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25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石頭,清點一下密室裏的銀子和珍稀藥草。”

  指了指書架上六本武道祕籍和旁邊摞在一起大箱子,沈元良吩咐道。

  “主公,他們都是‘好人’啊,知道我們缺祕籍,這不,自己送上門來。”

  “瘦猴”陳崇文笑呵呵從懷中掏出一張藍布,將書架上的武道祕籍全部裝進去,三兩下,一個簡單的包袱就成了。

  “良哥兒,他們爲什麼將這麼重要的武道祕籍放在身上?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不是更好嗎?”

  想起之前的繳獲,正在清點金銀的石頭摸着腦袋,有些想不明白。

  能夠在殘酷的環境中生存下來,甚至成爲土匪頭子的都是有幾把刷子,要麼是朝中權貴、武林大派的黑手套;

  要麼是有所奇遇,不知從哪裏得到一兩本武道祕籍,瞎練之後有些名目,會一手絕活的。

  之前在塢堡,沈元良藉助甕城來個請君入甕,關門打狗,從那些頭目身上得到二三十本三流武道祕籍,例如太祖長拳、越女劍法、柴刀十八路等等。

  “他們是土匪,誰也不敢相信,只相信自己。”

  “將武道祕籍藏在身上,不但可以讓自己放心,還可以隨時琢磨,研究招式、功法。”

  拍了拍石頭的肩膀,沈元良呵呵一笑,捏着下巴解釋道。

第50章 第一塊地盤

  萬曆四十八年,一月一日,元旦,新年伊始,萬象更新,日頭偏高,溫暖的陽光灑在永寧城,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趙大叔,他們都去沈家塢堡喫香的,喫辣的,就留下我們幾個人,太欺負人了!”

  城門下,杵着手中的長槍,一身略顯陳舊的大紅色鴛鴦戰遥硇蜗莸哪贻p人望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口中抱怨道。

  昨天,兵備石廣賢徵召一千多軍戶,壯壯聲勢,加上手中上百號精銳家丁,想以此震懾住各路土匪以及趙二麻子。

  抽籤的時候,作爲新人,年輕人熊喜毫不意外的落選了,對未來有些憧憬的他此刻正悶悶不樂的守着城門,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去了,不見得是好事;留下來,也不見得是壞事。”

  鬚髮皆白,滿臉滄桑的趙三三倚靠在城牆上,吧嗒着抽着手中的旱菸,頭也不抬地說道。

  別看他面相上看來有四五十歲,實際上趙三三隻有三十歲,生活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未老先衰。

  “趙大叔,趙大叔。”

  “好多人,烏泱泱的一大片,無邊無際。”

  偶然間瞥見遠方洶湧而來的人馬,熊喜瞬間一個激靈,着急忙慌的扒拉着老軍戶趙三三的肩膀,結結巴巴地呼喊道。

  “快跑!”

  聞言,老軍戶趙三三連忙抬頭望向遠方,使勁兒瞅了瞅,頓時臉色煞白,招呼一聲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城門處,七八個兵丁在老兵油子趙三三的帶領下亡命狂奔,手中的武器隨意丟棄,甚至任由城門敞開着,徒留下熊喜一個人茫然無措。

  身爲一個從軍多年的兵痞,趙三三別的沒學會,保命本事一流,城外的人馬不是土匪,就是叛軍,朝廷纔給幾個銀子,不值得他賣命。

  “快逃啊,叛軍進城了,好幾千人,不,好幾萬人呢!烏泱泱的,數也數不清。”

  “昨天,兵備大人不是去圍剿沈家塢堡了嗎?難道他們打了敗仗?沈家贏了?還是那羣土匪內訌了?”

  “下雨啦,收衣服啦!不,叛軍進城了,大姑娘,小媳婦趕緊藏好,不要被人給禍害了!”

  “轟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城外飛奔而來的沈家“叛軍”,心生惶恐的他們撒丫子就跑。

  繁華熱鬧的街市頓時冷冷清清的,看不見一個人影,徒留下滿地的傢伙什兒,配上蕭瑟的冬季,給人一種無限的蒼涼。

  “蕭長貴,你帶人守好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

  “石頭,你帶人維持城內的秩序,任何地痞流氓膽敢趁機惹事,不要留情,都給我砍了。”

  “瘦猴,馬上封存府庫、糧倉,找到永寧城的黃冊。”

  進城後,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沈元良揮舞着手中的馬鞭,意氣風發的囑咐着,一切都是那麼的有條不紊,好像演練了好多遍似的。

  亂糟糟的永寧城片刻後終於安定下來,一些趁機生亂的地痞流氓全被砍了腦袋,血淋淋的頭顱震懾着不少心懷不軌之人。

  “大爺,過來玩啊!”

