九龍拘留室被送到大欖女懲教所後,就被倪永孝收買的人幹掉了。
韓琛不是沒想過把Mary救出來,奈何鞭長莫及,等他安排人買通獄警時,Mary已經死於監獄暴亂,死相極其悽慘。
事後參與行動的犯人也在三天內以各種方式死去。
不用猜都能明白,這是倪永孝安排的滅口行動。
韓琛本來完全可以殺倪永孝一個措手不及,可惜在他踏入港島的那一刻,陳澤就已經知曉這個小矮子回來了。
然後這個消息就通過城寨以三千萬的價格賣給了倪永孝。
此前,城寨告知倪永孝是冠猜霸幫韓琛對付倪家的事,也收了三千萬港幣。
倪永孝得知這個消息後也不是沒動作,他聯繫東楠亞的乃密將軍和八面佛,希望兩人能幫忙將韓琛抓回來。
而冠猜霸爲了能扶持起一個傀儡把控港島市場,死保韓琛與兩人打了幾場大仗。
金三角的大戰倪永孝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奈何他也是鞭長莫及,唯一值得信賴的倪老三成了殘廢帶不了隊。
羅繼敢打敢拼但只適合做殺人的工具,帶不了隊。
陳永仁有能力,可倪永孝念在對方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並不忍心讓對方去冒險。
至於文拯從頭到尾都沒被倪永孝信任過,放對方去暹羅怕是給韓琛送幫手。
一個月來倪永孝和韓琛有過幾次交鋒,韓琛每次出手都是奔着倪永孝家人而去,行動一次比一次狠辣,最接近的一次差點就幹掉了倪永孝的大哥一家。
面對一連串的襲殺,倪永孝也慶幸他自己有聽陳澤的提醒將家人留在身邊,若是將人送出國遭到韓琛報復,他都不敢想象後果會如何。
陳澤對這兩夥人的交鋒也是感到一陣頭疼,跟古惑仔尋仇不同,他們都是拿槍對拼。
這兩顆毒瘤必須一次性拔除,不然後患無窮,最好是從旁引導兩方人鬥個你死我活,然後再安排人出場斬除後患。
倒不是他不敢用槍,而是在尖沙咀他不能動用重火力,否則黃炳耀就得有大麻煩。
除非再次打着警隊的旗號做事,但不管是倪家還是代表冠猜霸的韓琛,都在鬼佬以及政治部的“保護”名單裏。
談判傳出的信號對那些鬼佬來說非常不樂觀,大部分鬼佬想撈一筆再走,政治部的人則是收到了什麼密令,要在港島搞破壞。
不管是撈錢還是單純想搞破壞,倪永孝和韓琛這兩個跟東楠亞軍閥、毒梟有密切聯繫的人,都不能隨隨便便被幹掉,人死了他們還得重新物色工具人。
若是跟警隊合作,陳澤怕自己的謩澾�沒實施,倪永孝和韓琛就會不小心知道內情,從而將槍口對準他。
他本人是不怕報復,但阮梅、何敏等人就不同了。
做人還是得靠自己。
“喂,回神了,算計好怎麼把人家那八千萬本錢和收益昧下了嗎?”
敖明伸手在陳澤面前晃了晃。
“得花幾天時間把局布好一點,最起碼在收網前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在搞他們。”
陳澤心底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
只不過有些環節還得讓阿積去核對一下具體情況纔好敲定。
“澤哥,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待在家裏哪裏都不去。”阮梅開口道。
她很清楚陳澤心底的顧慮是什麼。
無非就是怕她們會被報復。
陳澤搖搖頭,道:“還沒到那個程度,這件事牽涉的層面有點廣,我得儘可能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將他們處理掉。”
“可事後我們得到的好處太多,一樣有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邵安娜提醒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八千萬的投資款項都好說,我們以虧損的方式轉給另一家投資公司就好。
其他優質資產也能通過合法手段獲取,倪永孝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陳永仁可是掃毒組實打實的臥底。
如果倪家其他人都死了,他就擁有倪家所有資產的合法繼承權,巧用這層身份還有什麼得不到?”
陳澤要是沒記錯的話,陳永仁對倪家的一切都很抗拒,一心只想做個差佬。
可惜被黃志者@個撲街忽悠瘸了,只要對方願意配合他倒是不介意讓對方如願。
…………
倪家別墅。
倪永孝站在窗邊眺望遠處的風景,其眼底透着一縷無法揮散的愁慮。
“還沒查到韓琛的落腳點嗎?”
“抱歉,倪生我們暫時只能確定韓琛的活動範圍大致在油麻地。”
羅繼低頭回了一句。
“忠信義連浩龍!”
