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註定了周良順今天是‘放牛’模式。
穿梭在人羣之中,周良順的視線裏,除了熱鬧擁擠的人羣之外,就是書畫古玩、金石玉器、經史子集、文房四寶等,還有一些特色小喫、傳統工藝等等。
“哇,這是糖葫蘆嗎?真好看~”
一處賣糖葫蘆的小販前,周春桃嘴裏誇着糖葫蘆好看,眼神卻是瞥向她大哥,明顯就是饞嘴了。
“小同志要來一串糖葫蘆嗎?”
小販露出善意的笑容,周良順已經遞過去一塊錢,讓對方拿兩串。
“大哥,太貴了,我們不要買。”
周春桃雖然想喫,但花費太多了。
廟會上的糖葫蘆有很多不同的款式,有一米左右的糖葫蘆,這種大串糖葫蘆售價是一元一支,小的則是幾毛錢。
普通街頭那種日常出售的糖葫蘆,比廟會上的這種還要小串得多,而且上面的山楂個頭也非常小,也不那麼甜,所以售價僅爲五分錢一串。
“喫吧。”周良順自然喫得起,也買得起,而且今天是過節,出來就是喫喫喝喝,目的就是讓自己開心,而不是給自己添堵。
他一串,周春桃一串。
楊小雨她們四個孩子也帶了紅包,四人合夥買了一串。
剛纔出門時,她們父母還是給了錢的。
從真武廟到延壽寺,周良順他們逛了一個上午,雖然是一邊喫一邊逛,但是到了中午依然很餓。
午飯當然要回家喫,周良順沒什麼意見,反正家裏還有飯菜,嗯,是除夕那天晚上剩下來的飯菜。
結果周良順兄妹倆剛回到家裏,打開櫥櫃一看,黑,好傢伙,剩下的兩大盤菜全都不翼而飛。
這顯然是有人來偷喫了。
還沒等周良順出門,馮紅軍這個時候敲門進來了,彙報了一個消息,上午他看到了春桃他二哥來過一趟後院。
老二?
周良順雙眼一眯,這混蛋,真過分。
“紅軍,我知道了,等下你出去之後,一定要記得你沒有來過我這裏,如果有人問你的話,你可千萬別說你今天來過我這裏,聽到沒有?”
“順哥我知道了,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馮紅軍很聰明,頓時就明白了周良順的意思,喜滋滋地拿着兩塊高粱飴,還有口袋裏一小袋的花生瓜子,這是後者給他的報酬。
“大哥你不要怪二哥,他肯定是太餓了....你要打他的話,能不能別用那麼大的力氣?”周春桃可憐巴巴地拉着她大哥的手說道,周良順頓時哭笑不得。
他還以爲春桃會阻止他不要揍周良寬呢。
“好,我答應你。”周良順道:
“你在家做飯,我去買菜。”
本來還有剩菜,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用買菜了,畢竟除夕那天的年夜飯他可是足足準備了六個菜,不算少了。
前院,周良順站在老周家門口,衝着周良寬招了招手。
“周良寬你過來一趟。”
“大,大大哥,你幹嘛?”
“我不幹嘛,你給我出來。”
“我不出去,你有事就直接說。”
“別逼我揍你,滾出來!”
周良寬頓時一個哆嗦,臉色煞白地站起來。
偷喫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幾分鐘之後,周良寬鼻青臉腫地回房間敷藥去了,誰讓他饞嘴偷喫來着?
真當他大哥沒脾氣嗎?
上次他搶他妹妹的包子,他大哥就已經警告過一次,結果他又再犯,那就不要怪他大哥揍人了。
而且事不過三,如果再有下次,他大哥真的會把他送去保衛科拘留室裏待着。
現在他大哥可是在保衛科上班,說到做到!
