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太子不解道:“不就是喝多兩杯嗎?又不是犯了天條,你們至於說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太子你是不知道,阿澤手下那個封於修對武功有着近乎偏執的癡迷。
十個月不可以酗酒,更不可以破色戒,就連睡覺作息都有規定……”
韓賓掰手指唸叨起來。
“我連過海去濠江,都是半杯酒的量,特殊服務頂多是按摩踩背之流。”
“不是吧?阿賓你要出家做和尚啊?男人佬狗晚上不找妹子徹夜詳談,你居然忍得住?”
巴基很是詫異地盯着韓賓。
韓賓強調道:“是辛苦過當和尚!”
“什麼辛苦過和尚啊?”
這時,蔣天生帶着陳耀走了進來。
蔣天生好奇地看向韓賓。
“沒什麼,我是說去阿坤他們的拳館練拳,辛苦過做和尚。”
聽到韓賓的回答,蔣天生啞然,輕咳兩聲道:
“咳咳,人都到齊了吧?”
巴基滿臉堆笑道:“蔣先生,還有缺一個人,黎胖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肥佬黎?”
蔣天生扭頭望向陳耀,剛纔他還真沒留意肥佬黎的身影。
按以前的習慣,肥佬黎和巴基差不多,都是提前一兩個小時到場的老油條,幾乎不會遲到。
現在距離約好的開會時間晚了快一小時,人還沒到,這就有點離譜了。
陳耀開口解釋道:“昨晚肥佬黎在尖沙咀被連浩龍的手下追斬,被劈了六刀。
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
“他不會是真去找連浩龍的麻煩了吧?”
“他那麼勇,還真有可能。”
“也不知道成沒成功,要是成功了黎胖子這回絕對威風凜凜。”
“……”
聽到陳耀的話,在場大多數人都開始腦補,肥佬黎跟連浩龍皇城PK。
只是他們的感慨傳到陳耀耳中非常刺耳,肥佬黎要真是去打連浩龍,風聲早就傳遍江湖了,何至於在場腥司退粋�知道肥佬黎入醫院?
“咳咳,既然黎胖子來不了就算了,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今天將大家聚集過來主要是商量兩件事。”
“在說事情之前,我先跟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
“前段時間,我們洪興安排人過濠江建立分堂,伊健、傻強、灰狗三人做得很不錯,堂口已經立穩還拿到了一個三十五張桌的賭廳。
賭廳規模雖比不上新記和忠信義的四十張臺,但收益也很可觀,大家年底就等着分紅吧。”
蔣天生將濠江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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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個堂口,多一份生意,年底給各堂口的分紅就越厚。
洪興、和聯勝、新記、東星、號碼幫王寶、忠信義連浩龍港島六條過江龍,集體前往濠江爭奪賭廳管理權。
其中新記和忠信義無疑是最大贏家,拿到了最好最大的賭廳管理權。
東星和王寶雖讓陳澤落了面子,但硬實力還在,這兩家跟洪興一樣都是拿到了中層次的賭廳管理權。
但與洪興不同的是,東星和王寶是要跟濠江本地社團分一份,總體而言洪興要更賺一些。
洪興跟新記結盟兩者共進退,雙方都不干涉彼此的賭廳咿D,甚至還可以相互介紹匹配的客人到彼此賭廳。
