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19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在沈元良的命令下,聽到銅鑼聲有些緊張的家丁頓時放下心中的擔憂,條件反射般向後轉,徑直跑向城牆。

  “砰砰!”

  井然有序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好像密集又有節奏的鼓點聲,天然給人一種力量感,一種無言的震撼,精銳之師也不過如此。

  “主公,是金州的土匪,大概三百來人,一人雙馬。”

  堅固的城牆上,瘦猴不知從哪兒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出來,像個幽靈似的,見到沈元良後躬身行禮,開口道。

  在沈元良的支持下,憑藉着“順風耳”的天賦異能,瘦猴以永寧城爲中心編織着一張大網,正往整個遼南覆蓋而去。

  從金州遠道而來的馬匪一進入永寧地界就被腥税l現,這纔給了沈元良充分的準備時間。

  “做的好,幸虧你提前察覺。”

  “真要是讓這羣馬匪衝進來,僅憑這些新兵蛋子,如何能抵擋?”

  拍了拍瘦猴的肩膀,沈元良以示鼓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錯綜複雜的世界,凡事以情報爲先,要是沒有自己的情報來源,沈元良就是一個瞎子,不知道路在何方,危險在哪裏!

  甚至被人偷家都不知道!

  “轟隆隆!”

  半個時辰後,遠方煙塵滾滾,像一條灰色的巨龍,騰空而起,攜帶着雷霆萬鈞的力量向沈家塢堡疾馳而來。

  本想打個措手不及,沒想到沈家塢堡早有戒備,笨重的吊橋高高拉起,隔絕塢堡內外,讓來犯的馬匪有些傻眼。

  “裏面的人給我聽着,趕快出門投降。”

  “不然攻破塢堡後,雞犬不留,一日不封刀。”

  一個騎着高頭大馬,身穿羊皮遥殖謴澋兜闹心隄h子走上前來,大大咧咧地說道,完全不將沈元良他們放在眼裏。

  也對,整整三百騎兵,都是殺人不眨眼,廝殺多年的慣匪,如何看得上沈元良他們那羣新兵蛋子?

  “咻!”

  沒有多說什麼,既然確定是敵人,沈元良張弓搭箭,鋒利的箭矢劃破長空,徑直扎進中年漢子的脖頸處。

  這就是沈元良的態度!

  “砰!”

  雙手捂着脖子,中年漢子一頭栽倒在堅硬的地面上,眼神漸漸暗淡無光,淚淚鮮血染紅了毛茸茸的羊皮摇�

  想當年,他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一場天災人禍,家人陸續死絕,爲了生存,拿鐮刀的手變成拿彎刀。

  一路殺伐過來,死在他手裏的人不計其數,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今天就是他償命的時候。

  “咻咻咻!”

  氣急敗壞的馬匪被沈元良激怒了,取出馬背上的弓箭,紛紛射向沈家塢堡,漫天的箭矢攢射而來,如雨點般密集。

  借用城牆的庇護以及手中厚實的盾牌,馬匪所取的戰果微乎其微,只有零星的倒黴蛋被箭矢所傷,隨後被人抬下去。

  一通發泄無果後,三百號馬匪面面相覷,隨即望向馬隊中央的大當家“過山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用騎兵攻城吧?

第38章 嵩山派的黑手套

  十二月十一號,本是凸月,月亮像一個殘缺的玉盤高懸於蒼穹之上,只是一團漆黑如墨的烏雲遮擋住了月亮。

  沈家塢堡外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堡內燈火通明。

  百丈開外,零星幾堆篝火“劈里啪啦”燃燒着,驅散了冬日夜裏的寒冷,給遠道而來的馬匪帶來些許溫暖。

  正中間的營帳內,一行四人圍着火塘而坐,滾燙的熱水“咕嚕嚕”的翻滾着,蒸騰的熱氣苒苒升起。

  “大師兄,現在該如何是好?”

