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天兒這麼冷,大清早的,抱着自家婆娘睡覺不好嗎?五日一操練,昨天不是才訓練過嗎?”
“四月份正是春耕的時節,今天還要耕田呢!家裏的七畝地還要我這個壯勞力侍弄,整日操練,都沒力氣侍弄莊稼。”
“大人物下來視察,可不要抱怨,不然被官府的人聽到,一頓打是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等等吧!”
幾百號百姓哆哆唆嗦的,打着寒顫,寒風下,臉頰被刮地生疼,只是渾濁的眼睛比以往多了一絲光亮。
在沈元良的分田政策下,一人一畝田,祖祖輩輩當佃戶的象牙山百姓才過上好日子不久,沒有周扒皮,沒有官吏上下其手。
然而腥藢倮舻目謶质强淘诠亲友Y,聽到大人物下來視察,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忐忑不安。
“趙四兒,趙四兒。”
雙手攏在袖子裏,腳步沉穩有力的劉能深一腳,溡荒_走過來,問道:“就我們這個犄角旮瘩,哪個大人物會來?”
被大清皇朝抓壯丁後,走出象牙山,劉能也算見過世面,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有時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還要大,想到這裏,身穿新夾业膭⒛芏宥迥_,滄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野望,他要出人頭地。
“劉能。”
環視一圈,趙四提着破鑼,低聲說道:“都保長大人說,州里的都尉大人要來,這個時候你可不能逞強。”
破家的縣令,知縣就是百里侯,何況統帥十萬常備軍,執掌一州軍事的都尉,那可是頂天的人物,是需要仰望的九天神龍。
“轟隆隆!”
火紅的太陽斜掛在蒼穹之下,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打破了象牙山的寧靜,像是打鼓一樣,在腥硕呿懫稹�
片刻後,迎着和煦的陽光,紅色的旌旗獵獵作響,上百騎兵身穿黑色甲冑,像洶湧而來的潮水,勢不可擋,讓人心驚膽顫。
“標下三師二營隊率、象牙山都保長許明,見過都尉大人。”
人羣中,收拾的乾淨利落,身穿黑色勁裝的許明三兩步走上前來,雙手抱拳行禮,很是恭敬。
“許明,我知道你,打起仗來不要命,人稱拼命三郎。”
雙手拉着繮繩,徐子陵輕夾馬腹,望着眼前的刀疤臉、一身兇狠氣息的許明,態度很是溫和。
許明原是徵繳大軍的一員,是徐子陵麾下的將士,在一次剿匪中遭受重創,養好傷後被調任常備軍,也算是休養的好去處。
“象牙山五百戶,每戶一丁,全在這裏。”
牽着馬兒,許明介紹着眼前的象牙山:“五日一訓,所有人都已經掌握樁功,再過不久都能踏上武道之路。”
讓一羣愚昧不堪、目不識丁的百姓練武,其中的困難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暴脾氣的許明時常跳腳,只得一遍遍糾正。
“幹得不錯。”
聞言,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徐子陵點點頭,心中很是滿意,緊接着說道:“準備演武吧!”
盜匪近乎絕跡,掌握一州軍事的都尉府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民兵隊伍建設,爭取將《武典》普及到每一個百姓手中。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在沈元良的示意下,從上到下,卸辔涔偕钊豚l間地頭,象牙山是徐子陵第一站。
“咚咚咚!”
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磨盤大小的牛皮鼓被敲得震天響,穿雲裂石,讓人好似身處軍營之中,一股凝重的氣息盪漾開來。
“演武開始。”
隨着三角令旗的揮動,五百號壯丁喊着口號,一拳一腳盡顯紮實的基本功,筷子粗的氣血之力流轉周身。
“嘿!哈!”
一個個淡淡的腳印呈現在被石碾反覆碾壓的曬穀壩上,豆大的汗珠鹹鹹的,一股熱氣升騰而起。
皮肉骨骼酥酥麻麻的,像萬千只螞蟻啃噬,一股熱流沖刷過來,倏忽間,肌肉骨骼強壯幾分,一身力氣也增長了不少。
“啪啪!”
