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69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目前也只有周良順盯梢,纔是最專業的,根本不會被蔡紹尊發現。

  他們四人不得不離開深山,先回城裏,只剩下周良順一人盯着蔡紹尊。

  傍晚,日暮西山,蔡紹尊這才離開靈嶽寺附近的深山,一路狂奔,趕着最後一班回城的汽車返回城裏。

  在蔡紹尊離開之後,周良順讓貓王潛入那處院子,確認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都放在了這戶人家的女主人手中。

  院子裏總共有四人,除了兩個孩子之外,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二十多歲,不到三十歲的貌美女人,另一個則是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

  周良順想不明白,蔡紹尊爲什麼要給她們送全國糧票呢?直接送京城本地糧票不行嗎?

  此時此刻,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更多一隻烏鴉,用來監控蔡紹尊的女人。

  他現在還不能逮捕這個女人,否則的話,必然會驚動蔡紹尊。

  想辦法確定蔡紹尊的上線是誰,那麼他纔會抓這個女人。

  當天晚上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盯着這個女人,烏鴉被他留在了這裏,貓王也同樣留在這裏。

  讓周良順萬萬沒想到的是,蔡紹尊離開纔不到三個小時,他女人馬興瑜便帶着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出發了。

  夜幕下,馬興瑜走得還挺快的。

  這女人是真厲害,走了一個晚上,從京城來到了河北,然後乘坐馬車,來到了蔚縣縣城,這時候已經是下午。

  在蔚縣這裏,馬興瑜將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給了三十多歲的男子,並且從中帶走了一堆中藥材。

  周良順沒有再盯着馬興瑜,而是盯着這個男子。

  他很快就打聽出了男子名叫馬成良,是蔚縣萬金堂的一名普通店員,家裏有嬌妻,還有六個孩子。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他是馬興瑜的哥哥?是馬興瑜委託蔡紹尊弄來全國糧票,僅僅只是爲了幫助她哥哥家?”

  畢竟馬成良只是萬金堂的一名普通店員,工資並不高。

  而且根據周良順的觀察,馬成良也不像是特務啊。

  打聽清楚大概情況之後,周良順沒有繼續在蔚縣逗留,而是返回京城。

  他沒有再去追馬興瑜,因爲這一次追蹤,純粹是浪費時間。

  真是操蛋啊!

  花了一天時間,再次回到京城,周良順跑去找高國棟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就回南鑼鼓巷的家了。

  到家的時候,周春桃都擔心壞了,抱着他不願意撒手。

  因爲他突然外出,是武紅旗他們過來簡單通知了一下,導致周春桃挺擔心的。

  畢竟保衛科的工作,按理說是不需要外出纔對。

  “趕緊撒手,出去外面喫飯。”周良順無奈道。

  結果她反而哭了起來,讓周良順又想哭又想笑。

  哄了一會兒之後,周春桃這纔不哭了,他這才帶着妹妹去附近的紅星飯店喫飯。

  晚飯過後,郭金生帶着一瓶散裝白酒,拉着宋世榮過來找他喝酒。

  宋世榮從國營飯店帶回來了豬耳朵和花生米,周良順也沒有佔他們的便宜,拿出了一瓶上次喝剩下的汾酒。

  這次他們還真的就只是喝酒閒聊。

  主要是聊大雜院的家長裏短,還有就是軋鋼廠的閒事兒。

  說實話,就是純打發時間的。

  也就不到一個小時,酒都喝完了,花生米豬耳朵也喫乾淨了,散場。

  第二天,周良順的生活恢復了正常,回了一趟保衛科,然後就去盯着那個啞巴修鞋匠了。

  蔡紹尊這個人則是交給烏鴉盯着,而貓王則是被他派去抓大老鼠了。

  上午十點左右,周良順拿着一本書,出現在新街口的一家新華書店二樓窗戶旁邊,一邊看書,一邊往樓下看。

  透過窗戶,他可以將對面屋檐下的啞巴修鞋匠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時間點,並沒有人找他修鞋,所以啞巴悠閒地躺着,閉目養神。

  同時還用手指在大腿上敲打,嗯,是有節奏感地敲擊,不是摩斯密碼,就是單純地拍打拍子。

  周良順沒看出來是什麼節奏,但有些懷疑,啞巴修鞋匠的聽力不行,也不會說話,只會看,那麼他是如何會拍打這種有節奏的拍子呢?

