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35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整整五天的時間過去,後金建奴像潮水一般湧來,悍不畏死的打法讓嵩山派的精英弟子司徒劍榮都有些膽寒。

  江湖爭鋒,大多是單打獨鬥,各自施展精妙劍法、掌法,比拼內力,幾十人、上百人的爭鬥都能轟動武林。

  不像你死我活的戰爭,成千上萬的生命頃刻間倒下,敵人殺了一個還有下一個,好像永遠殺不完,一股絕望在心頭匯聚。

  “師侄,你們先下去休息,這裏就交給我了。”

  看着眼前疲憊不堪的司徒劍榮以及其他嵩山派的精英弟子,“大陰陽手”樂厚當即殺入人羣中。

  澎湃的內力洶湧而出,化做一陰一陽,凝聚於雙手之上,隨意一揮,厚厚的甲冑像紙糊的一樣,胸膛坍塌。

  片刻間,登上城牆的十幾個建奴盡皆斃於掌下。

  “人呢?死哪兒去了?快給我放箭,不要讓韃子上來。”

  “不會使用弓箭的,給我用石頭砸,砸死一個算一個。”

  城牆上,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一身黑色甲冑,揮舞着手中的雁翎刀,凌厲的刀法像奔流的河水,一刀一個。

  能夠成爲守備,歐陽澤榮也不是人們口中的酒囊飯袋,還是有些本事的。

  憑藉着充足的資源以及名師教導,四十歲上下的歐陽澤榮在武道之路上勇猛剛勁,已然是武道五品,不可小覷。

  “大人,兄弟們都死光了。”

  副將晏青山提着血淋淋的、滿是缺口的雁翎刀跑過來,抹了抹臉頰上的鮮血,甚是悲痛地說道。

  整整三百入品的家丁,時刻充當着救火隊,在宴青山的帶領下衝殺在第一線,哪裏情況危急,哪裏就有他們的身影。

  幾天的時間過去,三百人都死了,死在了戰場上。

  “都死了,殺了這麼多的建奴,死了也值了。”

  “兄弟們,一路走好,彆着急,稍後我也會下來陪你們的。”

  聽到這個噩耗,歐陽澤榮心神恍恍惚惚的,喃喃自語道。

  自從復州衛失陷後,想到歐陽家的悽慘結局,那麼大的一個家族煙消雲散,歐陽澤榮當時就有了死志。

  這些天,堂堂正五品守備,歐陽澤榮時刻拼殺在城牆上,就是爲了多殺一個後金建奴,爲遇難的家人報仇雪恨。

  “都準備好了沒?”

  淒厲的喊殺聲中,杵着手中的雁翎刀,強打起精神,披頭散髮的歐陽澤榮突兀的開口道。

  “大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聞言,副將晏青山重重地點了點頭,望着洶湧而來的後金建奴,陰沉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刻骨銘心的仇恨。

  “貝勒爺,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我們鑲藍旗就要拼光了。”

  與此同時,中軍大纛前,鑲藍旗的牛錄章京、甲喇章京匯聚一堂,所有人陰沉一張臉,都快滴出水來。

  用幾千漢人百姓的性命爲代價填平了壕溝之後,憋屈了三四天的鑲藍旗將士嗷嗷叫,宛若出閘的猛獸,衝向固若金湯的靖邊堡。

  五天的時間過去,七千五百人的鑲藍旗在靖邊堡撞得頭破血流,一個個牛錄全員戰死,損失殆盡。

  此刻滿打滿算,整個鑲藍旗只剩下不到五千人,可謂是傷亡慘重。

  “貝勒爺,不能撤退,只差最後一步,只要我們加把力,今晚定能攻克靖邊堡。”

  滿臉絡腮鬍子,凶神惡煞的鰲拜惡狠狠的盯着腥耍窆吕且粯迎h視一圈後,聲嘶力竭地勸說道。

  以勇武著稱的鰲拜不允許失敗,哪怕用人命堆,也要攻克眼前的靖邊堡。

  “都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鰲拜,由你充當前鋒,給我拿下靖邊堡,完不成,提頭來見。”

