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苟活
他們練了幾十年的刀,參加過的劍術比賽超過幾百場,彼此在全國劍術大會中拿過不止一次頭名,甚至在海外也挑戰過許多成名已久的劍術高手。
作爲劍術高手,他們在比試的時候不可能沒有過死人的經歷,但那樣生死搏殺的機會實在太少了,一生中也才幾次,而且死了人也要花大力氣去擺平,沒有人願意這麼幹。
劍術在他這一代人手裏,已經從殺人術變成了競技和修身養性的工具。
“生在這樣的太平年代,是你們的幸撸彩悄銈兊牟恍遥銈冇肋h都沒有辦法領略出真正的劍法。”鬼刑部繼續說道。
聽見這話,那些跟來的不少武士都開始有些動搖,開始懷疑自己所學的劍道。
“你放屁!”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名中年武士大聲喊道,然後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我們練了這麼久的劍道!怎麼可能在你的口中一文不值!”
他的眼睛通紅,表情兇惡得像想要喫人一樣,他的人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劍道,他將自己的劍道奉爲一切,但現在卻有人貶低他的劍道,這讓他無法承受。
旁邊的一些武士聽見他的話,也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上百把武士刀一同對準鬼刑部。
直播間的彈幕不斷刷動。
“我去,三位劍聖都打不贏,現在就搞羣毆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幾百人,這怎麼打啊!”
“有沒有在扶桑的幫忙報警啊,這幾百人就算是劍聖也要被亂刀砍死啊!”
但是鬼刑部面對那幾百把武士刀依舊沒有絲毫恐懼,在盜國之戰的時候,他要面對的可比這些人還要多得多。
他旁邊的河原田直盛與山內典膳和其他的葦名武士也拔出刀,不過拔的都是木刀。
“不要殺人,給他們一點教訓即可。”鬼刑部說着從旁邊的武士手中接過另外一把完整的木槍,同時他還吹了一聲口哨,鬼鹿毛巨大的馬身立即從道場的方向衝來。
鬼刑部翻身上馬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完全變了,濃烈的殺意瀰漫全場。
鬼鹿毛四蹄踏地,帶着鬼刑部朝那數百名拔刀的武士衝去。
二十多名葦名武士緊隨其後,他們手中握着的全都是木刀木槍,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一羣被放出了蛔拥酿I狼。
二十多人對上百人,而且是手持真刀的百餘人。
但率先動搖的卻是那百餘人。
“他……他騎馬衝過來了!”
“攔住他!不要讓他衝進來!”
“我們人多!不怕他!”
有人在大聲給自己壯膽,但握着刀的手在發抖。
人的恐懼有時候不是靠喊幾句口號就能消除的,當一匹比汽車還大的黑色戰馬以全速朝你衝過來的時候,理智和勇氣都會被那震耳欲聾的鐵蹄聲碾得粉碎。
最前排的幾名劍士在鬼鹿毛衝到面前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朝兩側閃開。
他們舉着刀,但根本沒有勇氣朝那匹巨馬揮下去,鬼鹿毛那一身厚實的肌肉和漆黑的鬃毛在衝鋒中看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密集的人潮在那一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來不及閃避的劍士被馬身撞得東倒西歪,甚至有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鬼刑部坐在馬背上,手中的十字紋槍左掃右刺,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驚呼和武器脫手落地的叮噹聲。
他每一槍都能精準地擊中最前排那些劍士持刀的手腕,將他們的武士刀從手中打落。
前後不到半分鐘,已經有十幾名劍士的武士刀脫手飛了出去。
而在鬼刑部的身後,那二十餘名葦名武士也已經衝入了人羣中。
河原田直盛和山內典膳雖然手中拿的是木刀,但打在那些劍士身上的力道半點不含糊,每一刀都精準地擊打在對方的手腕、肘關節和膝蓋上,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對手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
那些年輕劍士根本招架不住,他們平時在道場裏的訓練都是面對同樣水平的對手,講究的是點到爲止,禮尚往來。
但葦名流的武士們完全沒有那些講究,他們的出手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和情面。
一時間整個公園裏全是慘叫聲和武器落地的碰撞聲。
“他們只有二十個人!不要怕!”
“不要亂!圍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衝散陣型!”
“左邊!從左邊包抄!”
有人在大聲指揮,試圖重新組織起陣型,但已經太晚了。
鬼鹿毛在人羣中來回衝了兩個來回,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陣型已經被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到處都是狼狽躲閃的劍士,有人抱着被打腫的手腕蹲在地上,有人摔倒在草地上還沒爬起來。
鬼刑部勒住繮繩,鬼鹿毛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然後穩穩地停在了空地中央。
他騎着馬立在那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的劍士們。
“還有人要上嗎?”
