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剛踏進內廳,便看到機關大師班大師正對着一個精巧的齒輪組敲敲打打。
雪女一襲藍裙,正靜立窗前,似在凝望院中幾株含苞待放的寒梅。
而高漸離則在一角擦拭着他那把從不離身的水寒劍。
“長信侯?”
“稀客啊,快請進。”
班大師最先發現顧秋,放下手中的工具,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迎了上來。
雪女和高漸離聞聲也轉過身來,微笑與他打着招呼。
“顧先生。”
“顧先生。”
顧秋笑着回應:“班大師,今日冒昧來訪,是想勞煩您幫我個小忙。”
“長信侯客氣了,但有吩咐,老朽必定盡力。”
“我需要幾件小玩意兒,叫做‘麻將’。”
說着,他大致描述了麻將牌的形狀,大小,以及骰子的樣式。
“材質用上等竹木即可,手感溫潤,便於抓握,刻字清晰便好。”
班大師一聽,捋着鬍子,眼睛放光:“長信侯說的這東西倒是別緻。”
“方方正正,雕刻字符?”
“此等小物,做起來不難,但精巧在刻工和選材。”
“放心,包在老朽身上”
不過一個多時辰,幾副用上好青竹片精心打磨的麻將牌,以及配套的骰子便擺在了顧秋面前。
“班大師好手藝。”顧秋拿起幾張牌摩挲,觸感溫潤冰涼,分量適中,滿意地讚道。
“長信侯滿意就好!”
“顧先生這麻將,不知有何玄機?”
“是個消遣的小玩意兒”
“在下先行告辭,改日請你們喝酒。”
......
離開墨家據點,顧秋帶着新做的麻將牌,優哉遊哉地來到咸陽宮,熟門熟路地朝着甘泉宮而去。
剛到殿外,就聽到裏面傳來女子清脆悅耳的說笑聲。
顧秋步入殿內,只見趙姬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焰靈姬一身火紅長裙,像一團跳躍的火焰,正饒有興致地擺弄着案几上的一盞宮燈。
而驚鯢則是一貫的清冷模樣,安靜地站在稍遠一點的柱子旁。
“顧郎這是拿的什麼?”趙姬最先看到顧秋,眉眼瞬間舒展開,蘊着笑意。
“帶了個新鮮玩意給你們打發時間。”
顧秋將裝着麻將牌的精緻小木盒放在矮几上,打開盒蓋。
一盒整齊劃一、,着幽幽竹青色光澤的小方塊映入眼簾。
“這是何物?”
趙姬好奇地撐起身子,素手輕點其中一張牌,“刻着圓點圖案?”
“竹片?”
焰靈姬湊近,拿起一張刻着“發”字的牌,仔細端瞧:“做的倒是精緻。”
驚鯢雖然沒有靠近,目光卻也落在那些從未見過的方塊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此物名爲‘麻將’,四人遊戲。”
顧秋坐在趙姬旁邊,開始詳細講解規則,聽得三女眼中興趣愈濃。
“聽起來倒是頗有趣味。”
焰靈姬:“來來來,先按規則打上幾圈。”
很快,牌桌在甘泉宮的內室支起。
趙姬在上首,焰靈姬在右,驚鯢在左,顧秋則坐在趙姬的下家。
噼裏啪啦的洗牌聲清脆悅耳。
起初幾圈,顧秋還在想着新手光環應該照顧一二。
然而,.....
姬常常能摸到好牌,清一色、碰碰胡接連出手。
焰靈姬自摸、槓上開花信手拈來。
驚鯢記牌極準,做牌思路清晰果斷,十三幺,小三元之類的大牌型居然都能被她悄無聲息地做成.....
反觀顧秋這邊……
幺雞摸到三對湊不成刻子,清一色的筒子偏摸進幾個條子,聽牌了被人搶先截胡……
簡直是慘不忍睹。
第239章 出使韓國,韓王安獻上女兒紅蓮公主
數日後,麻將在咸陽開始盛行。
不論是王公貴族,亦或是江湖市井,均是喜歡上這個新鮮的遊戲。
但顧秋卻覺得有些膩了,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
.....
咸陽大殿。
嬴政略感意外的看着顧秋:“先生怎麼來了?”
