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肥仔弱弱道:“我…我就是鑑證科的,叫吳雲信。”
“呃……那你按照規矩處理手上的槍。”
霸王花沒想到現場居然這麼多同事。
幸好她已經調離中環,這件事跟她關係不是很大,不過善後工作還得做到位,當即指揮聞訊而來的軍裝警給傷勢較重的人進行急救,順帶確認傷勢輕重方便白車工作。
樂慧貞將話筒對準吳雲信:“吳先生,方便接受下采訪嗎?”
陳澤這個當事人她是不敢過問太多,免得剛錄好的素材又被沒收。
“阿澤,我契爺半個小時內可以趕來,他叫sandy姐固定好證據,他要將這件案打成案例希望警隊引以爲戒。”
歐詠恩小跑回來還帶了個足以讓苗志舜等人跌進深淵的好消息。
sandy知道自己老師的能力,而這件案最重要的就是監控錄像,於是乎她第一時間趕去監控室守住。
陳澤眉頭微挑,輕聲道:“詠恩真是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契爺親自走一趟。”
歐詠恩搖頭道:“不麻煩,我還要多謝阿澤你救了我呢。”
又過了幾分鐘,警車和白車的大部隊趕到。
這次負責帶隊的是董彪,槍會的會員背景錯綜複雜,只有讓董彪這個老油條出面林雷蒙才放心。
霸王花見到董彪到場,也將指揮權交還給對方,同時也簡單描述一番瞭解到的情況。
當得知陳澤不止牽連其中,還被逼到自衛拔槍擊殺暴徒,隨後還被他們中環警署的人拿槍指着,彪叔只覺得天塌了。
李樹堂在陳澤面前都被喫得死死的,他這個高級警司怕不是得被整成孫子?
他趕忙找到陳澤,滿臉歉意鄭重道:“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那幾個涉事的警員我們會嚴肅處理……”
陳澤開口打斷道:“董sir,我個人是相信港島警隊會從嚴處理,但我的律師朋友就不一定了。
另外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歐詠恩,她的來頭可不得了,她契爺簡大狀在來的路上。”
“簡大狀?!”董彪再次確認道:“陳生你剛纔是說那位資深大律師簡奧偉簡大狀?”
歐詠恩點頭確認道:“對,這位阿sir你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歐小姐請問你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我替你安排白車去醫院檢查一下?”
董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次真是人在警署坐,禍從天上來。
前段時間他們中環警署才因爲一個黑警被朱韜推上被告席,現在又來一批不作爲的手下被送上被告席。
更難受的是簡奧偉的身份不一般,資深大律師,還是港大法律專業的老師,其學生也有好幾個考到大律師牌照,爲人更是剛正,這次真是攤上大事了!
“不用了,託阿澤的福他開槍幫我擋了一粒子彈,白車還是留給有需要的傷者吧。”
歐詠恩的這番補充,無疑是雪上加霜。
苗志舜等人沒能及時制止老餘的暴行,現場死傷十幾二十人是既定的事實。
要是監控真可以證明老餘的槍口有對準歐詠恩的角度,簡奧偉搞不好真會上綱上線,將他們中環警署擺上被告席。
一個月坐一次被告席,一次比一次嚴重,中環警署真是出名了。
“詠恩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
這時,一個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趕到靶場。
男子的出現讓董彪額頭冷汗密佈,得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這次真是又要坐被告席了。
歐詠恩快步上前挽住中年男子,半撒嬌道:“契爺,我沒事。”
簡奧偉仔細打量一番,確定自己養的小白菜真沒事,他才鬆了一口氣。
“簡大狀你好,我是中環警署董彪……”
沒等董彪把話說完,簡奧偉抬手打斷道:“董sir你先別開口,我在電話裏只瞭解到這件事的一些皮毛,我們先去看過閉路電視再議論其他,我想我應該有這個權力吧?”
“有,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整件事的過程。”
董彪只希望苗志舜等人的行爲還有解釋的餘地,要不然回到警署他就提休假,直到這場官司打完再回來做事。
這種丟臉的事也該輪到林雷蒙去做了,一人一次很公平!
陳澤並不打算湊這個熱鬧,有些事別人看在眼裏就好,主動往人家臉上湊去秀存在感,只會讓人認爲是別有用心。
見陳澤沒有跟來,歐詠恩略微有點小遺憾,她還想看完監控後順勢將自己契爺介紹給陳澤。
簡奧偉深深看了陳澤一眼,歐詠恩是他的養女,兩父女相處了十多年,那點寫在臉上班的小心思,他要是看不出來就是眼瞎!
“詠恩那個年輕人就是sandy的大僱主,天澤投資公司的大老闆陳澤?”
“嗯嗯,契爺要不是他擋我們前面,你就見不到我了。”歐詠恩有些激動道:“還有他的槍法也超犀利,那個暴徒先開槍他可以用子彈擋子彈,還能順手打出一朵花來。”
“哦,他願意替你擋槍?”
簡奧偉有點意外。
他對陳澤有所瞭解,也是因爲sandy在考到大律師牌照沒多久,就支起自己的律所,律所規模在短短一個月內,就發展到令他驚歎的程度。
自己教出來的學生水平有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就陳澤明面上的生意都是正行,經得起調查,爲人還有富有愛心,簡奧偉都以爲sandy有什麼把柄被陳澤抓住了。
“不止我一個,sandy姐也被他拉到身後。”
“回頭介紹我認識認識,這個年頭有膽識的年輕人不多見了。”
“好啊,我也正想找機會介紹他給契爺你認識。”
簡奧偉皺眉道:“詠恩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有點過於熱情了。”
“有…有嗎?”
