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顧秋落座後,直接開口:“歸降之後,韓國領土劃爲大秦瀚州。”
“爾等文武百官,三日內呈遞名冊家資,一月後由秦吏考覈,才能尚可、無有大惡者,仍可爲大秦效力。”
“未能通過者,大秦亦念爾等過往辛勞,會按其過往俸祿供養終老,只需安守本分,休在家邸,不得生事。”
“至於韓室宗親及韓王,秦國必定善待。”
“寡人代表韓國上下,答應大秦的一切要求。”
韓王安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應承,生怕晚了一秒眼前這位殺神就會改變主意。
投降亡國還能保有富貴安穩,已是天大的仁慈了!
他甚至覺得顧秋帶來的條件有些太好了點。
“只是……”
韓王安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不知長信侯能否稍候兩日?”
“三日後正是吉日良辰,寡人慾焚香告祖,敬告天地,在祖先英靈庇佑與天地見證下,正式呈遞降書。”
他找了個迷信的理由,心中實則另有打算。
顧秋看了他一眼,明白這種時代的人對此類吉凶日子頗爲看重,也無所謂多等幾天,便點頭答應下來。
韓王安心頭大定,連忙道:“多謝長信侯,寡人已安排妥當國賓館,請長信侯稍事休息。”
顧秋離開後,韓王安摒退文武,直奔女兒紅蓮的寢宮。
......
片刻後,紅蓮居住之處。
“父王,秦國不是已答應厚待我們了嗎?”
“爲何還要……”
“你懂什麼?”
韓王安打斷女兒:“人家嘴上答應善待王室,就能善待嗎?”
“往後,秦國一個不高興,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我們所有王族子弟死無葬身之地!”
“到時候,說什麼厚待都是假的!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懸在人家手上!”
“必須找一個牢不可破的靠山!
“現在,新鄭城裏最大的靠山就是顧秋,只有攀上他,我們韓室子弟才能真正的安全!”
紅蓮聽着父王的話,嬌軀微微一震,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紅蓮啊……”
韓王安抓住女兒的手,聲音帶着哀求:“爲了韓國王族,爲了你我,爲了你的兄弟們……”
“去國賓館,想辦法接近顧秋……”
“讓他對你有那麼一絲垂憐也好。”
第240章 紅蓮公主,你搞得我火氣很大啊
與此同時,雪衣堡深處,那終年不化的寒冰冷窖之中。
白亦非跪在晶瑩剔透的玄冰之前。
冰封之中,靜靜懸浮着一位女子。
她有着一張近乎完美的容顏,彷彿冰雕玉琢而成,眉如遠山含黛,鼻樑高挺秀雅,脣色雖然蒼白卻透着一種奇異的美感。
“母親……”
白亦非的聲音充滿了驚惶,再無半分平日裏的冷酷高傲,“孩兒……性命危矣!”
冰封之中,那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女子,長長的、如銀白蝶翼般的睫毛,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
國賓館,雅緻正廳。
顧秋倚在窗邊,正自斟自飲一杯清茶,看着庭院裏修剪整齊的花木。
一名韓國內侍走了進來,恭聲道:“長信侯,紅蓮公主殿下求見,說是奉韓王之命,前來拜見顧先生。”
顧秋微微挑眉:“請公主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纖細中帶着一絲倔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紅蓮公主顯然精心打扮過。
她身着一襲薄如蟬翼的宮裙,襯得她欺霜賽雪的肌膚愈發動人,勾勒出女子的妙曼曲線。
尤其是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纖腰,束着一條綴着細小明珠的腰帶,更顯身段婀娜。
她蓮步輕移,踏入廳中,待走到顧秋面前約三步之遙,微微欠身,裙裾如水波般散開,露出一截纖細優美的頸項。
“紅蓮,拜見顧先生。”
顧秋回敬一禮,問道:“紅蓮公主可是代表韓王,洽談韓國歸降之事?”
紅蓮微微怔了一下,繼而點頭溞Γ骸罢恰!�
“那坐下談吧。”
紅蓮點了點頭,坐在茶桌之前。
顧秋爲她倒了一杯清茶,問道:“韓王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以大秦的實力,縱然沒有自己的幫忙,想要橫掃六國也是不難。
可嬴政的表現遠遠超乎顧秋的預料。
他並沒有在國力提升之後,派兵攻打六國,而是繼續增強國力,不斷施壓,以求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韓國若是成功歸降,開了一個先例。
那對秦國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目標,將會有很大的作用。
而顧秋也是樂得看到這樣的畫面。
畢竟,他雖然殺了不少人。
可還是從心底裏期望這世上能少些戰爭,能少死一些人……
之前在宮中,他以爲韓王是迷信鬼神之說,方纔延後三日。
但紅蓮的拜訪,讓他察覺的鬼神之說只是一個藉口。
不過是韓王心有顧慮,藉口推辭罷了。
紅蓮點了點頭:“父王心中確有顧慮。”
“公主但講無妨。”
紅蓮:“那我便開門見山了。”
“敢問顧先生,您如何保障韓國王室在歸順之後,不會收到壓迫欺凌?”