至於和聯勝,哪怕是阿樂在雷耀揚的幫助下,成功了扳回一城秀了一把肌肉,可這也不足以抹平他們濠江這一趟的損失。
先是阿樂輕敵折損一批人,後面是火牛、衰狗、東莞仔三人各自爲戰,衰狗率先下去賣鹹鴨蛋,然後是火牛,阿樂半殘,師爺蘇全程潛水最後更是被嚇到繞道北方回港島。
看在和聯勝真有出力的份上,賀生還是給了一個賭廳他們管理。
而這個賭廳恰好就是陳澤之前去玩的那個,只是那個賭廳因爲陳澤出過一檔子事,每張賭桌的限注從五萬下調至一萬。
可以說利潤被壓得很低了。
饒是如此,和聯勝也欣然接受,蒼蠅再小也是肉,再不補一點回來,他們和聯勝就要散了。
沒錯,和聯勝那羣有資格投票選龍頭的元老,因爲這一樁事件徹底撕破臉皮,鄧肥這個和聯勝太上皇招牌被拆了個乾淨。
原因就在於東莞仔回到港島後,將阿樂從雷耀揚手裏借來的援兵,說成是鄧肥給阿樂安排的後手。
阿樂巴不得東莞仔這麼鬧。
畢竟幫他的人是東星耀揚,東星跟水坊在濠江是合作關係,細查下來阿樂敢保證一定會有人將東星內奸的名頭,直接扣死在他頭上。
鄧肥無疑是最合適的擋箭牌。
哪怕知道事有蹊蹺,鄧肥也沒辦法反駁,他要是開口否定阿樂的功績,就要將賭廳爭奪失利的黑鍋背在身上,背黑鍋對他來說就是污點。
操控龍頭選舉十幾二十年,鄧肥都能說出他是退地漂漂亮亮,沒有貪圖社團權利,這種污點他怎麼可能認了?
可承認阿樂後來翻盤的人是他的手筆,也就變相告訴其他人,火牛、衰狗、東莞仔以及師爺蘇四人是他選的炮灰。
兩害相形,則取其輕。
承認阿樂的功績,也就是替其他元老爭取利益,在和聯勝社團元老比扛把子、大底更重要。
“好消息分享完了。”
“上次堂口大會我記得有叮囑過,不管那個堂口發生了什麼,都要安分過完三個月,但是這個禁令才下沒幾天,就有人帶頭搞事。”
“阿B你來跟大家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蔣天生陰沉着臉望向大B。
這一個多星期,銅鑼灣堂口都快將洪興的面子丟完了。
洪興作爲港島最大的幾個社團之一,銅鑼灣堂口更是位於油水充足的話富庶之地,有着三四千號能打的小弟,結果還幹不過剛躋身二流社團的堂口。
神燈在北角也才兩條街的地盤,跟銅鑼灣完全沒法比。
哪怕有差館下禁令不允許搞大規模械鬥,也不至於被神燈蹬鼻子上臉嘲諷。
同樣是大底,同樣是招惹是非,蔣天生從來沒有不操心陳澤會平不了事。
聯合這個三聯幫扶持的老牌二流社團,從惹事到平事,也就一天時間!
一天過後,聯合就沒了,整個社團沒了!
沒對比就沒傷害。
“蔣先生,對不起。”
“是我的判斷出了問題,沒有將洪樂神燈一次性擺平,這才讓神燈找到了恆記插手我們和他的恩怨。”
“蔣先生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擺平神燈他們。”
大B信誓旦旦地承諾着。
啪!
蔣天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讓你解釋爲什麼發生這種事!”
“還有你知不知道因爲你們這麼一鬧,社團花了多少錢抹掉隱患?”
銅鑼灣差點爆發千人大戰,爲了平息這場風波,蔣天生被林雷蒙、李樹堂、曹警司三個人各宰了一千萬捐款,以及三十輛警車。
要不是韓賓和靚坤帶了賭神大賽的外圍回來,蔣天生想殺了大B的心都有了。
三千萬真的很貴!
除了差館,蔣天生還要擺平了港島各大媒體、雜誌,這又是一大筆錢。
否則光擺平差館,千人大戰的事上新聞,多少捐款都沒用,差佬一定會安排人查,並展開嚴打,否則沒辦法跟納稅人交代。
“蔣先生,這件事一切都源於我,是我爲了小結巴要去幹掉飛鴻,也是我讓山雞傷到神燈結下樑子。”
“千錯萬錯都是我陳浩南的錯,我一個人背!”