歐詠恩心虛地低下頭,臉頰一片滾燙。
簡奧偉扶額嘆息,完蛋,白菜都還沒長成就被豬拱了。
關鍵這頭豬還很花心,已經拱了不少別家的白菜。
………
“陳生,你開完槍難道就沒一點不適嗎?”
彭奕行滿臉好奇地望向陳澤。
剛纔陳澤要是不開槍,他都打算扣扳機打死那個老餘。
陳澤笑道:“我問心無愧爲什麼要感到不適?”
“可那是一條人命不是嗎?”郭麗怡皺眉道。
“他對我開槍之前的確是一條人命,但對我開槍之後已經不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嗎?”
“不,我這叫正當防衛。”
“呃……”
彭奕行和郭麗怡都愣住了。
殺了人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在你們的角度我的確是兇手,但在我看來真正的兇手,是那幾個無動於衷的傢伙,。
尤其是那個姓苗的,他舉槍的動作跟Rick你幾乎同步,可他既沒有開口喊話,也沒有開槍。
但凡當時在場的差佬有一個人開槍,哪怕只打掉那個暴徒手裏的槍,或者打中他的手,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
陳澤的聲音不大,但也傳到被帶到角落的苗志舜等人耳中。
“老餘人都死了,你還說這種風涼話,你還是人嗎?”
苗志舜怒目圓睜地瞪着陳澤。
“他死有餘辜,那個監場也死掉最好,警隊不是沒有靶場,一天天的往槍會跑,競技槍法練得再好有什麼用,真到對暴徒開槍的時候,不是沒人冒頭就是舉槍瞄半天不敢開槍。
看看因爲你們的畏縮導致多少人死掉,又有多少人受傷,那個暴徒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當他把槍口對準無辜民羞�扣下扳機的時候,他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起來你們應該對那個暴徒意見很大吧?以你們的槍法,不到二十米的距離,要打掉他手中的槍輕而易舉,可你們沒一個人敢這麼做。
那個監場更是離譜,暴徒就距離他不到三米,閉着眼睛都能打中的範圍,愣是沒見他動。
還有你們比賽中的那點小動作別以爲其他人眼瞎,裝高手給選手壓力,可笑至極。
比賽的舉辦方也是眼瞎,玩不起就別舉辦這麼種破比賽。”
陳澤噴到最後還不忘diss賽事方一下。
正在配合做筆錄的槍會負責人滿臉尷尬。
這場比賽正是由槍會牽頭舉辦。
那個監場的小動作,裁判組不是沒留意到,實在是這種比賽需要有差佬坐鎮才能舉辦,監場在一袩釔跧PSC邉拥牟罾兄泻芑钴S。
而這個羣體也是這項邉拥闹髁姡荣愐e辦得好看,必須要靠他們烘托。
那個苗志舜能被吹捧成槍王,何嘗沒有槍會在背後灌水。
苗志舜等人的怒火被徹底激起,但沒等他們開口,霸王花便招呼人將他們送回警署冷靜。
陳澤鄭重邀請道:“Rick,有沒有興趣來替我工作?”
“陳生,你想做我老闆?”彭奕行有些不敢置信。
“我看得出你跟我是一類人,只不過你差一個蛻變的契機。”
“我…能行嗎?”
“哈哈,別小看你未來的同事,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實戰派強者。”
陳澤知道彭奕行擔心自己過不了心裏那道檻。
沒人開導的情況下的確如此,但有王建軍等人的開導,多做兩票習慣一下,彭奕行很快就會迎來蛻變。
畢竟王建軍等人都上過戰場見過血,還沒有患什麼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都是老經驗人,教彭奕行這個新兵蛋子,就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彭奕行眼前一亮,“那我去你哪家公司報道?”
“跟他們一樣掛到安保公司名下,暫時做個槍械技師如何?”
“你要我替他們改槍?”
陳澤搖搖頭,“看你後續對什麼感興趣。”
“明白。”
彭奕行明白只要他想,改槍就是一層身份掩飾。
這樣也好,起碼能讓自己女友安心。
“阿澤,今天的事你打算玩到什麼程度?”
見陳澤已經招攬好彭奕行,霸王花走過來低聲詢問了一句。
中環警署終究是她工作時間最長的地方,她實在不忍心看到警署因爲幾個不作爲的傢伙而蒙羞。
“這件事你別參與進來,能玩到什麼程度我也不清楚,那個簡大狀你應該有所耳聞纔對。”
從簡大狀選擇出面替歐詠恩找場子開始,這件事的後續會往什麼方向走,已經不受陳澤的影響。
他只能篤定這件事自己一點責任都不會背,反而是中環警署要發好市民獎給他。
曹警司對他的期望達成了,只是方式有點不對,並非是對方所以希望的通過賣情報獲取。
“行吧,那我現在抽身離開。”霸王花頓了頓,側頭瞥了Ruby一眼:“晚上要辛苦你咯。”
Raby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蘭姐……”
“加油。”
霸王花給了Ruby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甩甩手拽上樂慧貞便離開了。
這個時候不跑,等董彪回來再想找藉口開溜就難了。
須知中環警署最喜歡套路人的上司,就是董彪和林雷蒙這兩對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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