“歸順投降,便意味着將性命交到他人手中,任由對方宰割。”
“若未來某日,秦國覺得我韓國王室太過礙眼,那該如何是好?”
顧秋略微琢磨了一下,這韓王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笑了笑:“那公主想要顧某給你何等保障?”
紅蓮柔媚一笑:“很簡單……”
“世人皆知,顧先生非同凡人,可一人橫掃七國。”
“若先生肯做韓國王室的靠山,那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顧慮了……”
顧秋直接答應下來:“沒問題。”
“先生,口說無憑哦。”
紅蓮款款起身,蓮步輕移,來到顧秋身前,柔若無骨的身軀竟直接落坐在顧秋腿上。
她素手輕抬,撫上顧秋胸膛,另一隻手則輕巧地端起他剛喝過的茶杯,紅脣印上杯沿潤溼的地方,緩緩啜飲了一小口,留下湝的胭脂印。
繼而,她側首貼近顧秋耳畔,吐氣如蘭,聲音嬌媚得如同浸了蜜:“先生,您得付出點行動呢……”
顧秋心神一蕩,瞬間明白了她的念頭。
“紅蓮公主,你搞得我火氣很大啊。”
......
兩個時辰後,臥房。
紅蓮依偎在顧秋身上,聲音帶着慵懶的沙啞:“韓國王室的命,往後可就全都仰仗先生了。”
“萬望先生……憐惜。”
顧秋抬手拂開她頰邊一縷汗溼的髮絲:“放心。”
紅蓮低應一聲,起身整理有些鬆散的裙裾。
待到勉強恢復幾分公主儀容後,她微微欠身,輕聲道:“那紅蓮先行告退。”
“待……休養一日,再來服侍先生。”
顧秋起身相送,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才折返回去重新給自己斟了杯涼透的茶。
茶水尚未沾脣,一道森冷的寒氣破開窗欞縫隙襲來。
燭火被寒氣壓得驟然一暗。
一名女子悄無聲息地立在廳堂中央,身姿高挑窈窕。
她臉上覆蓋着半邊奇異金屬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如霜雕。
一襲寬大的深藍冰紋長袍裹身,似沾染着千年地底的幽寒,赤足踏在光潔的地磚上,卻未留下半分水漬。
一柄樣式古拙的冰晶長劍握在指節分明的手中,劍尖斜指地面,散發着肉眼可見的刺骨寒氣。
顧秋放下茶杯,視線平靜地掃過這突兀的闖入者:“姑娘是誰?”
面具後的聲音毫無溫度,如同冰層摩擦:“我是白亦非的母親。”
哦?
顧秋眉梢微挑。
那位早該化爲塵土的韓國女侯爵?
“那夫人今夜造訪,所謂何事?”
“想看看……”
女侯爵握劍的手指緩緩收緊,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顧先生是否真如傳聞所言……那般鬼神莫測?”
話音未落,那柄冰晶長劍帶起一道淒冷的寒芒,直刺顧秋心口!
劍勢迅捷刁鑽,冰寒之氣彷彿連空氣都能凍結凝固。
顧秋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屈指朝刺到身前的劍鋒側面隨意一撥。
叮!
一聲極輕的脆響,猶如冰珠落玉盤。
那柄蘊含磅礴寒氣、足以凍裂金石的冰晶長劍,竟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指撞得偏向一側。
而順着劍身湧入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異力,瞬間衝入女侯爵持劍手臂的經脈!
女侯爵面具遮掩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只覺體內真氣亂竄,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刺痛感自手臂經脈逆流而上,瞬間摧毀了她吖Φ淖藨B,內息竟一時徹底凝滯,再也提不起分毫!
冰涼的金屬面具下,她的臉孔瞬間褪盡血色。
手中長劍“嗆啷”一聲失力墜地。她踉蹌一步站穩,僵硬地按着自己被異種真氣侵入、灼痛難忍的手臂,從未有過的驚悸湧上心頭。
僅是隨手一撥,便能重創於我?
此人果真神鬼莫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