倪永孝拳頭緊攥。
從忠信義撬走甘地,還壞了他們清理門戶行動,再到生意上的爭端,連浩龍已經不是第一次跟倪家作對了。
放在倪坤還活着的時候,連浩龍也只能仰仗倪家的鼻息過活,現在居然妄想取代他們倪家。
倪永孝是有打算逐步分割掉洗衣粉生意徹底洗白上岸,但這條路的難度很大,在沒有百分百的轉型把握之前,郎膺�不能徹底割捨,否則距離死就不遠了。
他是有放棄的念頭,但他沒鬆口之前,誰也不能搶。
可連浩龍的操作完全是想取代倪家,成爲新的港島粉梟莊家。
“阿仁聯繫城寨買韓琛的情報,只要情報確鑿錢不是問題,忠信義的情報也弄一份。”
聞言,陳永仁低聲建議道:“要不還是直接讓城寨出手?”
輪椅上,倪老三聲音沙啞卻吐字清晰:“倪生,我的建議也是讓城寨出手,他們的人做事比我們方便。”
“城寨……”
倪永孝陷入沉默。
他也有想過讓城寨出手,但城寨的要價太高了,每一筆都是千萬爲單位。
倪坤留下的資產再豐厚也經不起這麼亂砸。
這段時間將工作重心放到正行之後,倪永孝才切實體會到正行不好做,各種應酬打點花錢如流水,醉酒更是常態。
以前慣用的手段不能用了,做什麼都得先攀關係。
想到這裏,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面孔,“三叔,陳澤是不是龍捲風的契仔?”
倪老三點頭道:“是,他們的關係很好,那個拳賽的名譽裁判就是龍捲風。”
“阿仁,你明天親自去幫我約陳澤到半島酒店。”
“找他真的管用嗎?這段時間他連洪興的事都不管,我們倪家在某些生意上還跟洪興的規矩相悖。”
“爲了家人只能一試了。”
倪永孝其實也不想找陳澤,除了第一次見面外,他每次見到陳澤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明明他年長陳澤兩三歲,還有先輩打的基礎,可在陳澤面前他的這些優勢就跟泡沫一樣,中看不中用。
尤其是撈正行處處碰壁之後,他看到陳澤各項生意蒸蒸日上,心中竟生出了一種既生澤何生孝的感觸。
最能讓他看清楚差距的是那些原本只能用於洗錢的工廠,在把管理權和一半的股權讓給陳澤後,這幾個月居然漸漸開始盈利了。
儘管獲利不算太多,但每個月都在以一兩百萬的速度增長,照這個勢頭下去,再過兩年這幾家工廠每年分紅都能拿到一兩千萬乾淨錢。
工廠能掙錢了,這也意味着能從銀行貸款增加產線或建新工廠。
倪永孝不知道的是,這些工廠的實際盈利遠超他所看到的那些。
他安排的會計到崗後沒多久就被收買了,拿給他看的賬本都經過特殊處理,是隻給他一人看的假賬本。
工廠內的員工幾乎都是差佬家屬,廠外更是每隔兩小時就會有差佬巡邏經過。
倪永孝壓根不想跟這些人沾邊,稅務機關他更不可能親自跑,因此假賬本很難被拆穿;倪家其他人也不知道工廠的具體情況,給個賬本也看不出問題。
要知道這假賬本是阮梅的手筆,不拿着賬本去工廠對賬壓根看不出問題。
見倪永孝態度堅決,陳永仁也不再言語。
“倪生,城寨在處理這種事上有經驗但還是不夠保險,韓琛背後還有個冠猜霸,那支傭兵小隊也不容忽視。”
倪老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叔,我知道你的顧慮,幫手我已經安排人去請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吧。”
倪永孝的話音剛落,別墅外緩緩開來一輛黑色的金盃海獅。
車上走下七男一女,他們清一色黑衣服配墨鏡,領頭的一人依稀能看到是一張俊俏的娃娃臉。
別墅外圍盯梢的二十多個保鏢嚴陣以待,慣用手插入西裝內側。
倪永孝拿起旁邊的對講機,吩咐道:“丹尼把他們請進來。”
狼犬丹尼面無表情來到八人跟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儘管面對二十多雙不善的目光凝視,八人也沒有絲毫膽怯。
陳永仁疑惑道:“他們是?”
“對付僱傭兵當然也得請僱傭兵,那是東南亞實力頂尖的僱傭兵小隊,代號——浪人。”
倪永孝倒也沒藏着掖着,直接給幾人透了底牌。
站在倪老三身邊的羅繼面無表情,但心底卻在盤算着怎麼將這支浪人傭兵小隊的消息傳給自己的上司陸啓昌。
陳永仁的想法跟羅繼差不多,只是他的直屬是上司已經改爲黃炳耀,但黃炳耀從來不跟他碰頭,都是讓達叔傳遞信息。
嗯,單線聯絡,只能黃炳耀找他。
衛景達見到倪永孝,主動迎上前:“倪生你好,這位就是浪人傭兵團領袖天養生。”
天養生摘下墨鏡目光微凝,朝倪永孝問道:“你就是倪永孝?”
“是我。”
倪永孝的目光從天養七子身上掃過。
“你請我們來要殺誰?”
“韓琛還有忠信義連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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