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公安也不傻,當即查看了周良順的證件,以及詢問楊小雨一些問題。
確認了周良順的身份之後,其中一名公安帶着楊小雨離開,順便去打電話通知軋鋼廠。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江中石就帶着一羣人過來了。
“良順你可真是我們保衛科的福將啊,又被你破了一起案子,咦,這人販子怎麼還沒醒過來啊?”
江中石作爲保衛科副科長,正好今天值班,就親自帶隊過來了。
只是他進門看到依然被捆綁得死死的黑帽男子四人,不由發出了驚訝的疑問。
周良順靦腆地笑着解釋說他剛纔沒收着力氣,把人給打暈了,估計還得再睡一會兒。
跟在江中石身後的鄭立新,滿臉複雜的表情:周良順連續兩天立功,踏馬的,我還怎麼針對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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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防騙教育(求追讀)
西直門附近院落,周良順他們從人販子居住的窩點裏找到了另外三個被拐來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三四五歲左右的年齡。
這些孩子眼裏滿是恐懼和驚惶。
周良順看到這一幕,恨不得再把黑帽男子、馬臉男子他們四人暴打一頓。
太過分了。
找到了這個窩點,案子算是破了,但還沒結束呢,後續還需要將這三個孩子安置好,把他們送回他們的家裏。
江中石他們帶着人販子和孩子回軋鋼廠了,周良順並沒有跟着一起回去,而是獨自返回南鑼鼓巷。
剛回到大雜院,胡萍姑就帶着楊小雨過來道謝,同時還拿出來十塊錢,用以感謝周良順。
後者並沒有要這筆錢,但胡萍姑臉皮薄,兩人互相推讓,難免有身體接觸。
雖然周良順不搞破鞋,但不得不說胡萍姑的身材確實很棒,皮膚也滑嫩,就是她那雙手居然有繭子。
最後周良順還是收下了這十塊錢,胡萍姑讓楊小雨跪下來道謝之後,母女倆這才千恩萬謝地回去。
沒過多久,中院那邊就傳來了楊小雨撕破喉嚨的哭喊聲,因爲胡萍姑祭出了竹筍炒肉這道家法,正對楊小雨大刑伺候。
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勸說,還有部分鄰居更是趁機教育自己的孩子:絕對不能貪喫,在外面更不能聽陌生人的話。
後院,周春桃也心有餘悸,雖然她已經七歲了,但她個子太矮,看起來反而跟楊小雨沒什麼兩樣。
特別是最近一個多月以來,營養上來了,她的小臉蛋更加紅潤有光澤,看起來更可愛漂亮了。
對人販子來說,這樣的孩子更有吸引力,估計是能夠賣出更高價格吧?
院裏鄰居知道是周良順幫忙找到楊小雨,避免了一場骨肉分離的禍事,大家心情都挺複雜的。
最複雜的莫過於周有同,他還等着周良順混不好了,回來跪求他呢。
結果呢?
節前周良順哼哧哼哧地當窩脖,賺了不少錢,當時周有同並不羨慕,因爲這是拿命在博,等於在透支未來,是找死的行爲。
沒多久又聽說周良順入職了第一軋鋼廠,這一次周有同是扎心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大兒子真的混得越來越好了。
按理說,自己的兒子混得好,他這個當父親的臉上也有光。
但,唉!
除夕的年夜飯,周有同也聽說了,他那個大兒子準備了六道菜,雞鴨魚蝦全都有,相當豐盛。
然後昨天立功了,據說是抓了特務,估計節後就要拿獎勵了。
今天又立新的功勞,周有同的心情更加複雜,心中忍不住問自己:難道我之前的教育方法真的出錯了嗎?
“他抓到了人販子???”
後院鄭家,鄭三七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左手用力握緊成拳,指甲深深陷入進去,幾乎快要出血了,劇烈的疼痛,他也沒有感覺到,因爲他已經被羨慕嫉妒恨給屏蔽了知覺。
周良順下身尺寸驚人也就算了,憑什麼他在保衛科還能夠連續立功?
這不合理啊!
坐在他對面的郭金生笑吟吟地說道:
“這事兒假不了,下午院子裏的孩子去了不少,大家都知道楊小雨不見了....剛纔楊小雨被她媽打得多痛啊....”
