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苟活
三位劍聖分別經營着三大道館,這三家道館將京都高端市場壟斷,裏面的學生家裏不是有錢就是有勢。
平日裏幾乎見不到這些人拋頭露面,就算偶爾碰到了也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
而且這三位老人平日裏彼此誰也不服誰,一見面就必定要動手,所以極少同時出現。
可是這一次,他們三個人居然一同出現在了這裏,而在那三家道場的後面,還有更多中小道場的館主帶着各自的弟子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幾乎把整條公園外的道路都塞滿了。
這幾乎是整個京都所有劍術道場都聚集在這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看那架勢,可不像是來給葦名流開門道喜的。
就在這時,一名忍者急匆匆地跑進來報告:“報告總隊長!在一個小時之前,葦名流派人把全城所有道場的招牌都砸了,並且挨家挨戶下達了戰書!”
“向全城的道場下達戰書?那個鬼刑部瘋了嗎!”山下玄一難以置信地喊道。
他知道鬼刑部狂妄,但沒想到居然狂妄到了這種地步,向全城所有道場同時宣戰。
另外一名忍者也有些慌張地跑來,同時將手中平板電腦的畫面投放在另外一塊屏幕上,很快山下玄一發現那是另一個角度的現場畫面,清晰度比針孔攝像頭高得多。
“報告總隊長!米騰在一分鐘前用他們官號開始直播葦名流道館的事情!”
山下玄一又是一愣,米騰和鬼刑部這麼自信的嗎,米騰在短視頻的粉絲已經超過了一個億,再加上《只狼》現在恐怖的熱度,如果直播的話相當於讓全世界的人都在看。
鬼刑部怎麼有自信能對付那些劍豪甚至是劍聖嗎,如果接下來慘敗的話,葦名流將成爲笑柄,甚至《只狼》也會受到影響,畢竟在遊戲裏葦名流那麼強,在現實世界卻不堪一擊,還是非常影響代入感的。
和他預想的一樣,米騰的直播間快速湧入大量的觀校粌煞昼妰染瓦M入了幾千萬人,而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不斷往上漲。
密密麻麻的彈幕也在旁邊湧動。
“我去!米騰居然自己開直播了,不過這是在幹什麼?”
“那是鬼刑部!還有兩個武士大將和雜兵!這是在直播漫展嗎?爲什麼沒有通知啊,我也想過去玩。”
“米騰官網剛剛發消息了,這些都是遊戲里人物的原型,也是現實世界真正有的一個流派,葦名流,今天是葦名流公開收徒的日子,米騰爲了感謝葦名流的幫助,特意準備了這場直播,爲葦名道場引流。”
“什麼?葦名居然是現實存在的流派?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那這個鬼刑部也有遊戲裏的實力嗎?那前面那些武士又是什麼人啊,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我是扶桑人,這個問題我可以解答,葦名流放話挑戰全京都的道場,已經有非常多人往那邊趕了,甚至造成了交通擁堵,我現在就被堵在路上了,好在米騰開了直播,要不然錯後這樣的大戰真的要後悔一輩子。”
“牛逼啊!挑戰全京都道場?!葦名流這是要搞多大?”
“這是現實版的武林大會嗎?我還以爲這種踢館挑戰只存在於漫畫裏。”
“那個穿黑色羽織的老頭我認識!是京都有名的劍聖!我表哥在他道館裏學過幾年,學費貴得離譜,但確實能學到真東西。”
“劍聖,什麼年代還有劍聖,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剛剛去查了一下!前面那三個穿羽織的老頭就是京都三大劍聖,這稱號可是天皇親自冊封的,貨真價實!”
“有沒有懂行的說說,鬼刑部一個人能打得過三個劍聖嗎?”
“我覺得懸,遊戲裏鬼刑部再強也是遊戲,現實裏的劍聖可是實打實練了幾十年的。”
“能不能打贏,等會兒打起來不就知道了嗎。”
畫面中,近百名穿着各色劍道服的劍士在空地另一端列開陣勢,雖然人數卸啵珱]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走在最前面的三名老者並肩而立,三人的羽織顏色各不相同,但氣質卻出奇地相似,脊背挺直,目光銳利,雙手垂在身側,像是三柄被歲月打磨了太久,已經看不出鋒芒,但一旦出鞘就能要人命的古刀。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高瘦老者向前邁了幾步,他在距離鬼刑部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目光在那柄斜靠在鬼刑部肩上的十字紋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說道。
“你就是葦名流的師範,那個把我道館招牌砸了的人?聽說你要挑戰全京都的道館?”
“沒錯。”鬼刑部點了點頭,他的眼神逐漸興奮起來。
今天的這場直播和踢館自然是方青舟安排的,但鬼刑部卻一點異議也沒有,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鬥狂,平生的兩大愛好就是戰鬥和喝酒,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還沒打過架,正好可以看看這個世界武士的實力怎麼樣。
空氣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個高瘦老者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嘴角竟然向上彎了不到半寸:“有膽量,幾十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敢砸我招牌的人,報上名來。”
“吾乃葦名流,鬼庭形部雅孝。”
“老夫是柳生新陰流,柳生清十郎。”
高瘦老者報完名號之後並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又打量了鬼刑部幾眼:“你在遊戲裏的那些招式,我看了幾遍,確實有些門道,但遊戲的歸遊戲,現實是現實,你真的覺得憑那些招式能贏過我們這些人?”