  一羣鶯鶯燕燕的青樓女子倚在欄杆上,色彩豔麗的羅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給人無限遐想。

  羣芳閣是永寧城唯一的青樓,是做皮肉生意的,來人不管是土匪,還是叛軍,老鴇子和姑娘們都不怕,只要男人好色,羣芳閣就倒不了。

  三樓的窗戶邊,塗脂抹粉的老鴇子搖曳手中的團扇,閒情逸致地打量着井然有序的叛軍,待看到馬背上的沈元良,捂着嘴驚呼道:“是他?”

  一個月前,因爲冬梅、春蘭,夏竹、秋菊四個丫頭,老鴇子還跟沈元良打過照面,當時顧及沈元良是殺人如麻的強梁,她退了一步。

  沒想到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沈元良帶兵打進永寧城,這可是造反,誅九族大罪,老鴇子慶幸不已,幸虧當時沒有得罪他,不然後果難料。

  百草堂

  “掌櫃的,叛軍進城了。”

  “是沈家的人,沈家打進城了,好幾千人呢。”

  一個半大小子慌慌張張地闖進來,他是百草堂的學徒林寶豐,一個月前還見過沈元良,對他印象深刻。

  沈元良殺了王老爺,強佔了王家塢堡的行爲就已經夠轟動了,永寧城的人對沈元良並不陌生,甚至極爲傾佩,暗暗叫好。

  只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沈家居然起兵造反了。

  “沈家的人?良哥兒?”

  捋着斑白的鬍鬚,正在研磨藥材的白大夫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白家和沈家是通家之好,白大夫自認爲對沈元良有足夠的認識,知道他心有猛虎,有鴻鵠之志。

  然而白大夫怎麼也沒想到,沈元良的膽子這麼大,攻打永寧城在世人的眼中就是造反,稍有不慎就是九族俱滅。

  兵備府

  “主公,這是永寧城的黃冊,根據上面的記載,永寧城共有百姓十五萬人,將近三萬戶。”

  “其中良田二十萬畝,一大半都被城中大戶或者衛所千戶、百戶所佔據,尤其是兵備石廣賢個人獨佔三萬畝上好的水澆地。”

  翻看着手中的黃冊,“瘦猴”陳崇文氣憤不已,想當年他們陳家也是殷實人家,家中良田數十畝,只可惜因爲各種原因一一丟失。

  以至於陳嬸兒拋頭露面,在靖邊堡擺攤,風吹雨曬的,還要受各級小吏的盤剝,過得極爲辛苦,這些瘦猴都看在眼裏。

  “都是一羣碩鼠,要不是因爲他們的貪婪,朝廷怎會無兵可用?”

  要不是因爲衛所制度的崩潰,無兵可用的朝廷也不至於募兵,沈元良的父親沈重也不至於走上不歸路。

  當兵喫糧在當時的大明朝是一件風險很高,收益極低的職業,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大頭兵平日裏被上官盤剝糧餉不說,還要做最苦最累的活兒。

  憑藉着手中的《鐵布衫》,沈重從一介大頭兵開始,無數次死裏逃生,辛辛苦苦二十載,還只是統領數百人的把總,沈家也只是遼南地區的小門小戶。

  而他們這些碩鼠,躲在戰場大後方,藉着自己的身份,大肆盤剝,喫得腦滿腸肥的,家中良田美宅,應有盡有。

  上蒼真是不公,待他們這些貧民百姓何其薄也!

  因此,不甘心的沈元良、瘦猴他們想要拼一把,搏一搏!

第51章 分蛋糕

  “全面清剿永寧衛的千戶、百戶,無論有沒有劣跡的,家中的良田全部上繳。”

  “城中的大戶人家,名聲還可以的就放他們一馬,名聲臭不可聞的,進行公審,財產充公。”

  望着窗外蕭瑟的院子,一襲玄色勁裝,頭插木簪的沈元良躊躇片刻後,沒有過多的猶豫,斬釘截鐵地囑咐道。

  造反就是一個利益再分配過程,沈元良就是持刀人。

  攻佔永寧城後,沈元良要合理合法,最大限度地攫取利益,用這些資源拉攏所謂的“自己人”,收買人心。

  衛所內的百戶、千戶就是“前朝老臣”,佔據過多的資源不說,對於沈元良的統治地位也很不利,有必要清除。

  至於城中的大戶人家,能夠拉攏的、名聲還可以的,沈元良暫時沒動,接下來就看他們的選擇。

  “噹噹噹!”

  一個時辰後,急促響亮的銅鑼聲響起,城中喧譁聲一片,卸嗄懽颖容^大的百姓齊聚菜市場,伸長着脖子看着眼前稀奇的場景。

  只見城內有名的大戶人家,錢家、孫家等十幾家都被沈元良親自抄家,所有的族人都被押送到菜市場。

  往日裏高不可攀的富貴人家,此時頗爲狼狽,囂張跋扈的公子聾拉着腦袋,哆哆嗦嗦的,心中一片灰暗,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錢家走私建奴,私放印子錢,逼良爲娼,甚至殘忍殺害百姓三十二人,罪大惡極。”

  “奉沈將軍命令,特處以死刑,即刻執行!”