  一身湛藍色甲冑,頭戴黑色兜鍪的阿敏沉思片刻後,雙手往下壓了壓,斬釘截鐵地命令道。

  八旗制度等級森嚴,除開愛新覺羅家族的人,其他人都是被壓榨的對象,對於阿敏來說,麾下的牛錄是他權力的來源。

  要是平常時刻,爲了保存實力,阿敏說不定早就撤軍了,這一次卻不行,立下軍令狀的他不破遼南誓不回!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在天地間盪漾,飽餐一頓的鑲藍旗將士在鰲拜的帶領下視死如歸的衝向靖邊堡。

  無視漫天的箭雨,所有人不管不顧的跨越一個個障礙,直奔靖邊堡。

  “三師叔,韃子上來了。”

  一柱香後,斷了一隻手臂的司徒劍榮捂着血淋淋的傷口,剛開口提醒,就被鰲拜削掉了腦袋。

  鮮血如柱,噴灑在褐色的城牆上,平添了一份壯烈。

  “殺我師侄,找死!”

  看着眼前慘烈的一幕,“大陰陽手”樂厚目眥欲裂,滿是鮮血的臉上青筋直冒,宛若地獄中的惡鬼。

  對於司徒劍榮,嵩山派的三代精英弟子,樂厚很是看好,如今眼睜睜地看着他悽慘的死去,豈能不怒?

  “轟!”

  嵩山派樂厚和鑲藍旗鰲拜瞬間大打出手,凌厲的刀法、一陰一陽的掌法,極致的步法,化作漫天殘影,看得腥搜刍ǹ潄y。

  劇烈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像打鼓一樣,爆裂的勁氣四濺開來,轟在堅硬的城牆上。

  一時間,開採自深山的大青石四分五裂,化做漫天碎屑,紛紛揚揚的。

  方圓十丈之內,所有的士卒連滾帶爬,匆忙撤退,生怕遭受池魚之殃,被他們隨手拍死。

  一盞茶後,“大陰陽手”樂厚像個雕像一樣直挺挺的站在城牆上,雙眼瞪得圓圓的,脖頸位置鮮血直流,漸漸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是條漢子。”

  強忍着身體內的疼痛,看着死戰不退的樂厚,鰲拜拱了拱手,說道。

第72章 春天裏的一把火

  “砰!”

  夕陽西下,在鰲拜等人不要命的衝殺下,靖邊堡的城門最終還是被打開了,等候多時的鑲藍旗士卒一窩蜂的衝進去。

  中軍大纛前移,阿敏甩了甩手中的馬鞭,頗有些志得意滿,在本部兵馬的簇擁下,趾高氣揚的踏進靖邊堡。

  “轟隆隆!”

  一刻鐘後,沖天的大火席捲全城,一條條火龍游走四方,凶神惡煞的鑲藍旗士卒哭爹喊孃的,狼狽逃竄。

  此前他們有多開心,此刻他們就有多悔恨。

  誰也想不到,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竟然在靖邊堡鋪設了卸嗟牟窕穑由宪娭械牧揖疲禾煅Y的一把火就此燃燒起來。

  “貝勒爺,快逃吧!”

  煙熏火燎的鰲拜迎面碰上焦頭爛額的阿敏,面色焦急地喊道。

  俗話說,水火無情,戰爭中,無論是將軍,還是士卒,最懼怕的就是水淹、火燒。

  當年赤壁之戰,諸葛亮、周瑜一場大火,讓曹操八十萬大軍損失殆盡,最有希望一統天下的曹魏政權從此再也沒有昔日的威勢。

  “不乖乖束手就擒,或者引頸就戮,想着同歸於盡,這些尼堪尤爲可恨!”

  右手握拳狠狠捶在左手掌心,阿敏的臉色極爲難看,毒蛇般的眼睛散發着滲人的寒光。

  與此同時,靖邊堡五里之外,三四千身穿甲冑的鐵衛隊口銜枚,馬裹蹄,靜靜地望着火紅的夜空。

  “石頭,待會兒隨我一起衝鋒。”

  “瘦猴,你率領三千步卒緊隨其後,將所有衝散的後金韃子斬盡殺絕。”

  望着火光沖天的靖邊堡,一身亮銀色甲冑的沈元良騎在高頭大馬上,拉下臉上的面甲,一一囑咐道。

  “嗚嗚嗚!”

  進攻的號角聲響起,在沈元良的帶領下,四百甲騎具裝輕踢馬腹,拉着繮繩,抽出馬背上的弓箭,蓄勢待發。

  得到命令的馬兒越跑越快,漸漸匯聚成一道洪流,席捲而去。

  “咚咚咚!”

