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憨厚的石頭摸着腦袋,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面帶欣喜地問道。
之前被趙二牛領着王家護院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要說心中沒有絲毫怨氣,那是假的,只是爲了大家的安危強忍着而已。
沈元良真要是功力大進,不懼怕王家的勢力,石頭不介意幫幫場子,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略有突破而已!”
沈元良謙虛的回應着。
生死試煉最大的收穫不是武道突破,也不是揣在懷裏的深淵魔藤“種子”,而是一種權柄,青帝權柄。
深淵魔藤不知道在哪裏獲得三分之一的青帝權柄,還沒煉化就遭受未知存在的重創,最後掉落在死亡谷,被沈元良撿了便宜。
青帝,五方天帝之一,司職東方、春天,是受萬世香火供奉、舉國祭祀的春神、百花之神以及東方之神。
在青銅鼎的輔助下,沈元良在昏迷中耗盡所有的氣撸`打誤撞地煉化了萬分之一的青帝權柄,掌握了無上的偉力。
造化,天大的造化。
“那還等什麼?”
同樣憋了一口氣的“瘦猴”陳崇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略顯陰沉的眸子閃過一抹森然的寒光。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瘦猴自認爲不是君子,受了氣,他就想立刻報復回去,一泄心頭之恨。
“孃親,你和婉兒、冬梅她們先去陳嬸兒家烤烤火,我們去去就來!”
沈元良將家人安排在陳嬸兒家,帶着瘦猴、石頭兩人頭也不回的走向王家塢堡。
王家塢堡位於靖邊堡以北五里外,整個塢堡高三丈,寬一丈,全部用採自深山的大青石砌成的,堅固、耐用。
整個塢堡方圓一里,居住着數千人,堡內糧食、水源充足,各種店鋪、作坊應有盡有,完全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型莊園。
塢堡外還有深一丈、寬一丈的壕溝,僅有一個吊橋可以通行。
“良哥兒,我們該怎麼打進去?”
昏暗的夕陽下,望着像個烏龜殼一樣,戒備森然的王家塢堡,石頭無奈地摸着腦袋,有些傻眼。
單憑他們三個人,如何闖進將近兩百人嚴密防守的王家塢堡?
更何況,隨着夜幕降臨,唯一的吊橋早就被拽起,要是沒人放下吊橋,沈元良他們連王家塢堡的門都進不去。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酢!�
“我們進不去,可以讓堡內的人出來。”
進攻王家塢堡,沈元良不是腦袋一熱,從殺掉王振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想好了該怎麼辦!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本以爲花上一個兩月的時間,讓王家和虎牙山的土匪相愛相殺,最大限度地消磨王家的實力,爲自家爭取時間,好一網打盡。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好在事情朝着好的一面發展。
“瘦猴,你敲鑼通知他們,告訴他們,我們來了。”
瞧着高牆上身穿皮甲,時不時走過的精銳家丁,沈元良摸着下巴,囑咐道。
“哐當!”
瘦猴從身後拿出一個破鑼,使勁兒敲着,清脆、刺耳的鑼聲響徹整個王家塢堡,弄得堡內雞飛狗跳的。
第32章 少林寺俗家弟子
“噗通!”
趁着瘦猴敲鑼的功夫,一身鎖子甲的沈元良將趙二牛的頭顱拋進王家塢堡,引得腥梭@慌失措。
王家可是方圓百里的坐地虎,財雄勢大,沒想到今天卻有人上門挑釁,還只有三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轟隆隆!”
厚重的吊橋在家丁的操作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一灘厚厚的積雪。
“什麼人?竟敢挑釁我們王家,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嗎?”
