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阮梅這纔想起,她還沒正兒八經地安排人去做過背調。
“行,回頭我找賀大小姐安排一下。”
“啊?怎麼又要麻煩煢姐?”
“因爲她家的錢也在我們手上,她家的關係網查起這些東西更方便。”
“真要這樣感覺她又得找我們八卦你了。”
“八卦就八卦,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陳澤已經對那位賀大小姐下班沒事做,跑他家蹭喫蹭喝還聊八卦的事見怪不怪了。
現在還需要借別人勢,先把錢掙到手纔是真的,尊嚴什麼的都可以放一邊。
阮梅將陳澤從自己的位置上拉開推到一邊,專心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內容對她個人而言還蠻輕鬆,就是覈對其他公司的賬。
在記賬和算賬領域阮梅是自帶天賦,哪怕需要處理的公司多,她也能做得井井有條。
此時,陳澤通過公司內線電話將邵安娜叫了進來。
“阮總、澤哥你們找我?”邵安娜有些忐忑地看向兩人。
陳澤指了指對面的空沙發:“過來坐。”
邵安娜一愣,旋即往阮梅瞥了一眼。
“澤哥有事交代你做,要是做好了,以後就不需要我當傳聲筒,去吧。”
聞言,邵安娜一喜。
這麼看來她似乎半隻腳踏入公司的核心層了!
想到這裏,她趕忙坐到陳澤對面。
“安娜你是公司首席操盤手,那麼你對現在的港島股市有看法?”
邵安娜眉頭微皺,稍加思索道:“澤哥這個有點難說,七月份的時候恒指達到了新的峯值,現在略有回落是有大戶在出手解套,這些大戶間隔一兩個月沒動靜,應該是在等。”
“等什麼?”
“港島的歸屬問題,港島是面向全球的重要金融貿易中心,港島的安穩對經濟非常重要,一旦爆發戰爭,會引發極大動盪,股市、樓市等等都會崩盤。”
陳澤笑了笑,轉口道:“那你是看漲還是看跌?”
“我……”邵安娜思索好幾分鐘,最後搖頭道:“不知道。”
“如果我要做空港股,你覺得要不要加槓桿,加的話放多少倍?”
“啊?”
“別啊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的任務就是聽我安排做空港股。”
陳澤將帶來的幾個文件夾放到邵安娜面前。
“這些就是你們要操做空的目標,你看着分配給合適的人,第一筆資金是十六億美刀,槓桿三~五倍,我已經畫好紅線,到線就平倉。”
“十六億?美刀?!”
邵安娜瞪大雙眼。
按6.9的匯率來算,這就是一百一十億港幣,再加三至五倍的槓桿。
三五百億的大交易,她做夢都不敢想操作這麼大規模的交易!
沒錯,現如今談判正在進行,港幣和美元的匯率比來到6.9:1,後續並且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淡定,這只是第一筆資金,後續不夠還會追加,至於更高倍數的槓桿,我另有通知。”
邵安娜定了定神,遲疑道:“澤哥我們真要做空嗎?萬一…我是說萬一北方那邊不重視港島怎麼辦?”
“萬一?”陳澤輕笑道:“我的字典裏沒有萬一,還有安娜你該去讀讀史書,大一統是必然趨勢,沒有所謂重視不重視。”
“當然,戰爭也不會輕易爆發,真要爆發早就打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當年先輩們以裝備落後的劣勢,一挑十七還打贏了。一邊是甦醒的巨龍,另一邊是夕陽之下的遲暮老牛,你支持哪邊?”
“……”
邵安娜怔怔愣神。
她只是從新聞上看到談判相關的報道,還真沒思考得這麼全面,現在她有理由相信公司以前的操盤決策,真是出自陳澤一人。
良久,她回過神來,躍躍欲試道:“澤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操作?”
“你現在就可以安排人弄空倉,幅度小一點,今天還有時間準備,明天正式開幹,抓緊時間熟悉這些文件,下午的會議你來主持。”
陳澤想知道這個邵安娜的極限能到什麼程度。
反正他來坐鎮,只要不是開高槓杆來個小波折導致強制平倉,他能通過微操調整回來。
等股市真正開始下滑,後續的資金就不成問題,賀生可得拿葡京酒店發了誓,真跌對方能再籌個百八十億港幣出來支援。
邵安娜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閱起來。
那些文件夾中過半股票是鬼佬扶持的上市公司,也是最容易受到衝擊的產業,比如房產。
樓價暴跌,地皮也會掉價,涉及這些領域還在大搞特搞的上市公司無疑是現成的大肥羊。
看着邵安娜專注的模樣,陳澤跟阮梅說了一聲便到外面去打轉。
一出來辦公室的門,他就看到敖明在安排王建軍等人跟投資公司的員工搞互動。
爲了不顯突兀,她把整層樓的員工拉着一起玩小遊戲,什麼兩人三足、你畫我猜、矇眼挑戰等。
也就現在公司沒什麼業務,正在咦鞯馁Y金也在前兩天陸續找藉口全停了。
看到陳澤的身影,敖明快步走了過來,邀功似得問道:“怎麼樣沒讓你失望吧?”
“還行吧,有幾個有苗頭了?”