在外面溜達一圈,周良順便提着一條海鱸魚、廣式臘腸和筍乾回到後院,然後開始做飯。
中午就喫紅燒海鱸魚和臘腸筍乾。
周春桃喫的滿嘴流油,肚皮圓滾滾。
下午沒事兒幹,還是出門溜達,馮紅軍他們本來在隔壁大雜院門口聽收音機來着,看到周良順去逛廟會,當即就跟着一起去。
一羣人一窩蜂,還是很熱鬧的。
廟會一直都有很多人,跟上午一樣人潮熙攘,周良順他們看別人耍雜技時,看得太入神了沒注意到楊小雨突然不見了。
直到周春桃突然開口喊了一句小雨,這才發現楊小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別急,大家在附近找一找,你們可不能再把自己弄丟了。”周良順安撫住孩子們的情緒,然後給烏鴉下命令,讓它去幫忙找人。
烏鴉一直被周良順安排在永定門外的那處院子盯着,因爲他感覺宋孝安背後的那條大魚,絕對還沒被釣出來。
本着有棗沒棗打一杆的想法,就讓烏鴉在那邊盯着。
現在這會兒楊小雨不見了,還是先回來找人吧。
人太多,周良順自己想要找人,還是很困難的。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烏鴉就已經來到火神廟附近,並且很快就鎖定了楊小雨的身影。
她手裏拿着一串挺大串的糖葫蘆,美滋滋地喫着,另一隻手則是被一個婦人拉着。
周良順頓時哭笑不得,這個小喫貨,一串糖葫蘆就跟人跑了,而且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跑出去差不多兩公里遠,還真挺快的。
要不是烏鴉碰巧很快找到了她,那麼她肯定會被人販子給抓走了。
“你們待在這裏不要動,哪裏也不要去,誰也不許走,我去找楊小雨,紅軍,你給我看着他們,聽到沒有?”
“聽到了順哥,我保證會看好大家的。”
“嗯!”
叮囑他們一句之後,周良順轉身離開,快速朝着楊小雨所在的位置奔跑。
楊小雨她們並不是不動的,而是朝着西直門而去,眨眼就出城了。
等周良順跑出西直門時,楊小雨她們已經來到了西直門附近的一處宅院大門。
“難道這裏就是人販子的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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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拳頭快還是子彈快?(求追讀)
透過烏鴉傳過來的共享畫面,周良順可以清晰地看到楊小雨被婦女帶進大雜院之後,就一下子奪過糖葫蘆放自己嘴裏嘎嘣咬了起來,順手一巴掌打在楊小雨臉上。
“喫喫喫,這纔多久被你喫了這麼多?我都捨不得喫哩,被你糟蹋了....”
哇!
楊小雨登時嚎啕大哭,她心心念唸的糖葫蘆,就這麼沒了。
就在這時候,大雜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震天巨響。
嘭!
周良順直接破門而入,來到楊小雨面前:
“小雨,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怎麼做到的?我不是讓你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話嗎?你差點就被人販子給拐跑了....”
幾乎可以想象,如果楊小雨真的被人販子拐跑,胡萍姑不知道得有多麼傷心。
本來春節前楊立春就已經犧牲了,胡萍姑一人帶着他妹妹楊喜燕和兩個孩子,肚子裏還懷着一個,這個家本來就很困難了。
所以楊小雨真要是不見了,胡萍姑可能真的會撐不住。
“哇!!!嗚嗚!”