話音未落,負責警戒事宜的八品高手王成彬率領十多個精銳好手氣沖沖的跨過吊橋,臉上猙獰刀疤讓他顯得更加恐怖,可止小兒啼哭。
王成彬同樣姓王,跟王老爺、王振祖的“王”有那麼一點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
在王老爺的精心培養下,從一個喫不上飯的孤兒到如今的八品高手,本想作爲王振祖以後的臂膀,沒想到一切成空。
“在下沈家沈元良,一元復始的‘元’,秉性純良的‘良’。”
“趙二牛,我殺的,王振祖,還是我殺的。”
或許是藝高人膽大,或許是憋屈了好些日子,摸了摸手中的腰刀,沈元良直言不諱。
自從兩世記憶融合後,王家帶給沈元良莫大的壓力,不論是三十兩銀子的外債,還是王振祖想要強搶婉兒。
相比於王家,當時的沈家可以說是小門小戶,甚至沈元良一度有帶着家人逃往關內的想法。
如今風水輪流轉,往昔高不可攀的王家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覆滅就在今朝,就在沈元良的手裏。
“什麼?少爺是你殺的?”
手持長槍的王成彬指着面前的毛頭小子,扯了扯嘴角,目瞪口呆,實在是難以置信。
在整個靖邊堡甚至永寧城,沈元良因爲父親沈重的關係,不少人都認識他,王成彬跟沈元良打過幾次照面。
在他的印象中,沈元良爲人敦厚、有禮,不像武夫的後代,反而像一個出身書香世家,文質彬彬的文人。
甚至大半年前,還傳出沈元良命不久矣的消息,實在讓王成彬沒想到的是,病好後的沈元良敢殺人,還敢殺王家的人。
“你,就是你,快去告訴老爺,殺害少爺的兇手找到了。”
“剩下的人給我將沈元良看住,不要讓他跑了。”
回過神來的家丁頭目王成彬頗有些手忙腳亂的吩咐着,剛纔還在叫囂的他此刻不再言語,心裏有些慌慌的。
欺軟怕硬是人的本性!
要知道,大半個月前,王家被殺的可不止王振祖,還有十五個護院,其中護院頭目跟他一樣是八品,由不得王成彬不緊張。
塢堡的正中心,佈滿白幡的靈堂。
“老爺,真兇找到了。”
身穿厚重甲冑,年紀輕輕的家丁不待他人通報,慌里慌張地衝進來,臉色漲紅,喘着粗氣,開口道。
這些時日,因爲少爺的喪事,王老爺的心情起伏不定,喜怒無常,讓所有人戰戰兢兢的,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甚至常常就一些小事情發脾氣,院內不少丫鬟、僕役被活活打死,草蓆一卷丟到亂葬崗。
“誰?”
“是誰殺了我兒子?”
正在傷心不已的王老爺聞言,三兩步上前緊緊抓着年輕家丁的胳膊,紅着眼睛,怒不可遏的問道。
雖然因爲沈元良明目張膽的栽贓嫁禍,王家和虎牙山斗得不可開交,大打出手,然而王老爺心裏很明白,王振祖大概不是虎牙山殺的。
對於虎牙山的報復,只是由於找不到殺人兇手而遷怒或者說想要引蛇出洞,王老爺故意爲之的。
“是良哥兒,沈家的沈元良。”
“他們正在堡外呢!”
年輕家丁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強忍着胳膊處的疼痛,呲牙咧嘴的回應道。
“找死!”
“咔嚓”一聲,憤怒下的王老爺一把捏碎了年輕家丁的胳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直奔堡外而去。
“你就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不一會兒功夫,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王老爺單人匹馬來到堡外,死死地盯着眼前略顯敦厚的沈元良,出言道。
當日,王振祖出事後,王老爺將自己關在書房內,絞盡腦汁地想着自家的仇人還有哪一個沒有斬草除根,以至於他們報復到自己兒子身上。
然而王老爺想破腦袋也沒想到,眼前人畜無害、風度翩翩的沈元良竟是殺害自己兒子王振祖的神祕人。
想到這裏,怒火中燒的王老爺眯着眼睛,隨即甩出手中的鐵球,直奔沈元良的額頭。
十步的距離轉瞬即逝,宛若離弦之箭般的鐵球攜帶着王老爺的沖天怒火,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老人家,你不講武德啊!”
