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132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蹲在一旁的同鄉劉能苦着一張臉,很是無奈地說道。

  爲了儘快成軍,三日、五日一操,變成整日操練,從早到晚,不少人承受不住,草蓆一卷,成爲一座孤墳。

  上位者不食肉糜,只知道加緊訓練,稍不如意就是一頓板子,皮開肉綻的,至於人命,他們不在乎。

  草民,就像路邊的野草一樣,任人踐踏,不值錢。

  “兄弟,聽說青帝城人人能喫飽,我三姑的女兒的侄子前些日子來信說,他們一家八口人分田了,八畝水澆地呢!”

  “據說,青帝城是天眷之地,受老天爺庇佑,每畝地產糧十五石,十五石啊!”

  一個普普通通,丟在人堆裏看不出來的中年漢子四下望了望,悄悄地說道。

  “真,真的?”

  聞言,正在大口吃飯的劉能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

  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

  身爲天地間的一隻螻蟻,一隻終日勞累的螻蟻,劉能等人最大的願望就是擁有一兩畝薄田,勉強的過活着。

  “打到士紳豪強,人人有田耕,人人有飯喫,無人不飽暖!”

  中年漢子環視一圈,沉聲道。

  作爲監天司的一員,在沈元良的示意下,爲了應對卸嗟牡刂魑溲b,數不清的編外人員相繼混入軍營中。

  一人放哨,一人口若懸河,以三寸不爛之舌,以誘人的口號蠱惑人心,不,宣傳青帝城的政策,拉攏廣大的窮苦百姓。

  士紳階層就是溪流中的魚兒,百姓就是柔柔弱弱的“水”,魚兒離開了水,就是一羣紙老虎,一戳就破。

  一時間,整個營地暗流湧動,不知道多少人私下串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第258章 戰場保命二十一條

  七月初,三伏天的到來,金燦燦的火球炙烤着大地,恐怖的熱浪蕩漾開來,蟬鳴聲此起彼伏,讓人很是厭煩。

  “沒喫飯嗎?給我使勁兒用力扇!不要停。”

  “一羣賤骨頭。”

  遮陽棚下,世家子弟喫着西瓜,喝着冷飲,一盆盆冰塊兒散發着冷氣,雲霧繚繞的。

  臺下的士卒迎着酷熱的太陽,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流淌着,一滴滴,打溼了衣衿,澆灌着地面上堅韌的野草。

  “砰!”

  時不時地有人暈倒在地,隨後就有僕役將他們拖拽出來,扔到一邊,像丟垃圾一樣,生死由命。

  操練的呼喊聲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的,所有人機械地做着一板一眼的動作,眼神毫無生氣,死氣沉沉的。

  “轟隆隆!”

  就在這時,驚天動地的火炮聲響徹雲霄,隨之而來的是戰馬的轟鳴聲,無數條藏青色、亮銀色巨龍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充斥天地,蒼龍營、白虎營將士率領常備軍以萬人爲單位沿着既定的路線,包抄過來。

  寒光凜凜的利刃,散發着淡淡光暈的戰甲,充滿煞氣的眼神,宛若下山猛虎,以倒卷珠簾之勢,所向披靡。

  “敵襲,敵襲,所有人即刻着甲。”

  “快關閉轅門,佈置拒馬。”

  高大的箭塔上,時刻巡視四方的精銳將士敲響銅鑼,一遍遍呼喊着,驚醒了昏昏欲睡的營地,亂哄哄的。

  “青帝城的天兵天將來了,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豈能是對手?”

  “是啊,是啊,固若金湯的兩界關都不能抵擋青帝城的兵馬,一日之內被攻破,何況是我們?”