沒有人回答。
那些劍士們互相看着彼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深深的恐懼。
“如果沒有的話,這場比鬥就到此爲止,有想要加入葦名道館的人,今天下午帶着學費來登記。”說完鬼刑部沒有再去看其他人,帶着葦名的人往道館的方向走去。
西野俊介,吉田英樹,美咲三人立即跟了上去,那些過來看熱鬧的人也連忙跟上。
三名劍聖在鬼刑部坐上鬼鹿毛後就沒有再動手,他們明白自己與鬼刑部之間的差距,沒有繼續出手的必要了。
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同跟了上去,他們能得到劍聖稱號都是實打實的劍癡。
原以爲他們已經走到了劍道的頂點,但現在一條更加強大的路擺在他們面前,對他們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們不可能不走。
在看見劍聖都跟上了,那些捱了一頓揍的武士門面面相覷之後也一同跟上。
而看見這一幕後,米騰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連劍聖也要加入葦名流了嗎?這葦名流實在太強了!”
“我現在就要訂飛機票前往扶桑拜師!誰也不要攔我!”
“我去!這纔不到一分鐘內,去扶桑的機票就沒了,你們的手速也太快了吧!”
方青舟也在看這場直播,這場直播的熱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得多,而且鬼刑部表現出來的實力也讓他挺滿意的,這二十多億真的沒白花。
雖然是宣傳葦名道館,但流量獲得的大頭還是《只狼》遊戲啊。
這一次的直播對《只狼》的宣傳效果就值十個億甚至十五個億,等下道館學費再收高一點,豈不是能一口氣把這二十多億收回本了,而且這麼多學生也是情報源。
而且在遊戲裏鬼刑部的實力也給力,到現在都沒有玩家通關,《只狼》的收入大幅度上升。
已經有不少玩家怨聲載道,開始罵米騰坑玩家的錢了,但是現在現實世界的鬼刑部展現出來實力,能把那些人的嘴全堵上。
現實世界的鬼刑部就是這樣厲害,菜就多練,不行就來現實世界拜師,學有所成後再繼續去打遊戲。
這一波屬實是給他賺麻了。
第104章 扶桑天皇與還沒結束的歌舞伎町事件(4400)
“父親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山下陽介扭頭朝旁邊的山下玄一問道。
此時的山下玄一還在呆愣愣的看着已經關閉的直播間,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剛剛發生的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遠比其他人更加震撼,他這個年紀世界觀已經完全定型了,幾十年都活在那套三觀中,但是今天他的三觀被徹底擊碎了。
那可是劍聖啊,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受人敬仰的劍聖啊,但就是那麼強大的三名劍聖居然如此輕易地就被擊敗
他深吸幾口氣將心中的驚濤駭浪給強壓下去,說道:“多派一些人去葦名道館,務必要學到其中的奧義。”
連劍聖都要像學徒一樣去求學的劍道,可以說是顛覆性的劍道了。
只不過他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麼這樣強大的劍道會在歷史上並不出名,如果不是他飽讀史書,可能也不知道這麼一個流派和那歷史上只有寥寥幾筆的小國葦名國。
不對……有些不對勁……
他雖然將資料庫的書全都看完了,但已經有將近五年沒有進入資料室,再加上年紀大了,他連天狩組一些比較重要的歷史事件都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爲什麼在玩了《只狼》後,第一時間就能將那無名小國想起。
那念頭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指引着他翻開那一頁關於葦名國的記載,在此之前真的有記載着葦名國的那本書嗎……
山下玄一隻感覺後背發涼,冷汗都冒了出來,雖然這個想法非常的扯淡,但這段時間發生的扯淡事還少嗎……
就在這時,山下陽介在旁邊繼續說道,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父親大人,第七番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抵達葦名國以前的所在地,但是那裏的人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葦名國的存在。”
聽見這話,山下玄一的眉頭緊皺起來,雖然戰國已經距離現在過去了幾百年,但當地一般都會保留一些歷史記錄。
“不過,七番隊說那個地方有一個村子家家戶戶都祭拜着白蛇神,甚至還有村民在昨天上山的時候找到一張長二十米的蛇皮。”山下陽介繼續說道。
“白蛇神?”山下玄一想起了《只狼》裏的那條上百米的巨蛇,連他都看得膽寒。
難不成現實世界真的有白蛇神,雖然二十米也讓人難以置信了,但還有一點可信度,畢竟現在官方資料記載的最長蛇就是十四米。
“讓七番隊繼續調查,想辦法把那條蛇給抓住,還有監控好機場,這段時間肯定會有大量外國人湧入,陽介你繼續在這裏進行指揮,我要去向天皇陛下報告發生的事情。”
山下玄一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中心。