“你以爲他們都是你啊?見一個愛一個收一個,最少你也得讓他們處幾天,相互熟悉一下吧。”
“我什麼時候有你說得那麼不堪了?”
敖明白了他一眼,“還說沒有,你剛纔看到安娜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
陳澤摸摸鼻子:“有嗎?”
“你敢說沒有嗎?我可跟你說安娜她……”
敖明把音調拉長試圖找到陳澤的破綻,可惜她拉到氣不夠了,還沒看到自己想看的畫面,只能繼續道:
“她現在沒有男朋友,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試試,聽說她很眼光很挑的哦!就怕你受不起那份打擊。”
如果不是陳澤能力太強,敖明是真不想拉這種關係。
她們一開始兩個人能應付,可到現在三個人都快壓不住了。
那句只有累壞的牛沒有犁壞的地,在她看來純屬扯淡。
陳澤面無表情:“我不想說這個話題。”
敖明眼睛微眯:“你怕了?”
“不,我只是單純不想搞什麼辦公室戀情。”
“少來,你在電影公司的事,不止詠恩和阿May跟我們說,sandy、Ruby她們有聊。”
見忽悠不了,陳澤只能改口道:“那日後再說?”
敖明臉莫名一紅,一腳踩在陳澤腳上,“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對了,你把安娜叫進去做什麼?”
“當然是交代工作,阿梅還在裏面,你以爲我想做什麼?”
“誰知道你。”
“把這裏交給阿華,我們上樓去找那位賀大小姐聊聊。”
賀大小姐選的旅遊公司辦公場所就在投資公司樓上,間隔只有三層。
敖明也是這裏熟客,輕車熟路帶着陳澤找到對方的辦公室。
賀大小姐對陳澤的到來也是倍感意外。
陳澤對股市上的佈局,她已然知曉,可現在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傢伙的惰性。
上百億規模的股票交易,陳澤還能當甩手掌櫃。
沒等她開口,陳澤率先拜託她給投資公司員工做背調,其中邵安娜這個首席操盤手還是重點調查對象。
賀煢無語道:“你個混蛋把我當成什麼了?”
“當然是合作伙伴,不然這麼重要的機密我也不會拜託你不是?”陳澤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賀煢被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誒,你這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噗嗤!”
敖明一個沒憋住直接笑出聲。
賀煢扭頭瞥了她一眼,聲淚俱下地喊道:“明明你不管一管你家男人?他這麼明目張膽的欺負我,你看得下去?”
敖明兩手一攤:“煢姐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拿他沒辦法,要不你找梅姐試試?”
“真是上輩子欠你們!”
賀煢無奈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簡單跟電話對面交代了幾句後,賀煢再次看向兩人:“半小時後,會有人過來要你們公司員工的基礎信息。
按照你們公司的規模,最少要五天才能拿到全部人的背調信息。”
陳澤無所謂道:“只要不超半個月就行。”
“什麼叫不超半個月?”賀煢眉頭微皺:“你不是還要靠他們在股市上做文章嗎?”
“這次的買賣最少要一兩個月才能利益最大化,接下來半個月只是前菜。”
“你借了十億美刀還只是前菜?主菜豈不是幾十億?”
“我胃口小消化快,不過要是能再有幾十億美刀追加,我感覺自己的胃口還能再撐大一點。”
賀煢白眼一翻,“也不怕撐死你!”
陳澤訕笑道:“相比撐死,我更怕被餓死。”
“你個瘋子,找阿May嚯嚯去,別來惦記我家的家產!”賀煢露出護食的神情。
還幾十億美刀,真不把錢當錢是吧?
“什麼叫惦記你們家的家產?我只是在談一個互利共贏的生意,按我的推算,這次的股市動盪跌幅最少50%,這正是拿麻袋裝錢的好時機。”
“50%?”賀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敖明確認道:“明明,你剛纔聽到他說跌多少了嗎?”
敖明篤定道:“50%。”
賀煢腦瓜子嗡嗡的。
原本她以爲港股能跌個30%~40%就很賺了,可要是真像陳澤所言,跌幅能達到50%,還真跟拿麻袋撿錢沒區別。
良久,她開口詢問道:“你有多大把握覺得可以繼續加倉猛幹?還有這次的動盪有沒有七三年那次兇猛?”
七三年股災港島股市規模最大的股災,兩個月不到就掉了54%,後面更是持續狂掉,最終跌幅能到91.5%,總歷時21個月,無數人破產,港島富豪圈也大洗牌。
直到八二年七月份股市才迎來新高。
要是再來一場如此規模的股災,賀煢很難想象接下來港島的經濟會成什麼樣子。
“應該達不到那個程度,反正後續你們有錢注資,什麼時候跑我會提前跟你們說,沒錢我只能出國掙點不義之財了。”
“你們上車的話,後續有其他掙錢的項目,我也會說。”
陳澤還是覺得先前的借款約定不夠保險。
還是讓這位大小姐吹吹親情風,萬一她老爸真是心軟把答應追加的百八十億變成兩三百億呢?
賀大小姐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這一場波動還有後續?”
“任何大事件都有其誘因、過程、影響,這些影響還會成爲其他事件的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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