顧秋隨意找個位置坐下,笑道:“閒來無事,向你要個差事解解悶。”
嬴政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先生雖然給大秦提供不少助力,可從來不參與政務之中的......
略作思量,嬴政開口道::“倒真有一樁差事,只是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屈尊?”
“哦?說說看。”
“出使韓國。”
嬴政:“自先生那些奇妙造物經墨家之手出現後,大秦國力蒸蒸日上,六國皆有懼意,暗中皆有歸順之念,尤以國力最弱的韓國爲甚。”
“我本想派大軍壓境,迫其徹底降服。
“誰知,韓國卻搶先一步,遣使遞上國書,言辭卑微,已有降順之意。”
“我想派人前往新鄭,與他們敲定歸降的具體章程。”
顧秋:“行,這趟差事,我接了。”
他答應的輕鬆寫意,彷彿只是去鄰家串個門。
嬴政大喜:“有先生親往,韓國必不敢再生反覆!
“寡人這就安排使團,三日後出發!”
......
十數日後,韓國,新鄭。
巍峨的王宮大殿內,氣氛壓抑沉悶如鉛塊。
韓王安麪皮蠟黃,肥胖的身軀蜷縮在王座上,惴惴不安地看着階下臣子。
“大王,此事萬不可再猶豫了!”
丞相張開地鬚髮皆白,神色焦急中帶着深深的無力:“我們若再有遲疑,滅頂之災只在須臾!”
大將軍姬無夜,那一身精鐵重甲也掩不住他此刻的慌亂,他沉聲道:“丞相所言極是,立刻投降,纔是惟一的生路!”
韓王安搓着肥胖的手指,聲音帶着哭腔:“投降,寡人自是知道要投降。”
“可寡人實在是怕啊。”
“投降之後,淪爲亡國奴,世代爲囚,任人欺凌侮辱,生不如死,那滋味.....”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穿着囚服,被秦卒呼來喝去的悲慘景象。
就在羣臣惶恐不安,韓王安搖擺不定之時,一名內侍走入殿內:“啓稟大王,秦國使團的車駕馬上就要到了!”
“什麼?”
“來得這麼快?”
韓王安猛地從王座上彈起,肥胖的身軀搖搖欲墜:“快。”
“準備最盛大的依仗,寡人要親自出迎。”
“文武百官,一個不落,隨寡人同去。”
.....
新鄭城外,長亭。
韓王室儀仗勉強擺開,只是隊列帶着遮掩不住的慌亂。
韓王安身穿最華麗的朝服,汗水卻浸透了衣領,焦急地踱步。
張良侍立在祖父張開地身側,眉宇間同樣佈滿凝重。
姬無夜和白亦非站在武將隊列前列,兩人面色極其難看,彷彿等待的不是使者,而是來自冥界的勾魂使者。
當那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在秦國精銳護衛的拱衛下,緩緩停穩,車門打開,一個身着墨色長衫、面容俊逸,氣息淡然的年輕身影從容步下車駕時。
張開地看清來人,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相國,怎麼了?”韓王安見狀,心中頓感疑惑。
張開地韓王安耳邊:“大王,秦國使者是顧秋!”
“顧秋?”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直接在韓王安耳邊炸響!
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雙眼發直,腳下踉蹌,若非內侍眼疾手快扶住,差點當場癱軟在地。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這個人……他怎麼會親自來?”
“不是說他從不參與秦國具體政務嗎?”
“難道秦國要的不是投降,而是直接碾碎韓國?”
此時,顧秋已微笑着走近。
“相國大人,別來無恙?”
張開地躬身作揖:“自咸陽一別,長信侯風采依舊。”
“難怪世人皆說,長信侯是神仙人物。”
顧秋大笑:“哈哈哈哈哈,相國真會拿顧某打趣。”
這時,姬無夜和白亦非硬着頭皮上前一步,躬身賠罪,聲音乾澀無比:“昔日有眼無珠,冒犯長信侯神威,望長信侯海涵。”
顧秋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淡淡掃過,隨擺了擺手,卻沒有說話。
如此,讓姬無夜和白亦非心中更加恐懼,冷汗涔涔而下。
畢竟......
他們兩個以前可是得罪過顧秋的......
......
韓國王宮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