《只狼》的熱度太高了,他這樣的老古董雖然沒玩過,但也聽說過,而且這一次被人踢館,爲了保險起見,他在來的路上看了好幾遍遊戲裏鬼刑部的招式。
鬼刑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把原本斜靠在肩上的十字紋槍緩緩放了下來,槍尖指向地面:“試過不就知道了。”
不過他很快想起什麼,朝旁邊一名穿蓑衣,手持木質長槍的武士揮了揮手,將手中的十字紋槍遞了過去,接過對方的木槍拿在手中。
“差點忘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殺人……”鬼刑部嘟囔着。
昨天晚上方青舟千叮嚀萬囑咐表示今天的直播是面向全世界的,絕對不能殺人,雖然這會讓他感覺被束縛了手腳,但也比沒有架打好。
隨後他又將木槍折斷爲武士刀的長度。
“老夫是一心大人欽定的葦名七本槍之首,擅長使用長槍,不過這一次是劍道比試,我也不能沾你們便宜。”
鬼刑部有自己的驕傲,戰場上一寸長一寸強,但這不是在戰場上的廝殺,而是比試,所以他也絕對不會沾對手便宜。
“實在是狂妄了……”柳生清十郎看見這一幕再也無法忍耐,拔出腰間的武士刀,衝了上去。
柳生新陰流·天狗抄
這是柳生新陰流中極爲著名的一式快刀,講究以迅疾的步法和出刀速度同時封鎖對手的正面和側翼,讓對手在判斷刀勢方向的一瞬間就已經失去了全部反應時間。
他在這一式上浸淫了大半輩子,速度已經快到了連他自己都不太需要思考出刀方向的程度,一切都已經被肌肉記住了。
他就像是一隻翱翔的天狗來到鬼刑部的面前,但鬼刑部在他出刀的同一瞬間做了一件極其簡單的事,他把自己手裏那截木槍橫着往前遞了一尺,剛好擋在了柳生清十郎刀勢最盛的路徑上。
兩件武器在空氣中碰撞,發出一聲沉穩的悶響。
柳生清十郎的刀被卡住了,直接砍進木槍中,但是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一下。
以他的實力斬斷一根木棍輕而易舉,這也是他自信發起進攻的原因,但是現在卻被擋住了。
第103章 葦名流揚名(5000)
看見兩人交手,直播間的彈幕都開始驚呼。
“我去!剛剛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一眨眼那老頭就衝到鬼刑部面前了!”
“劍聖不愧是劍聖,真的有實力啊,不過這個鬼刑部也是真的有本事的,那麼快的一刀直接擋了下來。”
“這豈不是說,鬼刑部有劍聖一樣的實力,原來我們在遊戲裏打的是劍聖啊,怪不得打不過去。”
“米騰是真的壞,搞了一位劍聖來當BOSS,不過手筆也是真的大,能請來一名劍聖當BOSS!”
畫面上的兩人再次動了,柳生清十郎看見自己的刀被擋住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抽刀後退。
抽刀後退的瞬間,腳下的步伐已經完成了變向,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一樣向左側飄移了半步,同時手腕翻轉,刀鋒從橫斬變爲斜撩,直奔鬼刑部的肋下。
這一連串動作快到幾乎看不出前後銜接的痕跡。
鬼刑部沒有後退,他只是把手中那截木槍的握法變了一下,原本雙手握持的槍桿變成了單手握持,空出來的左手朝着柳生清十郎的刀背拍了過去。
一聲清脆的響聲,柳生清十郎的刀被這一掌拍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斜撩變成了空揮,刀鋒擦着鬼刑部的衣角掠過去,連一根線頭都沒有割斷。
柳生清十郎的瞳孔再次收縮,他很難想象自己的刀居然會被人拍開,但下一刻鬼刑部手中的木槍已經橫掃過來。
他倉促用刀身格擋,恐怖的巨力砸在刀身上,他整個人被這一槍掃得橫向滑出了好幾步,鞋底在公園的碎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手腕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旁邊觀戰的另外兩名劍聖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都是站在扶桑劍道巔峯的人物,和柳生清十郎也交手過非常多次,非常明白那老傢伙的實力。
雖然大家都已經老了,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在巔峯,但老了的劍聖也還是劍聖,剛剛的那幾刀在他們的眼中已經是無可挑剔的快刀,無論是速度、角度還是時機,都發揮到了他這個年紀能發揮的極限。
但是那個叫鬼刑部的男人,從始至終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那傢伙的實力是何等的恐怖啊。
鬼刑部看着還在顫抖手腕的柳生清十郎,緩緩將手中的木槍重新扛回肩上,語氣平淡地說道:“這就是劍聖的實力嗎?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剛剛那名劍聖的技術在他看來還算不錯,但是沒有經歷過多少生死搏殺,還遠遠擔不起劍聖的名號。
在他心中只有一心大人那樣真正的強者才擔得起劍聖的名號。
聽見鬼刑部的話,柳生清十郎的整張臉從蒼白變成了鐵青,他身後那上百名來自京都各大道場的劍士全都沸騰了,謾罵聲此起彼伏。
“狂妄!”
