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32章

作者:火之餘念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城裡的百姓和守軍信就行了。當所有人都覺得慶國氣數已盡,李弘成拿什麼來守?”

  葉輕眉和李雲睿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期待。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通天,玩起人心來也是一套接一套。

  夜幕降臨。

  靜謐的夜色中,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掠過內城的城牆。

  在不良人高絕的輕功面前,那些疲憊的守軍根本毫無察覺。

  一顆顆刻著字的石頭,被悄無悄無聲息地埋進了內城的各個角落。

  翌日清晨。

  大霧徽种麄京都內城。

  菜市口的一口古井旁,幾個早起挑水的百姓正圍在一起。

  “哎?這地上怎麼多出了個土包?”

  一個挑水的大漢有些疑惑,用扁擔往土裡戳了戳。

  扁擔碰到了硬物,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漢蹲下身子,用手刨開泥土,從裡面挖出了一塊漆黑的石頭。

  “這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

  大漢用衣袖擦掉石頭上的泥土,露出了裡面暗紅色的字跡。

  “慶國大限已至……定安王興!”

  一個識字的白面書生念出了上面的字,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慶國要亡了?定安王要當皇帝了?”

  百姓們瞬間炸開了鍋。

  與此同時,胀醺T前、皇家祖廟的臺階下、甚至連內城最大的軍營門前,都陸續有人挖出了同樣的石頭。

  “天降神石!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啊!”

  “定安王李長生是天神下凡,一劍就能劈開東城門,慶國怎麼可能擋得住?”

  “我們要是再跟著皇室抵抗,那就是違抗天命,要遭天譴的!”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內城迅速蔓延。

  原本就被大軍壓境折磨得精神崩潰的百姓和士兵,在看到這些“神石”後,心中的防線徹底失守。

  大街小巷裡,到處都是竊竊私語。

  守城計程車兵們拿著武器,眼神渙散,甚至有人偷偷把甲冑脫掉,藏進了民房裡。

  內城城牆上。

  李弘成看著副將呈遞上來的黑石,臉色難看。

  那上面刻著的“慶國大限已至,定安王興”八個大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混賬!這是妖言惑眾!這是李長生的陰郑 �

  李弘成憤怒地大喊,一把將石頭摔在地上。

  石頭碎裂開來,但周圍那些將領和皇族成員的臉上,恐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一個年老的宗室王爺顫抖著開口:

  “弘成啊……要不我們降了吧?那李長生可是在大東山殺了神廟使者,又一劍劈開了東城門的人。這石頭……說不定真的是天意啊。”

  “閉嘴!”

  李弘成怒視著他。

  “我們是李家的子孫!大慶還沒亡!誰再敢言降,本將定斬不饒!”

  雖然他嘴上說得強硬,但他自己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天意,真的在李長生那邊嗎?

  就在內城人心惶惶之際。

  城外突然響起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大地在劇烈顫抖。

  大霧散去,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內城城牆外。

  五萬大雪龍騎和五萬魏武卒排成整齊的方陣,黑壓壓的一片,宛如鋼鐵洪流,將內城圍得水洩不通。

  恐怖的肅殺之氣,讓城牆上的守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軍隊前方。

  李長生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緩緩走出了軍陣。

  他身上沒有穿甲冑,只是一身簡單的白衣,卻散發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威壓。

  範閒、陳萍萍、袁天罡等人緊隨其後。

  李長生抬頭,看著城牆上臉色慘白的李弘成。

  他咿D真元,平淡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京都,甚至在每個內城百姓的耳邊清晰響起:

  “李弘成,天意已明,大慶氣數已盡。”

  “開城投降,孤可保你胀醺幻}無憂,保內城百姓無恙。”

  “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便是李氏宗親覆滅之時。”

  晨風吹過京都的城防,帶走最後一縷薄霧。

  李長生勒住戰馬,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大雪龍騎和魏武卒的方陣靜止得如同雕塑,可那股龐大的肅殺之氣,卻壓得城牆上的守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海棠朵朵騎著一匹花斑馬,慢吞吞地湊到李長生身邊。

  她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縮頭縮腦的守軍,有些懷疑。

  “李長生,你真覺得光憑你剛才那幾句話,加上夜裡埋的那些破石頭,就能讓李弘成開城投降?”

