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要是換成之前的我,遇上還真有點......棘手。”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遲疑的說道,彷彿“棘手”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個笑話;然後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不過現在嗎,都一樣。”
.........
下方戰場,局勢陡然再變。
張楚嵐在連綿不絕的瘋狂攻擊下,靈力消耗巨大,金光絲網的補充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一個疏忽,那變異白狐竟然硬生生撕開了一處絲網,裹挾著紫色光芒,向著張楚嵐衝來。
那隻焦黑利爪上凝聚的紫光,凝實得如同實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張楚嵐倉促間只來得及在身前佈下一層薄薄的光膜。
眼看就要被這一擊命中......
“小子,看好了。”
那聲音不大,帶著點隨意、懶散的拖腔。
下一瞬,張楚嵐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穿著藍色舊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前,柔和的金光在他周身浮現。
“噗。”
一聲輕響,那被紫色光芒覆蓋著的利爪便撞上那層淡金色,彷彿一觸即潰的光暈。
但那足以撕裂金鐵的爪鋒,連讓那光暈泛起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變異白狐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它淡紫色眼眸中,瞬間被驚愕與茫然充斥。
“喲,勁兒還不小。”
那道人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嘴角還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過,爪子這麼髒,可不太禮貌。”
說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層擋住狐爪的淡金色光暈,忽然如同有生命般“流動”起來,順著狐爪,如同靈蛇般蜿蜒而上,將變異白狐的整條前肢包裹。
金光柔和,卻帶著一種難以抵抗的沛然巨力。
“起。”
道人隨口道。
那變異白狐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柔和力量傳來,它的身軀,竟被這股力量輕飄飄地“托”了起來,四爪離地,懸在了半空。
它瘋狂掙扎,體表的紫光拼命爆發,另一隻爪子狠命撕撓,三條狐尾如同鋼鞭般抽打纏繞著金光,卻連讓那金光波動一下都做不到。
那金光看似薄如蟬翼,卻彷彿蘊含著整個天地的重量,將它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別亂動,毛毛躁躁的。”
道人皺了皺眉,似乎嫌它吵鬧;他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食指對著空中胡亂扭動的變異白狐隨意地彈了彈。
“咚!”
“咚!”
“咚!”
三聲清響,變異白狐只感覺腦子被什麼東西打了三下,發出一聲悶哼。
連掙扎的力量都沒了。
“金光這東西,是這麼用的。”
“剛柔並濟,念動即至;你想把它搓圓,它就圓;你想把它捏扁,它就扁。”
“用來捆個孽畜,最合適不過。”
年輕道人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張楚嵐,指了指空中那被金光裹成粽子的變異白狐,語氣隨意的說道。
說著,他心念微動。
那包裹白狐的金光,真的開始變化形狀。
一時變成個金光燦燦的圓球,將變異白狐困在其中;一時又拉長,變成個長條,彷彿一根金色的“繩子”,將其捆了好幾圈。
最後甚至惡趣味地扭了扭,金光頂部冒出兩個尖尖,底部拉出三條“尾巴”,赫然變成了一個歪歪扭扭、卻神韻十足的狐狸“糖人”。
“你看,多方便。”
年輕道人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而被困在金光中,被迫擺出各種屈辱姿勢的變異白狐,此刻眼中早已沒了兇戾,只剩下恐懼和茫然,偶爾發出幾聲有氣無力的“嗚嗚”聲,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威風。
張楚嵐張大了嘴,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先不提這頭變異白狐被如此輕易的解決了,關鍵,這個將他救下來的道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啊?
這是“金光咒”沒錯吧?
現實世界已知的掌握“金光咒”的人只有他沒錯吧?
那這位是誰啊?
他是說了“金光”兩個字的是吧?
而且“金光咒”在他手裡簡直跟活了一樣。
“那個,前輩,冒昧問一句,您這這‘金光咒’,是從哪兒學來的?”
張楚嵐有些遲疑的向對方問道。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想,對方大機率是和他一樣來自“一人之下”世界的“次元生命”,而且還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道人。
但是他也無法否認對方有可能是現實世界,只是獲得了“諸天寶物”或者“諸天角色模板”的人。
而且,如果是“次元生命”,沒道理不認識他張楚嵐吧?
“諸天寶物”持有者雖然可能性也不大,但道士嘛,沒看過動漫也是正常的。
年輕道人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嘿,真有意思;這個問題,好像該我問你才對吧?”
“小子,你的金光咒,還有陽五雷?誰教你的?”
“我可不記得,師傅他老人家,什麼時候還偷偷摸摸收了這麼個徒弟。”
他目光落在張楚嵐臉上,似乎想從他表情裡找出點什麼。
“師傅?”
張楚嵐心頭劇震,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劃過腦海!
他猛地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從頭到腳、甚至不禮貌地死死盯著眼前這位年輕道人的臉。
那眉眼,那神情,那懶散中透著洞悉一切、玩世不恭卻又深不可測的氣場......雖然年輕了太多太多,但這輪廓,這感覺......