他走得很快,步履之間帶着一種山下陽介很少在自己父親身上見到的急迫感。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轎車在皇居外停下,換了身和服簡單洗漱過的山下玄一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在侍從的帶領下朝着一個隱蔽的小門走去。
穿過一道道杉木門和鋪着碎石的走廊後,最終停在一間二十疊大小的和室前。
紙門半敞,能看到裏面榻榻米上坐着兩人,正在喝茶。
山下玄一在門口跪坐下來,雙手平貼在大腿前,額頭緊緊貼在地上。
“陛下。”
“進來吧。”一個蒼老但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和室裏傳出。
山下玄一低着頭膝行進到和室中央,再次深深叩首之後才抬起頭來。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頭發全白但腰板依然挺直的老人,穿着一件黃櫨染御袍,手裏端着一隻青瓷茶碗,正低頭吹着碗裏的茶沫。
這就是扶桑的現任天皇,明宏。
明宏天皇右側坐着的是新任防衛大臣鳥居信二。
“玄一,你來得正好。”明宏天皇放下手中的茶碗,抬起眼看向跪在面前的老忍者。
“剛纔防衛省的人來報,沿海地區這段時間有不少失蹤人口,我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你們天狩組因爲歌舞伎町的事情非常忙,但你們的本職工作沒有做好啊……”
山下玄一頓時一驚,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沿海地區出現大規模失蹤案,而天狩組作爲情報部隊居然完全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直到天皇親自開口他才第一次聽說。
這段時間天狩組的力量都在處理歌舞伎町的事情,剛剛處理完又集中在《只狼》和葦名道場上,確實在其他地方放鬆了監管。
“陛下,請問失蹤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有沒有具體的數據和事發地點?”山下玄一壓住心裏的震驚,連忙問道,連再次來見天皇要幹什麼都不管了。
明宏天皇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旁邊的防衛大臣鳥居信二。
鳥居信二清了清嗓子,從手邊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翻開說道:“從幾個星期前開始陸續有漁船失聯,因爲漁船在海上失聯並不算特別罕見的事件,剛開始並沒有引起特別注意,但是最近幾天的數據有些異常,周邊幾個縣沿海地區加起來總共失蹤了一百一十二人,其中大部分是漁船船員和沿海居民,還有十幾名是海岸巡邏隊的成員。”
山下玄一的目光微微一凝:“海上巡邏隊的人也失蹤了?”
“沒錯,而且失蹤的地點非常分散,從北海道到九州都有報告。”鳥居信二把文件翻到第二頁繼續說道。
“我們在那些地方進行了調查,發現一些漁船殘骸,但並沒有發現落水者的屍體。”
山下玄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了那艘從扶桑開往北地聯盟的咻敶约案吣居普妗�
“陛下,我懷疑這件事和歌舞伎町事件有關。”山下玄一抬起頭說道。
“歌舞伎町事件?說下去。”明宏天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在歌舞伎町事件發生之前,有一艘北地聯盟的咻敶瑥木┒几浇暮S蚱鸷剑陷d着一名扶桑籍研究員和一份孢子病毒樣本,但那艘船在起航之後不久就失去了聯繫。”
歌舞伎町爆發喪屍病毒之後,山下玄一帶人詳細調查過喪屍病毒爲什麼會泄露。
他們知道了是一個叫高木悠真的研究員背叛了,通過監控看見他上了一艘前往北地聯盟的船,但根據可靠情報,那艘船並沒有靠岸。
如果沿海地區出現失蹤人口,那他只能想到是那艘船搞出來的鬼。
“這件事是天狩組的失職,之前我們一直在忙於壓制歌舞伎町的網絡信息擴散,沒有及時對那艘船進行追蹤和攔截,導致了現在的情況,請陛下責罰。”
和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明宏天皇沒有立刻說話,他重新端起那隻已經有些涼了的青瓷茶碗,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碗,看着山下玄一說道:“歌舞伎町的事情做得很好,那艘船的事不能完全怪你們,畢竟當時事態緊急,情報也很有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比剛纔重了幾分:“但是,現在沿海失蹤案已經發生了,你們天狩組必須負起責任來,我要你親自處理這件事,盡全力封鎖海岸線,找到失蹤人員和那艘船的下落,不能讓事態進一步擴大。”
“是!”山下玄一再次深深叩首,額頭緊緊貼在榻榻米上。
“對了,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明宏天皇再次問道。
山下玄一回答道:“陛下,米騰公司最近推出的那款名爲《只狼》的遊戲,背景取材於一個在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小國葦名國,其流傳至今的葦名流劍術也真實存在,今天葦名流的館主以一己之力擊敗了三位劍聖,目前葦名流已經開始公開招收弟子,我這邊也已經安排了人手加入道場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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