  一個面色略顯蠟黃,身形消瘦,有些病怏怏的中年漢子皺着眉頭,愁眉苦臉的問道。

  白天的時候,由於突襲失敗,沈元良早有準備,三百馬匪面對固若金湯的塢堡,只能望洋興嘆,就地駐紮下來。

  “稱呼我爲‘過山風’,出門在外,不要以師兄弟相稱,免得被他人瞧出端倪,有損我嵩山派的名譽。”

  “這是最後一次,希望你謹記,不然休怪我不講師兄弟情誼,爲嵩山派清理門戶。”

  馬匪首領“過山風”,不,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陽手”費彬的弟子卓雲開突兀地掰斷手中的柴火,目光森然的盯着師弟司馬德隆。

  嵩山派近些年在掌門左冷禪的帶領下迅速發展壯大,其中消耗的銀錢、珍稀藥材不計其數。

  相比於嵩山上的少林寺,得朝廷屢次加封不說,還有許多達官顯貴捐贈“香火錢”,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以至於嵩山腳下,目之所及之地皆是少林寺的田產,無邊無際,富可敵國,比一些藩王還要富有。

  而嵩山派只是一個新興門派,沒有貴人供奉,沒有固定的錢財來源,只能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白道方向的利益被朝堂中的權貴佔據,黑道上的利益就是嵩山派等武林門派發家致富的祕訣所在。

  武林中各處綠林好漢,佔山爲王的土匪,來去如風的馬匪等等都有名門大派的影子,他們這支馬匪就是嵩山派扶持的。

  “是,大當家的。”

  驟然聽到大師兄的警告,司馬德隆面色煞白,一股恐懼沒來由的湧上心頭,後背冷汗直冒。

  加入馬匪後,他們這些人就是名義上的“死人”,不能借助嵩山派的名義行事,屬於暗中見不得光的存在。

  “王家家主王山號稱‘霹靂手’,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以往礙於少林寺的面子,我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他被人所殺,王家偌大的家業無人繼承,正好便宜我等,事後少林寺也不會多說什麼。”

  眺望着燈火通明的沈家塢堡,“過山風”緊了緊身上的羊皮遥嫔苁菄烂C地說道。

  凡事都有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即使趁火打劫也一樣。

  藉着幫王家報仇的名義,剿滅沈元良一行人,他們再收取王家的家業,無人能說閒話,還要承他們的情。

  “好好休息,四更天的時候,我們四人突襲城門,爭取一戰而下。”

  “過山風”接着說道,隨即倒頭就睡,不一會兒呼嚕聲四起,餘下的三人相互望了望,有些輾轉難眠。

  時間緩緩流逝,眼睛一睜一閉,四更天到了,這是人一天中最犯困的時候。

  四個身穿夜行衣的身影藉着夜色的掩護,如蜻蜓點水般踩在堅硬的土地上,靜悄悄的靠近塢堡,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可見輕功之好。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十步……

  靜謐的冬夜此刻寂靜無聲,城牆上值夜的家丁依靠着牆垛,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一點也沒察覺到敵人的到來。

  爲首的身影將耳朵貼着城牆,側耳傾聽,待聽到巡夜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後,雙手比劃了幾下。

  隨後只見他右腳輕輕一點,宛若隨風飄揚的柳絮,輕飄飄的,接着雙腳連續踩在略顯光滑的牆面上,雙手同時用力,像壁虎一樣攀爬着。

  轉眼間,三丈高的城牆即將越過去,另外三人緊隨其後。

  “當!”

  一聲清脆的鑼聲很是突兀地響起,刺激得人耳膜生疼,正在攀爬的四個身影情不自禁地抬頭望去。

  只見此前還在打瞌睡的幾個人正戲謔地盯着他們,不是沈元良、瘦猴、石頭,還能是誰,緊接着他們掏出懷中早就準備好的石灰粉,向下撒去。

  雪花飄啊飄,北風嘯嘯!

  漫天的石灰粉宛若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好似被風迷了眼睛,四道慘叫聲接連響起,那是生石灰吹到眼睛裏。

  “咻咻!”

  空門大開,箭法登堂入室的沈元良手持八石強弓,毫不留情,一箭接着一箭,霎時間,十二支箭全部射出。

  “砰砰砰!”

  爲首的身影強忍着眼睛的疼痛,憑藉着多年的經驗和心中的直覺,揮舞着手中的長劍。

  耀眼的白光閃過,一套氣象森嚴,似千軍萬馬奔馳而來,長槍大戟,黃沙千里的嵩山劍法使得虎虎生風。

  “畜生啊,竟然使用下三濫的手段,真是不講武德!”

  “現如今的江湖到底是怎麼了?”