  “一羣廢物,有什麼好怕的,我們有數千萬人,投鞭斷流,區區青帝城,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少將士慌慌張張的,着甲的時候忙中出錯,罵罵咧咧的,漆黑如墨的眼神裏掠過一抹恐懼之色。

  人數過萬,形形色色,何況是成百上千的地主武裝,有臨危不亂的,也有六神無主,草包一樣的世家子弟,甚至還有營嘯發生。

  “趙四,快幫我着甲。”

  三十六號營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劉能三兩步跑進營帳,着急忙慌地說道。

  戰爭中,甲冑就是護身符,保命的裝備,能夠防備流矢,讓他們最大限度地活下來,其它的聽天由命。

  “好好好。”

  手忙腳亂地穿戴好甲冑,趙四探頭探腦,四下打量,悄悄地問道:“他們說的戰場保命二十一條靠譜不?”

  爲了最大可能減少抵抗力,監天司的編外人員不僅使用攻心計,還到處宣傳種種戰場保命方法,深得人心。

  對於這場戰爭,同爲漢人,他們不想替滿清賣命,只想活下去,只想回家。

  “肯定靠譜啊。”

  劉能咬着嘴脣,低聲說道:“待會兒不要亂衝亂撞,他們來了,丟下手中的武器,投降,這不丟人。”

  戰場保命二十一條是實實在在的乾貨,研究如何尋找有利位置,避開正面戰場,還有如何裝死等等,不一而足。

  爲了這一天,他們準備了半個月。

  “快,快將豬血抹在臉上。”

  一盞茶後,趙四、劉能等人來到一處陡坡的背面,除了留下一個人望風,餘下的人直接倒地裝死,橫七豎八的,裝的還挺像。

  “啊!我死了!”

  還未正式交鋒,數不清的士卒相繼倒在地上,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隨後有樣學樣,也倒在一邊。

  至於其中的世家子弟在神祕力量的刺殺下,接連殞命,整個營地徽衷诩t色恐怖之下,活下來的誰也不相信誰!

  “將士們,殺敵報國就在今朝。”

  “殺敵一人,賞銀十兩,殺敵五人,官升一級,給我挺住。”

  戰場的另一邊,一個姚字大旗隨風飄揚,在姚道義的組織下,四萬將士勉強結成一個鬆散的陣型。

  兩丈長的長矛密密麻麻的,一端杵在堅硬的地面上,一端面對奔襲而來的青帝城兵馬,長槍如林,讓人望而生畏。

  “合擊之術,光刃。”

  一馬當先的蒼龍營校尉白大壯抽出馬背上的橫刀,大聲高喊道。

  緊隨其後的一萬士卒,“唰”的一下,同時抽出保養的很好的武器,一往無前,直衝姚道義臨時整合的兵馬。

  “轟!”

  無邊的氣血之力通過軍陣之術,匯聚在白大壯的橫刀上,湛藍色的蒼穹下,一道上千丈長的橫刀虛影直劈過去,好似力劈華山。

  “撕拉!”

  血紅色的橫刀劃過厚重的甲冑,一分爲二,守衛在前方的長矛兵頓時損失慘重,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遠遠望去,數千兵馬失去了生命的氣息,這就是大招,軍陣之術的絕招,匯聚所有人的力量,一擊之下堪比陸地神仙。

  “噠噠!”

  人馬具甲的一萬騎兵跨越重重障礙,徑直撞向餘下的三萬兵馬,人仰馬翻,屍橫遍野。

  一時間,勉強整合起來的武裝力量瞬間崩潰了,如雪崩一樣迅速,姚道義也喪生在馬蹄之下,姚字大旗光禿禿的。

  雄壯、威威的海東青在戰場上空盤旋着,指引着將士們前進的方向,一個個定點清除,剷除敵人的反抗力量。

  失去了領頭羊,剩下的將士就是待宰的羔羊,是可以爭取的中間力量,可殺可不殺!