陳浩南站起身大包大攬。
“你背?”蔣天生笑了,他踱步到陳浩南面前,一個大比兜抽了過去,“你背得起嗎?”
大天二和巢皮兩人看到陳浩南被打,蹭地站了起來。
只是沒等他們站穩,山雞一人一腳踹在他們的膝蓋上,兩人啪地跪了下來。
山雞在兩人驚詫的目光中站起來,沉聲道:
“蔣先生,神燈是我傷的,後續是我沒處理好,給我兩天時間江湖上不會再有神燈這個人。
要是我山雞做不到,我願意領家法,逐出洪興也好,三刀六洞也罷,我扛!”
山雞的話不由得讓一锌赴炎友矍耙涣痢�
決心比大B這個當大哥的還強烈,比那個陳浩南的空頭話更值得期待。
陳澤也不由得對山雞刮目相看,有這種決心的人,只要能改掉好色的毛病,還真能去灣灣做三聯幫的龍頭。
想到這裏,他開口提醒道:“有時候要搞定一個人,不一定要靠打打殺殺,須知古惑仔不懂用腦子,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洪樂跟我們洪興雖然都是洪字頭,但他們的場子可沒我們的乾淨。”
“沒事別盯着女人看,多研究研究《孫子兵法》,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山雞忽然想起陳澤爲了剷除學校周邊隱患,以及處理聯合的操作。
對啊,他們跟神燈槓這麼久還真是鑽牛角尖了,差佬盯他們這麼緊,隨便給神燈再整點料,坑一把。
以神燈的案底,最次也是進赤柱進修五年以上,要是再整把黑星給他,搞不好就喜提鹹鴨蛋攤位了!
蔣天生眼神微眯,想起昨天靚坤跟他提過的事。
“山雞是吧?”
“剛纔阿澤的話你都聽到了,我就給你兩天時間擺平這件事。”
“如果你做不到就領家法。”
山雞認真道:“我不會讓蔣先生還有社團失望的,兩天後江湖上絕對不會再有神燈這個人。”
“阿B,你有一個願意平事的小弟,最好祈端芡瓿蛇@件事,否則你們堂口就從大底開始輪流去平事!”
“另外社團出面幫你們擺平條子、記者媒體的損失,會從銅鑼灣堂口的賭廳收益里扣,什麼時候補完這筆賬,你們堂口就什麼時候拿分紅。”
蔣天生走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從來整個總堂內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到陳浩南身上,沉聲道:
“記住,我們洪興不怕事,我也不怕你們到處惹事,但你們在惹事之前先問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平事的能力。”
“江湖鬥爭從來都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出了事需要擔責任,場面話誰都會說,但在說場面話之前先過過腦子,你能不能背得起這個責任!”
陳浩南羞愧地低下頭,類似的話他聽陳澤說過一次。
原以爲他已經做好了扛事的準備,沒想到他還是高估自己了,他這個紅棍怕是連山雞這個四九都不如。
大B的神情更精彩,他希望山雞能搞掂神燈,但他也不希望山雞太成功,否則陳浩南的地位可就不保了,他還指望陳浩南給自己養老。
“糟心事說完了,接下來我們說點能賺錢的事。”
蔣天生給了陳耀一個眼神。
陳耀從提來的公文包拿出一疊文件,給每人發了一份。
陳澤、靚坤、韓賓三兄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粗略瞄了兩眼心中都有數了。
其餘人逐條閱讀文件的內容。
十多分鐘過去,這些不明就裏的扛把子、社團大底,都皺着眉頭,眼中滿是不解。
他們看不出搞拳手公司能怎麼賺錢,地下拳場他們不是沒去過,那些拳手再能打,也只在操控外圍下注時打假賽有用。
其他時候這些拳手都是工具人。
可問題是這文件上,不僅要給簽約選手配備教練團隊,還要配備經理、助理、隊醫、營養師及一系列的後勤保障人員,這些全都是花錢項目。
而盈利的來源就寥寥幾個詞:出場費、賽事獎金、商業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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