  宛若雷霆的箭矢與鋒利的長劍劇烈碰撞着,一支,兩支,力有不逮的他被第三支長箭射穿喉嚨,一命嗚呼。

  至於其他三道身影被沈元良趁其不備,三支長箭全部貫穿胸膛,重重地砸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不甘。

  【叮!你殺了嵩山派三代弟子,三百馬匪首領卓雲開,截取橙色氣咭环荨!�

  【叮!你殺了嵩山派三代弟子,馬匪二當家司馬德隆,截取橙色氣咭环荨!�

  ……

  “真沒想到,他們都是嵩山派的人。”

  “名門大派做下這等勾當,真是令人不齒。”

  扯下臉上的面巾,一身家丁打扮的瘦猴很是詫異地自言自語。

  憑藉着順風耳,“過山風”他們在營帳內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瘦猴的耳中,甚至奇襲計劃也不例外。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在沈元良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嵩山派四位師兄弟相繼折戟沉沙,親手斷送掉自己的生命。

  “是啊,嵩山派,少林寺,無一不是如此。”

  “這操蛋的世界。”

  石頭搖了搖頭,只覺得心中固有的觀念轟然破碎,往日裏高山仰止的武林大派撕開僞裝後,都是一副令人作嘔的面孔。

  少林寺通過俗家弟子四處圈地,無惡不作,成爲地方上一霸,嵩山派親自下場,扮作馬匪,四處搶劫,殺人越貨。

  這完全是不給普通人活路啊。

第39章 雲南白藥

  “砰!”

  絞索落下,厚重的吊橋重重地砸在地上,事先埋伏好的三百多家丁傾巢而出,石頭、瘦猴一馬當先。

  在沈元良全力支持下,有了充足的肉食以及各種湯藥輔助,石頭、瘦猴先後突破九品下,踏上武道之路。

  “殺殺殺!!!”

  手臂粗的火把“劈里啪啦”燃燒着,橘黃色的光芒照亮漆黑的夜晚,腥私Y成嚴密的陣型,手持一丈長的長矛。

  長矛如林,散發着森然的寒氣,火光下是一張張恐懼、緊張的面龐,第一次上戰場豈能不害怕?

  得益於平日裏的教導,以“服從命令爲天職”的家丁踩着整齊劃一的步伐,強忍着心中的恐懼,用盡渾身的力氣,機械的向前刺過去。

  “噗嗤”聲不絕於耳,那是長矛扎進肉裏的聲音,淚淚鮮血順着長矛流到手心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一遍又一遍,像個木偶人似的,三百多家丁只知道向前刺,心中沒有任何想法,沒有恐懼,沒有激動,更沒有慶幸,有的只是麻木。

  兵無將而不動,蛇無頭而不行。

  失去四位首領後,餘下的三百馬匪只是一羣烏合之校瑖樀酶文懢懔眩窘M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塢堡外黑燈瞎火的,腥烁静桓因T馬,生怕在漆黑的夜晚摔得粉身碎骨,那可就太倒黴了,如此悽慘的死法,他們都不想要。

  所有人爭先恐後,靠着雙腳亡命狂奔,想要逃出生天,甚至有人大打出手,捅刀子,就是爲了快一步。

  逃跑祕訣,只要逃得比同伴快就行!

  一柱香後,塢堡外的戰鬥落下帷幕,三百馬匪幾乎全殲,只有零星的幾個人趁着夜色逃走,而沈元良麾下的三百多家丁此刻只剩下三百人。

  餘下的將近八十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鮮血流了一地,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快,將所有的傷員擡回去,儘快救治。”

  沈元良收起手中的強弓,快步走下城樓,面色焦急地吩咐道。

  塢堡內呼啦啦地湧出上百號人,在李婉兒的帶領下,腥她R心協力,將所有的傷員全部抬到事先準備好的營房內。

  “冬梅,用烈酒清洗傷口,一個都不能落下。”

  “陳嬸兒,將這些乾淨的白布全部用開水煮一遍,然後烘乾。”

  “這是上好的雲南白藥,我配置的,清洗好傷口後,倒上些許雲南白藥,再用白布纏住傷口。”

  寬敞的營房內,沈元良比開戰之前還要忙碌,前世身爲中醫國手,此刻面對數十位傷員,他只能親自動手。

  在沈元良的救治下,直到天剛矇矇亮,露出一抹魚肚白的時候,所有的傷員才初步處理好傷口,等待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