  海棠朵朵撇了撇嘴,顯然有些不信。

  “李弘成雖然不算什麼絕世名將,但他好歹是皇室子弟,胀醺氖雷印c國的尊嚴還在那擺著呢,他要是直接降了,以後還怎麼在宗室裡抬頭?”

  聽到海棠朵朵的質疑,一旁的北齊大公主也深以為然。

  “是啊,王爺。兩軍交戰,最重士氣。李弘成手裡好歹還有幾萬精兵,又有內城堅固的城防。就算他心裡害怕,恐怕也會死撐著打一場,藉此跟王爺討價還價。”

  司理理坐在一輛馬車裡,掀開簾子,有些擔憂地看著前方。

  “長生,萬一李弘成狗急跳牆,真拿城裡的百姓當肉盾,咱們強攻的話,傷亡怕是不小。”

  李長生神色自若,手裡捏著砝K,語氣平淡。

  “他撐不住的。”

  “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來。李弘成想死撐,也得看他手下的兵願不願意陪他一起死。”

  李雲睿並排騎馬在李長生身側。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顯得雍容華貴。

  聽到眾人的對話,李雲睿轉過頭,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李長生。

  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懷疑,只有滿溢的溫柔和信任。

  “長生既然說他會投降,那他就一定會降。這天下,還沒有長生辦不成的事。”

  李雲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盲目的崇拜。

  海棠朵朵翻了個白眼,有些受不了地拍了拍額頭。

  “得,雲睿姐姐,你現在是長生說什麼你都信。他要是說天上的太陽明天從西邊出來,你怕是也得點頭吧?”

  李雲睿面色微紅,卻只是溫婉地笑了笑,沒有反駁,目光依然膠著在李長生那俊朗的側臉上。

  就在海棠朵朵還想再調侃幾句的時候。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城門內,傳來了沉重的鎖鏈摩擦聲,以及巨大的木門轉動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嘎吱——

  緊閉了數日、落滿灰塵的內城大門,竟然真的緩緩朝兩側退開!

  城門大開。

  海棠朵朵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嗓子裡,整個人直接愣在馬背上。

  北齊大公主更是有些吃驚,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真……真開了?”

  司理理也是一臉不可思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只見空蕩蕩的城門洞裡,一行人緩緩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李弘成。

  他此時已經脫去了那一身耀眼的戰甲,只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頭髮有些散亂,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在他的雙手上,恭恭敬敬地托著一柄佩劍。

  在他身後,跟著一眾胀醺募揖臁⒆谑已e的老王爺們,以及幾個內城守軍的統兵將領。

  這些人全都沒有攜帶兵刃,個個垂頭喪氣,像是霜打的茄子。

  走出城門後,李弘成沒有任何猶豫,雙腿一彎,直接跪倒在李長生馬前。

  “罪臣李弘成,率內城守軍及宗室子弟,開城投降。”

  “恭迎定安王入城!”

  李弘成高舉手中的佩劍,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前傳開。

  在他身後,成百上千的將領和宗室成員也跟著跪倒了一片,齊聲高呼:

  “恭迎定安王入城!”

  “恭迎定安王入城!”

  “恭迎定安王入城!”

  喊聲此起彼伏,帶著無盡的頹喪和順從。

  這一幕,讓後方的海棠朵朵等人徹底看傻了眼。

  “這……連打都沒打,就這麼跪了?”

  海棠朵朵只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昨晚他們還在商量要是強攻該怎麼減少傷亡,結果今天一早,對方直接把城門開啟,跪在地上迎接了。

  李雲睿美眸中也閃過極大的震撼。

  她雖然無條件相信李長生,但也沒想到李長生能用這種近乎神蹟的方式,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內城。

  李長生神色平靜,翻身下馬,走到李弘成面前。

  他伸出雙手,接過李弘成手裡的佩劍。

  “弘成,起來吧。你能看清大勢,免去京都百姓一場兵禍,是大功一件。”

  李弘成站起身,身子有些搖晃。

  他看著李長生,眼神里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漆黑的古樸石塊,雙手呈給李長生。

  “定安王,非是弘成貪生怕死,實在是……天意難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