記憶深處,那張帶著無敵氣場的老人臉龐,與眼前這張年輕的面容,漸漸重疊到了一起。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是不是姓張?”
張楚嵐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年輕道人看著張楚嵐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想他怎麼會問這麼個問題,但想到自己沒有施展雷法,也就恍然了。
他微微點頭,語氣隨意得說道:
“天師府,張之維。”
第599章 “一絕頂、兩豪傑”中的“絕頂”,行走於人世的“天通道人”
張之維!
龍虎山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天師,異人界十佬之一,正一派的當代領袖。
“一絕頂、兩豪傑”中,高懸於所有異人頭頂、令人仰望卻永不可及的“絕頂”!
異人界公認,並且也是最無可爭議的“最強”!
如果說尋常異人的修行,像是往固定的容器中加水,天賦決定容器大小,努力決定加水速度,但終有盈滿瓶頸之日。
那麼張之維的修行,便是“往大海里加水”。
他的“容器”彷彿就是那無垠大海本身,深不見底,廣闊無邊。
炁的積累對他而言似乎沒有上限,修行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任何術法招式,往往一學就會,一會即精,甚至能青出於藍,達到前人未曾設想的高度。
當同齡人還在為掌握一門高深術法而沾沾自喜,為突破某個小瓶頸而苦苦掙扎時,年輕的張之維,便已早早跳出了“術”與“法”的桎梏,直指“道”的本質。
張楚嵐還記得年輕時候老天師的師傅,上一代天師張靜清,深知“過剛易折”的道理。
眼見徒弟天賦驚世,進境一日千里,擔憂其因無敵於同輩而心生驕狂,乃至道心不穩;恰逢異人界名宿、三一門陸家家主陸瑾八十大壽,廣邀天下名門。
張靜清與左若童商議後,決定借壽宴之機,安排一場年輕一輩的比試,期望借同輩俊傑之力,稍稍挫一挫張之維那看似平靜,實則已近“目無餘子”的銳氣。
壽宴之上,群英薈萃。
身負“逆生三重”的陸瑾,在比試中連續兩場,皆以壓倒性優勢輕鬆取勝,展現出的實力與風采,令在場前輩無不點頭讚許,同輩更是心生敬畏,難逢敵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此次年輕一輩的魁首非陸瑾莫屬之時,張靜清,喚出了張之維。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挺拔,氣質卻有些鬆垮懶散的年輕道人。
他步入場中,甚至沒有擺出什麼起手式,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彷彿眼前並非萬眾矚目的比試,而只是一次尋常的同輩對練。
然後,電光石火之間。
只是一掌,晃了陸瑾的上丹,戰鬥結束。
一招,僅僅一招。
被譽為陸家麒麟,身負逆生三重,剛剛連勝兩場、氣勢如虹的陸瑾,敗了。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甚至讓人看不出張之維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彷彿只是大人隨手,按住了撲來的孩童。
所有觀戰者,無論前輩名宿,還是同輩俊傑,全都目瞪口呆,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神蹟。
陸瑾的敗北本身或許不算太意外,但以這種方式,在這種場合,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此戰之後,張之維“一招敗陸瑾”的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整個異人界。
只是這結果,卻與張靜清最初“挫其銳氣”的想法背道而馳。
張之維不僅未被“挫”,反而以一種更加無可置疑的姿態,宣告了他的“無敵”。
無奈之下,張靜清轉而悉心培養了另一位弟子,張懷義。
張懷義天賦同樣極高,心思深沉,隱忍堅韌,在張靜清的暗中支援下,實力突飛猛進,甚至在某些方面展現出超越同輩的悟性。
張靜清希望他能成為張之維的“磨刀石”,讓他看到“人外有人”。
但是,在又一次的私下較技中,當張懷義終於鼓起勇氣,拿出全部實力,向張之維發起挑戰時;張之維,依舊只是,微微認真了一下。
然後,一擊。
張懷義,同樣敗了。
雖然比陸瑾支撐得更久一些,過程也更“好看”一些,但結局,毫無懸念。
那一刻,張靜清心中“磨礪”的念頭,也化為了深深的無奈。
他明白,自己這個徒弟的境界,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教導和規劃的範疇,故而放下了這一想法。
但張之維的修行,從未停止。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站在山頂時,他卻早已看見了山外更廣闊的天地,並且,正在向著那片天地,悠然前行。
他的“道”,已近乎“通天”。
他本人,便是那行走於人世的“天通道人”。
留三分貪財好色,以防與世俗格格不入;剩七分一本正經,以圖安分守己执松B┤置H粺o措,以瞞天地人泯然於世;藏七分眾醉獨醒,以致人智己看破紅塵。
這是現實世界的人對那位老天師晚年的描摹。
最初的張楚嵐還不知道為什麼,但在他真正“看”完了“一人之下”的故事,他才悚然驚覺,老天師究竟是何等恐怖。
那不是簡單的“強大”可以概括,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縱奇才,無人可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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