楊小雨看清楚是周良順之後,哭聲更大了,相當委屈,一把抱住後者的大腿,用力撕吼。
這分貝,簡直逆天。
婦女見狀,氣得破口大罵,開始搖人,她的同夥是一名四十來歲的馬臉男子,提着一根棍子從屋裏出來,朝周良順打去。
只是一拳和一巴掌,周良順就將馬臉男子和婦女給拍飛了,倒地之後嘴角直接溢血。
對付人販子,他不會留餘力。
上輩子他可是有孩子的父親,重活一世,雖然還沒結婚,但他也有一個妹妹,幾乎是把周春桃當女兒養了。
所以他最恨的人羣當中,人販子和鬼子名列前茅。
就在這個時候,屋裏又走出來一個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並且這個人手裏還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槍,囂張地冷笑說道:
“你打啊,有本事你就繼續打啊,我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黑帽男子距離周良順有十來米遠,這個距離,後者的拳頭再快也沒用,只能智取。
不過黑帽男子顯然也不敢開槍,因爲一旦開槍就很容易驚醒周圍的鄰居,但這人好像也忘了現在是春節,鞭炮聲跟槍聲其實差不多。
周良順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識時務者爲俊傑,現在真理在對方手上,先服軟再說,畢竟小命只有一條。
對方催促馬臉男子和婦女起來幫他捆綁周良順,然而沒用,這兩人被周良順給打趴下之後已經廢掉了,根本爬不起來。
他含怒出手,骨頭都給震碎了,自然不是開玩笑的。
見狀,黑帽男子只能夠自己上前,找來繩子,讓楊小雨幫忙捆綁。
“我不敢,嗚嗚!”
楊小雨嚎啕大哭地搖頭,周良順欣慰又無語:這孩子太純真了。
黑帽男子大聲呵斥,催促楊小雨快點動手。
淚眼婆娑的楊小雨還是不敢,氣急敗壞的黑帽男子只能自己來,他讓周良順先五體投地,然後他才上前去捆綁。
下一刻,黑帽男子就被一腳踹飛五米遠。
周良順一躍而起,欺身上前,速度之快,肉眼近乎難以捕捉。
啪啪兩拳下去,黑帽男子直接就暈死過去,周良順這才撿起掉落一旁的五四式手槍,隨後將那三人全都捆綁起來。
楊小雨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她還沒反應過來,壞蛋就被周大哥給抓起來了。
“小雨,你先坐在這裏,我進去裏面看看。”周良順交代一句,轉身踏步走了進去。
裏面果然還有一個婦女,她是從旁邊的東廂房快速地衝出來,直接奪門而跑。
但周良順看到之後,拔腿就追了出去,對方還沒跑出去三十米,就被他一把抓住。
結果這個婦女居然大吼大叫,說周良順違背婦女意願,想強行上她。
“呱噪!”周良順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了過去,婦女直接暈死過去。
這一幕碰巧被附近的羣锌吹剑瑹嵝牧t写舐暫艉埃齺砹烁嗟牧t校阎芰柬樅蛬D女給圍住。
楊小雨這時候也跑了出來,她擠進人羣,站在周良順面前,大聲哭着替周良順說話。
然而她這行爲雖然很好,可說話含糊不清,讓熱心羣懈右苫蟆�
人羣中又來了兩名巡邏的公安,他們一到,大家紛紛讓開,周良順當即解釋道:
“公安同志你好,我是第一軋鋼廠保衛科保衛員,我叫周良順,她叫楊小雨,跟我住同一個大院,下午我們出來逛廟會,她貪喫被人販子帶走,我追過來....這婦女就是人販子同夥,旁邊那個院子就是人販子的窩點.....”
他三言兩語,很快就將事情給解釋清楚,兩名公安將信將疑,然後跟着周良順一起回了剛纔的大院。
這下子不信也要信了。
只不過兩名公安看到昏迷不醒的黑帽男子三人,嘴角抽搐,“周同志,你這力氣還挺大的,沒把人打死吧?”
“沒打死,不過對於這種人販子,我是希望能夠弄死他們的。”
周良順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兩名公安面面相覷,隨即搖頭,表示他們接管此案子,但被周良順給拒絕了。
“不用了,兩位同志,既然是我抓到的人,那麼就應該由我們軋鋼廠保衛科來負責,而且這位楊小雨本來也是我們院的人,就麻煩兩位同志幫忙通知軋鋼廠通知一聲,對了,我妹妹他們還在火神廟附近,你們幫我把小雨帶過去,讓他們先回家,我在這裏等我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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