  靜謐的夜晚,轟鳴的馬蹄聲像打雷一樣,風馳電掣,轉眼間就碰到了突圍而出的鑲藍旗殘存士卒。

  漫天的箭雨傾瀉而下,剛逃過一劫的鑲藍旗士卒當場就被打蒙了,一時間死傷枕籍,陣型散落。

  “殺。”

  將弓箭扣在馬背上,看見像棕熊一樣激射而來的鰲拜,沈元良咿D全身力量,如泰山壓頂般砸下去。

  “砰”的一聲,強悍無比的力量瞬間轟在鰲拜的頭顱上,猶如摔在地上的西瓜,四分五裂,紅的、白的到處都是。

  【叮!你殺了鑲藍旗都統,未來的大清權臣鰲拜,截取一份青色氣撸 �

  “怎麼還有埋伏?”

  “這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抱頭鼠竄的阿敏迎面碰上了奔襲而來的沈元良,看見他一拳轟殺勇武過人的鰲拜,脫口而出道。

  要知道鰲拜是四品巔峯的武道高手,一身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大陰陽手”樂厚都不是他的對手。

  十多年來,鰲拜斬將殺敵不計其數,在人才濟濟的八旗中嶄露頭角,沒想到他會栽在小小的靖邊堡。

  “你就是四大貝勒之一的阿敏?”

  擼了擼袖子,打開面甲,沈元良瞧見驚慌失措的阿敏,一抹寒光悄然閃過,這可是條大魚,可不能錯過。

  上次在死亡谷投機取巧,射殺了動彈不得的莽古爾泰,截取一份藍色氣撸屔蛟假嵉门铦M銤M,好哌B連。

  深淵魔藤的“種子”就是那個時候自己送到“碗裏”的,讓沈元良喜笑顏開。

  “你是誰?”

  雙手拉着繮繩讓胯下的寶馬停下來,阿敏打量着眼前略顯憨厚的陌生人,皺着眉頭問道。

  腦海中的記憶像放電影一樣快速閃過,阿敏搜索着各種情報,還是沒有找到沈元良的相關信息。

  “在下沈元良,一元復始的‘元’,秉性純良的‘良’。”

  “前些日子,在大青山死亡谷,莽古爾泰死了,我殺的,今天你也留下來吧!”

  緩緩抽出腰間的雁翎刀,沈元良盯着身前全神戒備的阿敏,很是挑釁地說道,想要以此激怒阿敏。

  言語如刀,舌戰也是一場波雲詭譎的戰鬥,看誰忍不住心中的火氣,從而露出自己的破綻。

  “莽古爾泰是你殺的?寶物也被你得到了?”

  聞言,阿敏甚是詫異,眼神中閃過一律捉摸不透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本以爲莽古爾泰爲了獨吞深淵魔藤,所以才斷絕跟後金的聯繫,隨便找個地方藏了起來。

  沒想到啊,莽古爾泰竟然死了,真是個廢物。

  “你是說深淵魔藤?”

  “得到了,它還認我爲主呢!”

  沈元良翻身下馬,呵呵一笑,神色越發的挑釁,讓人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臭小子,找死!”

  莽古爾泰死了,阿敏沒有發怒,深淵魔藤被沈元良得到了,阿敏怒了,臉色陰沉,雙眼都快噴出火來。

  堂堂一個貝勒爺,在後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他都沒得到深淵魔藤,沈元良這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想到這裏,怒火沖天的阿敏大吼一聲,布帛的撕裂聲驟然響起,只見阿敏大變活人,成爲一個身高一丈,豬頭人身的“怪物”。

  耳朵像蒲扇一樣大,豬鼻子,大象腿,碩大的象鼻迎風招展,渾身上下滿滿的角質層,刀劍難傷。

  “深淵中,種族千千萬萬,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得到了中位種族豪豬一族的傳承。”

  “如此一來,世人稱呼你們爲‘野豬皮’也不算錯。”

  打量着眼前的“怪物”,得到深淵魔藤記憶的沈元良輕易地辨別出阿敏的底細,讓嗜血殘忍的阿敏眼神一愣。

  “殺!”

  趁着阿敏分神的那一霎那,沈元良欺身而上,手中的雁翎刀瞬間劃破他的後腳跟,挑斷他的腳筋。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在阿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成。

  “臭小子,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