  高臺之上,一身黑色甲冑的石頭望着臺下竊竊私語的卸喟傩眨瑥囊晦性~中抽出一張,隨即面無表情地宣讀他們的判決結果。

  從進城開始,沈元良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踏上了一條不歸路,要麼成功,要麼敗亡。

  張角領導黃巾起義,自命爲“天公將軍”,爲了“名正言順”,沈元良在石頭、瘦猴以及卸嗉叶〉膿碜o下,同樣自命爲將軍。

  “噗嗤”幾聲,一片森然的刀光閃過,錢家的男丁都被砍掉腦袋,淚淚的鮮血從斷裂的脖頸處流淌,像噴泉一樣,血濺三尺。

  半個時辰後,錢家、孫家等十幾家大戶人家在證據確鑿之下,都被沈元良當锌车裟X袋,無一錯漏,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從今天開始,永寧城由本將軍執掌,與形秽l親父老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另外,錢家、孫家等家族私放的印子錢由本將軍做主全部廢棄,爾等不必償還。”

  說罷,沈元良將所有的欠條、借據等丟進火盆中,熊熊大火劇烈燃燒着,不到一時三刻,所有的印子錢借條都付之一炬。

  想要大部分人信服,沈元良必須做到恩威並施,以錢家、孫家等十幾戶大戶人家的頭顱爲“威”,震懾人心,讓所有人戰戰兢兢的。

  同時將百姓的欠條全部燒掉,給予絕境中的百姓一些希望,這就是沈元良的“恩”。

  “錢家竟敢走私建奴,真是死有餘辜,要不是他們這些人養肥了建奴,薩爾滸之戰也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果。”

  “沈將軍真是好人啊,錢家的少爺錢霸天完全是一個披着人皮的惡狼,壞事做盡,跟王家的王振祖一樣,都是壞種。”

  “印子錢不用還了,恩人啊,利滾利之下,我借了二兩銀子,半年過去,竟然讓我還十兩,我上哪兒弄這麼多銀子?”

  爲惡的豪門大戶被沈元良砍掉腦袋,厚厚一疊印子錢借據被燒掉後,圍觀的卸喟傩諝g呼雀躍,議論紛紛。

  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被沈元良搬開後,所有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遼南之地雖地處關外,然而土地肥沃,氣候溫和,雨水充足,堪稱“東北之江南”。

  即便這樣,百姓還是過得苦不堪言。

  小小的一座永寧城竟然同時存在幾十家豪門大戶,這還不算官吏,如此多的膏粱子弟,百姓的生活如何不困苦?

  日上正中,靖邊堡。

  “這該如何是好啊?沈家好好的,爲何要造反啊?殺紅眼的良哥兒會不會順手殺了我們?”

  白牆黛瓦之下,由青磚堆砌的三進大院子內,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捏着拳頭,不安的走來走去,喃喃自語。

  當年太祖高皇帝遷徙河南之地千餘戶百姓到此地,民戶就地轉爲平時種田,戰時打仗的軍戶,葉家先祖因爲作戰勇猛被任命爲靖邊堡千戶。

  從此以後,兩百多年,葉家世世代代都是靖邊堡的千戶,葉炳南理所當然也是千戶大人。

  “夫君,都是鄉里鄉親的,沈家的良哥兒不至於如此狠心吧?”

  一襲黛藍色羅裙,頭戴銀釵的千戶夫人忍不住插嘴道。

  “造反啊,良哥兒那是殺官造反啊!”

  靖邊堡和沈家塢堡相距不遠,昨夜塢堡火光沖天,“炸藥包”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千戶葉炳南擔心了一晚上。

  待天亮之後,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傳入葉炳南的耳中,沈家造反了,他頓時傻眼了,慌慌張張的,有些不知所措。

  “爹,不好了,沈家的良哥兒攻佔永寧城,將城內十幾家大戶都砍了腦袋。”

  “眼下,沈家的良哥兒帶着上千人朝靖邊堡趕來呢!”

  就在這時,腳大如船,腰粗如桶,身形壯碩的葉修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帶來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

  一時間,整個葉家寂靜無聲,斑駁的院子內充滿死寂。

  “夫君,投降吧!”

  驟然聽到這個噩耗,千戶夫人定了定神,全身顫抖着說道。

  屬於軍戶的良田被侵佔,食不果腹的軍戶們紛紛逃亡,以至於衛所制度崩潰,武備鬆弛,靖邊堡可用之兵還不到三百人。

  憑這三百人,如何是沈元良的對手?

  “是啊,爹!”

  摸着腦袋,葉修忍不住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