“還好這次不是周春桃走丟了,要不然周良順估計得殺人。”
鄭老頭夾起一粒花生米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人販子的確很討人厭,前些年隔壁大院就有一個孩子被人拐走,那孩子的父母當時就瘋了....”
聊起這些過去的事兒,大家都很想聽,鄭老頭得意地繼續往下說,話題很快就岔開了。
這個鄭老頭早就看出了他大孫子鄭三七,嫉妒周良順,處處都要跟後者比較,偏偏還比不過對方。
人老成精的鄭老頭,便岔開話題,沒有繼續刺激自己的大孫子。
只不過,用處好像不太大。
今天晚上,大雜院的鄰居們,紛紛聊起周良順。
而此時的周良順根本不知道這事兒,知道也不會太在意,他此時正在教導周春桃如何應對騙人這事兒。
“大哥,我肯定會聽大哥的話,我又不是楊小雨,一串糖葫蘆就被人騙走了....”
“哼,你是沒有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可怕與醜陋,假設你明天一個人去逛廟會,突然一箇中年大嬸衝到你面前,一把抓住你的胳膊,就說你是她的孩子,你怎麼辦?”
周良順哼哼道,周春桃馬上搖頭道:“我肯定不信啊,我會大聲呼喊,說她是人販子。”
“好,可能會有熱心羣羞^來幫你,但是你不一定能擺脫掉這個中年大嬸,然後這個時候一個穿着工作服的叔叔出現,把你解救出來,你是不是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是不是解決了?”
“那肯定啊,有叔叔幫忙,那我肯定會謝謝對方。”周春桃道,馬上又聽她大哥說道: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個帽子叔叔會帶你和這位大嬸去派出所,你會不會去?”
“有帽子叔叔在,那我肯定會去啊。”
“好,恭喜你,周春桃同志,你成功被人欺騙了,因爲有人冒充帽子叔叔,他和那位大嬸是一夥人,目的就是爲了拐賣你這樣的兒童。”
下一刻,周春桃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
“所以那些騙子就是專門騙你這樣天真無知的兒童,你知道嗎?帽子叔叔一般都是兩人一起出勤執行任務,而且附近派出所的帽子叔叔,大家基本上都聽說過名字....”
周良順道: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楊小雨爲什麼會被騙,就算是你自認爲自己很聰明,但還是不小心被人騙了。”
“你還小,人販子騙的就是你們這種兒童,所以你出門最好不要一個人,特別是去稍遠的地方,最好跟自己相熟的人一起。”
此時的周春桃,連忙點頭,認真地聽她大哥講話。
此次楊小雨被人販子騙走,差點就回不來這件事,已然在大雜院的卸嗔邭q或以下孩童心中落下深刻印象。
特別是第二天,周春桃將她大哥教的那些防止被人騙走的例子說出來之後,馮紅軍他們全都打了個寒顫。
他們幼小心靈裏對人販子已經有了極度的恐懼:人販子太可怕了!
第43章 惡鬼索命(求追讀)
大年初三,第一軋鋼廠,保衛科。
周良順剛來上班,就受到了大傢伙的熱情歡迎,一個個都上來跟他打招呼問好。
明明他也才入職不到一個月,明明他之前的人緣也一般,甚至可以說是邊緣人物,絕對沒有像現在如此受歡迎的地步。
但是前天和昨天的兩個案子,已經改變了大家對他的看法。
如果說偵破特務案子是邭猓屈N調查追蹤並搗毀人販子窩點,那就是實力象徵了。
在保衛科內部,向來崇拜強者。
武紅旗他們圍着周良順,熱情地寒暄閒聊了好一會兒,在江中石出現之後,大傢伙這才一舳ⅰ�
“良順,跟我來,咱們的徐廠長想見見你。”
周良順驚訝道:
“江科長,徐廠長怎麼會知道我呢?他這種大領導要見我的話,我應該要注意點什麼呀?”