時刻保持警惕的沈元良偏過頭,熾熱的鐵球從他鼻尖掠過,飛出上百丈後,徑直砸斷一顆兩人合抱粗的參天古樹。
“大摔碑手,碎碑式。”
王老爺趁機欺身而上,咿D全身的氣血,平日裏溫潤如玉的手掌此時膨脹起來,大了一圈,甚至呈烏青色,徑直劈向剛躲過鐵球一擊的沈元良。
凌厲的掌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顧不上調侃,沈元良同樣咿D全身力氣,握着砂鍋大的拳頭轟向王老爺的大摔碑手。
“咔嚓!”
一力降十會,萬斤力氣轟在王老爺勢若雷霆的手掌上,一陣清脆的骨裂聲在腥说亩呿懫稹�
“你怎會如此大的力氣?”
都說十指連心,手指被廢,連連後退的王老爺戰力大減,眼神中充滿疑惑不解和一絲茫然。
想他王山身爲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受羅漢堂首座的看重,得以學習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摔碑手。
習武三十年,勤修苦練的王山將大摔碑手奉爲圭臬,日夜練習,不捨晝夜,當下已是六品巔峯的武道高手,在整個江湖中也算是一號人物。
縱橫遼南武林二十年,沒想到今天會敗在沈元良這個毛頭小子的手裏,想想就覺得不甘。
“沒有三兩三,哪敢上梁山?”
沈元良負手而立,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眯着眼睛揶揄道。
通過剛纔的交手,沈元良大致知道了自己的實力,而眼前的王山王老爺如今已是廢人一個,是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第33章 霸業自此始
“都給我上,給他一拳一腳,賞銀百兩,砍他一刀,賞銀千兩。”
“誰要是殺了沈元良,待我死後,王家就是他的。”
隱藏在腥松磲岬耐趵蠣斔浪蓝⒆叛矍暗臍⒆映鹑耍廁v的眼中恨意滔天,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難以澆滅心頭的怒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銀子的刺激下,整個王家塢堡傾巢而出的家丁、護院瞬間眼睛通紅,散發着瘮人的寒光,一窩蜂的衝上來。
“噗嗤!”
面對洶湧而來的上百號家丁、護院,沈元良讓石頭、瘦猴退後,自己一個人衝入人羣中,嫺熟的戚家刀法在他手中虎虎生風。
兵器的碰撞聲,哀嚎聲不絕於耳,淚淚的鮮血將滿地的白雪染紅,殘肢斷臂在腥说难矍帮w舞,圓滾滾的頭顱滿地亂滾。
眼前殘忍的一幕讓嗷嗷叫的家丁、護院瞬間清醒過來,一股後怕湧上心頭,恐懼再度佔據心房,相互望了望,腥诉B連後退。
銀子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
想起家中的嬌妻美妾,想起平日裏盤剝的銀子,腥嗽僖矝]有一絲戰意,只希望眼前的煞星趕緊走。
“退下,這是我和王家的恩怨。”
“你們也不想自己死後,家中的妻妾成了別人的,他們花你的錢,住你的房,打你的娃。”
纖塵不染的沈元良手持滴血的腰刀,一步一步逼近王家塢堡,同時嘴也不客氣,那毒蛇般的話語像個魔咒似的縈繞在他們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叮叮噹噹!”
面對勢不可擋的沈元良,招募而來的家丁、護院很有默契地丟掉手中的武器,慌慌張張地退到一邊,只有王成彬守護在王老爺身前。
王家的家丁、護院被沈元良殺了兩撥,又和虎牙山拼了半個月,其中的精銳人手早就損失殆盡,餘下的這些家丁、護院對王家的忠沼邢蕖�
“廢物,都是一羣廢物。”
“老爺我白養你們這麼多年,就算是養一條狗都比你們強。”
本想用人數堆死沈元良,沒想到他們被沈元良幾句話就嚇破膽,形勢逆轉,王老爺心中一片悲涼。
兒子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卻無能爲力,甚至王家幾代人的家業也將落在沈元良的手裏,王老爺無奈地嘆了口氣。
“殺人者,人恆殺之!”
“你們王家壞事做盡,罄竹難書,卻享了這麼多年的福,也是時候下地獄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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