  “投降,我們投降。”

  “我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大人饒命啊。”

  鐵蹄錚錚,一路上,數不清的地主武裝相繼投降,將士們丟盔棄甲,雙手抱頭,很是溫順。

  耀眼的陽光下,無數的旗幟掉落在雜亂的土地上,無人問津,任由他人踐踏成泥。

  “不要做無所謂的抵抗,爲士紳賣命不值得。”

  藉助戰場保命二十一條,緊隨其後的三百萬輔兵看押數千萬的俘虜,至於禁軍將士還在攻伐,前進,前進。

  哪兒有抵抗,他們就去哪兒,勢如破竹,讓人爲之膽寒!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整整三天三夜,綿延數千裏的營地被青帝城攻破了,四阿哥等高級勳貴、將領死在亂軍之中,河水爲之阻塞,呈鮮紅色。

第259章 走蛟,大洪水

  御書房。

  “萬歲爺,不好了。”

  “敗了,四阿哥他們敗了。”

  鬚髮皆白的韋小寶以頭觸地,宛若杜鵑啼血般,滄桑的面容充滿悲痛,泣不成聲。

  “什麼?”

  聞言,正在批閱奏摺的康熙皇帝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手中的御筆“叮噹”一下,徑直掉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三兩步走上前來,緊緊抓着韋小寶的肩膀,顫抖地問道:“小桂子,你再說一遍!”

  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韋小寶,希望有一個不一樣的答案,或者說自己剛纔聽錯了,他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韋小寶嚥了嚥唾液,沮喪道:“小玄子,敗了,數千萬大軍全線潰敗,四阿哥他們也戰死了,都沒了!”

  “胤禛,你是本朝第一罪人啊!噗嗤!”

  確認過眼神,康熙皇帝氣急攻心,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斑斑點點的,很是刺眼。

  “萬歲爺。”

  韋小寶趕忙攙扶起康熙皇帝,夕陽西下,兩個遲暮的老人死氣沉沉的,一如此刻的大清皇朝。

  好半晌後,康熙皇帝斜靠圓滾滾的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問道:“四千萬人,整整四千萬人,怎會打不過區區禁軍?”

  青帝城的兵馬是利害,所向披靡,然而螞蟻多了咬死象,成千上萬支地主武裝匯聚起來的力量,甚至能夠撼動整個皇朝。

  如此多的兵力,不說殲滅青帝城的禁軍,拖住他們半年、一年應該可以吧,沒想到一朝盡喪,天不佑大清啊。

  “萬歲爺,青帝城蠱惑人心,喊出分田的口號,一時間人心渙散,投降的將士不計其數。”

  “甚至還有戰場保命二十一條在底層的將士中流傳。”

  爲自家主子倒了一杯茶水,韋小寶一五一十地彙報着,伶俐的口才繪聲繪色,好似身臨其境。

  身爲康熙皇帝的貼身太監總管,兒時的玩伴兒,韋小寶掌管着大清皇朝的情報機構,戰場上的第一手消息都要經過他。

  “分田?好魄力!”

  勉力支撐着殘破的身軀,康熙皇帝咬牙切齒,面色很是猙獰,極度扭曲。

  從古至今的造反口號,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等等到“等富貴,均田免糧”,其中田地的誘惑槓槓的。

  爲了分得田畝,少地、無地的窮苦百姓這樣選擇也就不足爲奇。

  “噠噠!”

  此時此刻,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只見一個身穿黃馬褂,丰神俊朗的青年人步履匆匆地闖進來,他就是福康安。

  “聖上!”

  三跪九叩後,福康安撇過地上刺眼的鮮血,頓時面有難色,心中很是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彙報。

  “說!朕受的住!”

  捏着泛白的拳頭,康熙皇帝強忍着心中的不安,命令道。

  “聖上,蒙古國的援兵來了,只是他們不是來救援的,直至昨日,西境八十座城池相繼陷落。”

  “所有的財物、資源都被洗劫一空,反抗的官吏、地主武裝死傷殆盡,受此影響,粟末靺鞨、室韋、契丹等等部落蠢蠢欲動。”

  硬着頭皮,福康安忐忑不安地說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得知沈元良攻克遼陽城,佔據大清一半的疆土,木華黎頓時改變主意,百萬鐵騎席捲西境。

  一座座城池刮地三尺,看花眼的金銀,手藝精湛的工匠,奢華的絲綢、瓷器等等,堆積如山,士紳的哀嚎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