  根據瞭解到的資料,啞巴修鞋匠沒有成家,身高也是一米七八,同時手上也有老繭,幾乎跟蔡紹尊是一樣的。

  很符合515槍殺案真兇的特徵,所以周良順纔會盯着這個啞巴。

  就是不知道這個啞巴,是不是跟蔡紹尊有關聯了。

  “到底是什麼拍子呢?嗯,記錄一下,到時候找人問問....”

  隨即,他就用買來的鋼筆,在紙上將拍子記錄下來。

  啞巴修鞋匠在拍打的時候,還是很有節奏感的,雖然周良順並不懂音律,但沒關係,先記錄就是了。

  實在不行,直接找人來新街口這邊查看。

  附近商鋪非常集中,比如文美齋糕點鋪、曾慶齋糕點鋪、萬盛號絨線鋪、德豐園澡堂、香油作坊、清華齋紙店、天德堂藥鋪、新華書店等等,以及還有正在裝修建設中的新街口百貨。

  所以這附近人流密集,車水馬龍,還真不一定會注意到啞巴修鞋匠。

  但周良順認爲,啞巴修鞋匠盯着的應該是總參部,因爲這傢伙斜對面,大概幾十米外,就是該機構。

  “而且修鞋匠這傢伙肯定不是啞巴,就是不知道他爲什麼不說話,嗯,等蔡紹尊的案子結束之後,就讓烏鴉過來跟一跟,要不先讓貓王來跟一跟?”

  周良順如是想着,畢竟貓王去捕捉老鼠只是放假罷了,而不是爲了捕抓大老鼠賣錢。

  他賣個屁呀,封嶽這混蛋都被貓王給報復過兩次了,他纔不會把大老鼠賣給對方呢。

  至於說賣給範太平?

  更不會!

  過去這段時間,範太平倒是來問過幾次,但都被周良順給‘婉拒’了。

  反正大老鼠是不會賣的了,最多讓貓王喫了,或者讓它自個兒處理。

  畢竟現在周良順不缺錢,也不缺糧食,沒必要惹是生非。

  一個白天下來,周良順並沒有發現啞巴修鞋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而後者居住的地方,也被他摸清楚了。

  並且還讓貓王去確認了一遍。

  現在就是要確認啞巴修鞋匠他會說什麼話,以及思考一下如何才能夠讓此人開口說話。

  南鑼鼓巷,東棉花衚衕八十六號大雜院,後院周良順家廚房,他正在廚房炒菜。

  剛下班回來的郭金生,沒回他自個兒家就算了,衝進來就說有大好事兒要分享,甚至還神祕兮兮地湊近周良順耳邊道:

  “良順你知道嗎,我們軋鋼廠最近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科學家,你見過任冬梅吧?她連那個科學家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郭金生手舞足蹈地吹噓着戴博士的顏值和魅力,這要是被陶紫看到他這副豬哥樣兒,今晚鐵定上不了牀。

  “她就跟天上仙女一樣,美得不可方物,關鍵是她的氣質,如同高山雪蓮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周良順抬手:

  “停停停,打住,打住,郭金生同志,你要是再這麼噁心下去,我可要跟你媳婦好好說道說道了。”

  “誒,你怎麼能這樣呢?我這不是跟你閒聊嘛,再說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要找一個漂亮的媳婦嘛,我這是在幫你留意呢....”

  “得了吧你就。”周良順毫不猶豫地戳穿了對方的僞裝:“你就是在給自己的好色找藉口,你這個妻管嚴,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媳婦管你管得多厲害,不過我倒是挺納悶的,話說你們結婚也兩三年了,咋就沒要一個孩子呢?”

  對於郭金生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來說,其所有行事風格,必然是有利於他。

  打比方,郭金生之所以那麼熱衷於給周良順牽紅線,可不僅僅只是牽紅線,更多是光明正大地去認識更多的女孩子。

  以前他想要認識女孩子,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地進行,蓋因爲他媳婦陶紫可不是乖乖女。