看着臺下一板一眼的民兵,徐子陵帶頭鼓起掌來,掌聲一片,像打雷一樣。
看來許明說的不假,要是有充足的肉食補充,五百號民兵頂多兩個月的時間,全員入品不在話下,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們的氣質有些唯唯諾諾。
“他,他,讓他們上來,本官有話要問。”
指着人羣中鶴立雞羣的劉能、趙四兩人,徐子陵溫潤如玉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見過大人。”
噌噌噌走上前來,趙四、劉能趕忙躬身行禮,甚至還要三跪九叩,在徐子陵極力勸阻下才放棄。
只是他們顫抖的雙腿,畏畏縮縮的眼睛顯示着趙四、劉能內心的不平靜,這可是大官兒,也許是這一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兒。
“看你們周身氣血澎湃,已然是武道八品,不錯啊。”
拍着他們的肩膀,徐子陵誇讚道。
“大人,饒命啊。”
“我們都是迫不得已。”
“噗通”一下,趙四、劉能徑直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都如篩糠,事發了,他們以爲自己被大清抓壯丁的事情露餡了。
“大人,他們曾經被大清抓壯丁,在遼陽城當漢奸。”
拱了拱手,許明敘說着他們的“光輝”事蹟:“被俘後,經過半年的勞動改造,三個月前回來。”
對於趙四、劉能的經歷,許明知之甚多,當初幾千萬“漢奸”,人太多了,只要手上沒沾青帝城將士的血,勞動改造半年後一律放還歸家。
“起來吧,本官沒有怪罪你們。”
一一將趙四、劉能扶起來,徐子陵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鼓舞道:“短短時間修煉到武道八品,你們的資質不錯,好好努力。”
轉過身來,望着卸嗉组L、保長,徐子陵輕嘆道:“都是修煉武道的好苗子,多加培養。”
“象牙山緊鄰長白山山脈,山中猛獸、異獸氾濫成災,我們正準備組建狩獵隊,一邊獲取肉食,一邊鍛鍊膽氣。”
向趙四兩人伸了伸手,許明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你們過兩天來報道,隨我們一起狩獵。”
一句話,命叩凝X輪開始轉動,卑微如螻蟻的兩人魚躍龍門,走上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第322章 驚瑞之日
“咔啦啦!”
無邊的黑雲像鉛塊一樣厚重,耀眼的雷霆刺破雲層,頃刻間,天空像破了一個窟窿一樣,傾盆大雨如影隨形。
雨幕中,一艘百丈長的帆船隨着洶湧的波浪起起伏伏,好像隨時會傾覆一樣,情況極爲危險。
“暴風雨要來了。”
“下雨啦,收衣服啦,不,下雨了,快,快把船帆降下來。”
白色的浪花翻滾着,衝上船頭,神母冒着狂風暴雨指揮着天門腥耍o鎖着眉頭,神色頗爲焦急。
還有十天就是六百年一輪迴的驚瑞之日,爲了屠龍,東躲西藏的帝釋天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總算集全六大高手與七大神兵。
要是耽誤了時間,發瘋的帝釋天沒人攔得住,在着急忙慌中,白色的船帆總算降下來,危險暫時解除了。
“青帝,你給本座等着。”
扶着船舷,戴着冰霜面具,一身灰色衣衫的帝釋天咬牙切齒,道:“等我屠龍成功,汲取龍元的力量,本座會找你報仇的。”
帝釋天“長生不老”的消息泄露,成爲人人都想嘗一口的唐僧肉,縱使武力高強,也難以應付全天下的針對。
爲此,帝釋天只得放棄天門,整日裏躲躲藏藏,像陰溝裏的老鼠,過得極爲悽慘,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找到幕後黑手。
青帝沈元良!是他,是他,就是他,是他暴光的。
“雲師兄。”
甲板上,揹着血飲狂刀,一頭短髮的聶風望着渾渾噩噩的步驚雲,勸解道:“你要振作起來,不能這樣頹廢下去。”
“風師弟,是你啊!來,喝一口。”
自從孔慈死後,再加上雄霸被沈元良所殺,失去了人生目標的步驚雲整日裏酗酒,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爲了報仇,步驚雲認僮鞲福瑤资耆缫蝗眨瑺懱煜聲n鋒陷陣,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親手報仇,然而大仇沒能親自報,心愛的女人也死了。
“噸噸噸。”
拿起酒葫蘆,聶風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跟步驚雲並坐在一起,望着黑沉沉的烏雲,不知道在想什麼。
“富貴險中求!”