對他一個普通的保衛科職員來說,主管第一軋鋼廠後勤工作的副廠長徐祖蕃確實是大領導,謹慎一點總沒錯。
江中石笑道:
“不用緊張,徐廠長他這個人很不錯的,待人和善,你稍微尊敬一點就可以了,別的沒什麼需要注意的。”
跟在江中石身後,周良順先去了科長辦公室,見到了高國棟。
後者衝他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良順啊,你小子可是真給我們保衛科長臉啊,大年初一抓特務,大年初二抓人販子,好傢伙,過個年你都不得閒啊,哈哈!”
“你還不知道吧,咱們廠領導都聽說了你的大名,這不,徐廠長特意交代我,讓我今天帶你去找廠長彙報工作,走吧,咱們先去見見領導,等會兒回來再給你頒獎。”
周良順謙虛兩句,隨後跟着高國棟和江中石一起前往主行政樓,在二樓樓梯右手一側的辦公室裏見到了徐祖蕃。
後者是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膚色黢黑,嘴脣還稍微發紫,並且特別喜歡抽菸。
因爲剛進入這間辦公室,周良順就差點被嗆着,實在是因爲屋內的煙味太濃郁了。
上輩子作爲一名體育老師,周良順並不喜歡抽菸,倒是偶爾跟老婆或朋友小酌幾杯。
“領導,您爲了我們廠可謂是殫精竭慮啊....”高國棟都有些受不了這煙味,估計得抽了一盒香菸吧?
煙霧繚繞中,周良順都以爲眼前的徐祖蕃得道昇仙了呢。
一番寒暄問好過後,高國棟主動介紹周良順,重點說明抓特務和人販子這兩個案子,前者是快速破案,後者則是獨立抓人,話裏話外都是誇讚周良順這個年輕人工作認真勤快,團結羣小�
徐祖蕃挺‘激動’的,站起來跟周良順握手,把後者都給整一愣一愣的。
過了一會兒,就在周良順以爲對方只是想見一見自己的時候,沒想到徐祖蕃突然提出讓他準備一番,下午給保衛科全體成員分享破案的成功經驗。
這把周良順給弄迷糊了。
“領導,我這純屬瞎貓碰着死耗子,哪有什麼成功經驗呀?我自己倒是不怕上臺跟兄弟們嘮幾句,就怕給領導您丟臉,要不下次?”
“你也以爲自己是邭猓俊毙熳孓σ饕鞯貑柕溃芰柬橂p手一攤:
“我到現在都還挺迷糊的呢,跟蹤特務那個案子,當時的追蹤和反追蹤技術還是劉隊長教會我的,我就是學了個皮毛而已。”
“至於說抓人販子,那確實是邭猓耶敃r就想着人販子肯定會出城....只是碰巧在西直門外碰到了楊小雨.....”
徐祖蕃見他這麼說,便沒有繼續堅持。
又聊了一會兒,高國棟他們三人退出了辦公室,剛下樓,周良順就好奇地問道:
“科長,徐廠長他是每天都抽這麼多煙嗎?他不擔心自己的身體嗎?”
“抽菸不是很正常的嗎?”
周良順道:
“可是科長,徐廠長那叫抽菸嗎?那是煙抽燒他呀,而且你沒看到他那個嘴脣和臉麼?如果您去過醫院太平間或火葬場,就有可能見到過這種臉....”
嘶!
高國棟和江中石兩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兩人都非常震驚,仔細一想,周良順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臉色發黑,嘴脣發紫,好傢伙,這可是惡鬼索命的面相啊。
“你學過中醫?”江中石忽然問道,周良順搖頭:
“我沒學過,但見過這樣的人,前幾年,我有一個朋友的父親,就是這種面相,不到半年就去閻王爺那邊報到了。”
此話一出,高國棟和江中石兩人腳步停住,忽然都覺得四周溫度驟降了好幾度,就好像是黑白無常突然出現了一樣,周圍瞬間宛如地府一般陰冷。
“那你剛纔怎麼沒說?”
“科長,我也是第一次見徐廠長啊,交溠陨睿夷鞘穷I導,我才初次見面就跟他說這個,領導肯定會以爲我詛咒他呢。”
高國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歉一句,周良順不在乎地罷了罷手。
這事兒沒什麼好說的,畢竟關心則亂。
此時的江中石,眼珠子則是轉來轉去,顯然是在思考事情。
周良順大概猜到了對方在想什麼,因爲徐祖蕃這個人已經病入膏肓,能不能救回來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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