  之前在楊立春葬禮上,胡萍姑這個漂亮小寡婦暈倒,郭金生就很想去抱,以便‘一親芳澤’,卻被陶紫給死死按住。

  但凡當時陶紫不在現場,郭金生就已經‘得逞’了。

  周良順找媳婦是非常挑剔的,他連任冬梅這樣的五百裏挑一的大美女,都不願意主動去追,不對,還有千裏挑一的章織雲,他也沒有主動去追。

  說是不急着結婚,實際上就是嫌棄這些美女不夠漂亮。

  郭金生要求不高,能夠找到胡萍姑這種等級的大美女,他就偷着樂了。

  所以,藉着給周良順牽紅線的機會,郭金生所有認識其他漂亮姑娘的舉動,就顯得‘合理合法’。

  畢竟周良順很挑剔,更是保衛科專案小組長,替他牽紅線,對郭金生可是一件好事兒。

  在周良順成爲專案小組長之前,八十六號大雜院的鄰居們,可沒拿他當一回事兒,雖然比他入職保衛科前收斂了許多,但鄭三七當時不是還想着破壞周良順的相親嘛。

  然而四月份之後呢?

  根本沒人再這麼搞事兒了,整個大雜院,似乎都是周良順的‘好鄰居’,也就鄭老頭偶爾跑來周良順面前噁心一下。

  郭金生頓時急眼,狡辯道:

  “我們這是還沒過夠兩人的生活呢,這麼早要孩子幹嘛?晚點再要也可以啊....”

  “這話你騙騙別人就行了,可別把你自個兒給騙進去了,如果你不想要孩子,那幹啥這麼早結婚?要我說你們趁早去醫院檢查檢查,省得拖晚了,到時候跟一大爺似的,想再要孩子,可就難咯。”

  周良順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但絕對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但是郭金生就跟被踩中尾巴的貓咪,瞬間炸毛:

  “誰說我生不了孩子的?我身體可好了,根本用不着去醫院檢查....”

  “你的意思是說,你媳婦她身體不行?”

  “我可沒這麼說啊,是你說的。”

  郭金生否認的話,讓周良順非常鄙夷:“好傢伙,你可真行啊,明明你就是這個意思,卻不願意說出口,你是想讓別人替你背黑鍋,你是怕你媳婦找你麻煩是吧?”

  陶紫是悍婦,偏偏郭金生又很好色,最關鍵的是兩人都生不了孩子。

  他不敢說他媳婦身體不行,生不了孩子,更不敢讓他媳婦去醫院檢查,就這麼拖着,僵持着。

  真是有意思!

  “誰說的?我會怕我媳婦?”郭金生色厲內荏,外強中乾的表現,讓周良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也少在我面前聊這些,你呀,趕緊回去喫飯吧。”

  周良順打發了對方,沒跟對方繼續閒聊。

  但郭金生卻不願離開,依然拉着周良順,繼續說戴博士的事兒。

  “你自己的事兒都沒操心完,還操心別人家的事兒?你要是這麼閒的話,那就滾回軋鋼廠幹活去。”

  “周良順,你不識好人心啊,我這是給你介紹對象呢....”

  “介紹個屁呀,你認識人家戴博士嗎?你除了知道人家長得漂亮之外,你知道人家今年幾歲,家裏多少人,平時的興趣愛好你知道嗎?還介紹給我呢,一邊兒玩蛋去,我要喫飯了。”

  把郭金生推到院子裏,周良順一下子把家門給關上了。

  前者頓時氣得不行,嘟囔兩句,不甘心地回了他自個兒家。

  客廳內,周良順兄妹倆正在喫飯,他妹妹還挺關心他的相親‘事業’。

  不過被周良順給打發了,他的事兒,還需要一個七歲的小屁孩來操心。

  “大哥,你真的不跟織雲姐姐相親了嗎?你不去找她嗎?”

  “她現在忙得很,我就不去打擾人家了。”周良順道:“我再強調一遍,你少操心我的事兒,你把你的學習成績搞好,我就阿彌陀佛了。”

  “大哥現在是新社會新時代,封建糟粕要不得,你以後不要說阿彌陀佛這些話了。”

  周良順頓時被氣笑了,舉起筷子,就要打她,被周春桃靈活地躲開了。

  “再說廢話,我就罰你抄書,你的零食供應全都給你停了。”

  “不要,大哥我一定聽話。”

  兄妹倆說說笑笑地喫過晚飯,卻沒想到中院那邊傳來了鍋碗瓢盆倒一地的乒乓聲,動靜可不小。

  很快,周良順就聽到了陶紫的怒吼聲,還有郭金生的慘叫聲。

  “原來是這兩冤家又幹架了呀,啥情況啊?不會是郭金生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了吧?”

  郭金生夫婦倆的吵鬧,並沒有影響到周良順。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出門去上班時,卻看到了戴着口罩的郭金生,一瘸一拐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