船尾處,一身紅色衣衫、黑色長褲的斷浪擦拭着手中的火麟劍,喃喃自語:“神龍是我的,爹,保佑我,我一定讓斷家成爲九州第一家族。”
北飲狂刀,南麟劍首,隨着斷帥消失的無影無蹤,斷家隨之沒落,爲了振興斷家,斷浪喫了很多苦,甚至甘當天下會的雜役。
數十年過去,斷浪一事無成,心中積攢的憤懣可想而知,他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一顆魔心生根發芽。
……
摘星樓。
宛如天河之水決堤,豆大的雨水拍打着明亮的窗戶,天地間灰濛濛一片,能見度不到三丈。
靜謐的書房內,鎏金銅爐上,點燃的妙香閃爍着幻滅不定的火星,雲霧繚繞的,讓人慢慢靜下心來,心如止水。
“開挖吆樱窟@個可以有!將黑龍江、松花江和三岔河連爲一體,很好的利用水撸浲媳薄!�
“稅制改革?這個要等一等,還要再議一議。”
“偃甲術學院,這個可以有。”
搖曳的燭火下,一身寬鬆袍服的沈元良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持狼毫筆,正在揮毫潑墨,鋥亮的案几上堆積的奏本像山一樣高。
半個時辰後,沈元良伸了伸懶腰,隨後端起有些涼的茶水喝了起來,小憩片刻後,接着開始工作。
雖說有政事堂、都督府處理青帝城的各項事務,然而沈元良遨遊九州,大半年的事務日積月累下來,需要批改的奏本也有很多。
“噠噠!”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聽聲音,來人應該是男子,身高七尺,體型偏瘦,綜上所述,應該是監天司司主瘦猴。
吱呀一聲,厚重的房門被推開,一身黑色衣衫,丟在人羣裏找不出來的瘦猴出現在眼前,風塵僕僕的。
“主公,帝釋天有消息了。”
一丈外,瘦猴取下斗笠,拱了拱手,面色很是鄭重地說道:“三日前,帝釋天乘船出海,聶風、步驚雲、劍晨、懷空、皇影、破軍都在其上。”
監天司在沈元良的大力支持下,從一個默默無名的草臺班子蛻變成遍佈九州的龐然大物,比羅網更勝一籌。
因爲沈元良的吩咐,帝釋天的序列排名十分靠前,始終處於監天司的監控下。
“驚瑞之日!”
手指動了動,沈元良稍加推算就知道時期將至,培養的果實終於要成熟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採摘。
天地萬物皆有陰陽之分,而龍是天地間最陽剛的生物,平日裏都是陽盛陰衰,然而驚瑞之日不一樣,天地間陰陽逆轉。
在這一天,神龍從海底甦醒,此刻的力量最虛弱,被削弱到極致,想要投機取巧戰勝它,驚瑞之日最合適。
“少爺,神龍再厲害,哪有你厲害。”
聞言,侍候在一旁的秋菊歪着腦袋,很是疑惑不解:“想要獵殺神龍,少爺動動手,還不手到擒來?”
戰神殿外的魔龍、走蛟失敗的豬婆龍,哪一個不是兇威滔天,實力非凡,最終還不是死在沈元良的手裏?
就算天地異變,在無邊的造化下,神龍的力量進一步增強,秋菊始終相信,沈元良是無敵的,區區神龍而已!
“它不能被我殺死。”
沈元良往後一仰,靠着椅背,神色頗爲凝重,深邃的眸子明滅不定,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真實想法。
東海青龍是天地四大瑞獸之一,鎮壓着世界的東極,淨化根深蒂固的煞氣,有大功於天地,殺之不祥,有損功德。
爲此,沈元良一步步謩潱贡频坩屘欤瑴蕚鋪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借他的手除掉神龍。
鍋,帝釋天來背;福,沈元良自己來享,摘果子,他是認真的!
“嗖!”
漫天大雨下,回來不久的青帝號古船再度出發,此行只有沈元良、秋菊,靜悄悄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斑駁的影子倒映在窗戶上,給人一種錯覺,腥诉以爲沈元良始終在批閱奏本,不曾離開。
第323章 六境
“吟!”
今天是驚瑞之日,沉睡六百年的神龍正好出海透透氣,從深不見底的海溝一躍而起,騰雲駕霧。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在诸天证道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