“一個人就想挑戰三位劍聖,真當我們京都無人了嗎!”
“柳生大人還沒有用全力,再來一劍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不僅是這些武士在罵,米騰直播間內觀幸搽y以置信。
“一個打三個劍聖?!鬼刑部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鬼刑部是不是有點飄了?打贏一個劍聖已經很誇張了,但打三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啊!”
“如果是遊戲裏的鬼刑部,我覺得打三個沒問題,但現實世界裏,真的有人能做到嗎?至少騎匹馬來啊。”
鬼刑部對那些謾罵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越過柳生清十郎,落在另外兩名還沒有動手的劍聖身上:“你們覺得呢?”
站在左側穿着深藍色羽織的劍聖緩步向前走了出來,他的身材比柳生清十郎矮小一些,但是步伐更加穩定。
“北辰一刀流,高橋玄信。”他報出了自己的名號,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
右側那位穿着灰色羽織的劍聖也走了出來,他的年紀看起來是三人中最大的,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但那雙眼睛卻燃燒着戰意。
“天然理心流,近藤勇輝。”他同樣沒有多餘的話,拔出自己的武士刀。
三位劍聖並肩而立,三把武士刀全都出鞘,他們三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並肩作戰對付一個人。
鬼刑部看着面前這三個人,嘴角終於微微翹了起來,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這纔有點意思。”
這一次他沒有再站在原地等對方先出招,而是主動朝三位劍聖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一頭髮狂的野豬在平原上衝鋒。
三位劍聖的反應也不慢,幾乎在他衝過來的同一瞬間就散開了陣型。
柳生清十郎從正面迎擊,高橋玄信從左側包抄,近藤勇輝從右側合圍,三把武士刀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同時朝鬼刑部斬來。
這是他們三人幾十年來養成的默契,雖然平時互相看不順眼,但一旦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彼此之間的配合卻又親密無間。
三道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連一隻飛蟲都別想從網眼裏鑽出去。
但鬼刑部根本沒有理會左右兩側的攻擊,他的眼中只有正前方的柳生清十郎。
那根木槍在他的手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槍尖直刺柳生清十郎的胸口。
柳生清十郎側身閃避,刀鋒貼着槍桿削向鬼刑部握槍的手指。
但鬼刑部的手腕在那一瞬間翻轉了角度,木槍在他的掌心裏轉動了半圈,槍尾從下方反撩上來,重重地撞在柳生清十郎的刀身上。
那股力道大得驚人,柳生清十郎感覺自己握刀的手臂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知覺,刀身被撞得向外盪開,整條右臂都暴露在了鬼刑部的攻擊範圍之內。
鬼刑部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木槍的槍尖順勢刺向柳生清十郎暴露出來的肩胛骨。
但就在這時,左側高橋玄信的刀已經劈到了他的頭頂,右側近藤勇輝的刀也已經斬向了他的腰腹。
如果他繼續攻擊柳生清十郎,勢必會被這兩刀同時擊中。
鬼刑部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他將木槍擲出,木槍繼續向前飛出,槍尖精準地擊中柳生清十郎的肩膀,將這位劍聖撞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而鬼刑部本人則藉着鬆開長槍後身體重心的改變做出一個極低的後仰動作,堪堪避開了頭頂劈落的刀鋒,同時他的雙拳同時向左右兩側轟出。
左拳撞在高橋玄信的刀身上,右拳砸在近藤勇輝的刀背上。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高橋玄信和近藤勇輝,這兩位被天皇親自冊封的劍聖,各自後退了五六步。
整個過程從衝鋒到被擊退,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但三位劍聖同時展開的合擊,居然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反而被他用一杆木槍逼退了兩人,擊傷了一人。
米騰直播間的彈幕徹底沸騰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見了什麼!”
“一個人打三個劍聖!!而且還不落下風!!!”
“米爹沒有騙我,這實力和遊戲裏的一模一樣!!我要去葦名道場拜師!!”
“這個鬼刑部到底有多少歲了,爲什麼這麼大的年紀還這麼恐怖!!!”
而此時,天狩組總部內的山下玄一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整個人的脊背都因爲緊張而繃得筆直。
他比直播間裏那些看熱鬧的普通觀懈宄⻊偫u那一連串交鋒到底有多麼不可思議。
他和那三位劍聖都交過手,實力基本上都在五五開的樣子,如果連三名劍聖都不是鬼刑部的對手,他自然也不可能是。
好在之前去葦名道場的時候沒有動手,要不然真的要被當狗打。
“你們的刀法很不錯,但是練了幾十年的刀,卻從來沒有真正在生死之間磨礪過,你們的刀,殺不死人。”鬼刑部看着前面如臨大敵的三人淡淡的說道。
三名劍聖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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