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31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張之維嘿嘿一笑,湊到窗邊往外看:“你這地方不錯啊,市井氣足。在山上這些年,天天清湯寡水的,可把我憋壞了。”

  “那你打算在這兒待多久?”李果問。

  “看情況。”張之維伸了個懶腰,“師父讓我下山歷練,也沒說什麼時候回去。我看你這兒就挺好,有吃有喝,還能看跟不少人打交道,對入世很有幫助啊。”

  李果搖搖頭,知道這尊大佛是請不走了。

  也罷,不走就不走吧,就當是樓裡養了頭豬,而且還是一頭修為不低,身手不凡的豬。

  至此,張之維也算是正式入住春華樓了。

  ——

  張之維的加入對春華樓的影響不大,畢竟他對外的身份只是一個算命的。

  李果安排人在大堂角落裡給他騰了個位置,來喝茶的客人有意願可以去算兩卦,沒意願就算逑。

  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整體看下來,張之維的生意居然還不錯。

  倒不是說這傢伙是什麼先天算命聖體,事實恰恰相反,張之維算命的本事極其差勁。

  李果曾經試過一次,讓張之維算算自己還能活多久,張之維磨蹭半天,說李果的壽數詭異,長能活到天荒地老,短估計活不了幾個月了。

  李果當個笑話聽——他堂堂穿越者,第四天災,要是真的就剩幾個月壽命,那才真成笑話了。

  基於此事,李果斷定張之維的本事一般,他生意之所以還湊合,究其根源還是沾了春華樓的光。

  春華樓的生意極好,從早上開門到夜裡打烊,營業時間差不多有八個時辰,其中有超過兩個時辰,春華樓裡是座無虛席的。

  這麼多客人,倒也不是全部都是來喝茶的,但是大家都有求於李果,所以也都會照顧一下春華樓的生意。

  張之維的算命攤子就屬於被“照顧”的那一類。

  對於這種情況,張之維也不惱,每天就提溜著小馬紮往那一坐,有客人就忙活,沒客人就聽曲喝茶曬太陽,悠閒得一批。

  其實張之維多少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他雖然天賦很好,但是沒在術數方面下過心思,算是一知半解,所以面對那些找上門來的客人,他都是半算半猜。

  通過客人的衣著打扮、言行舉止、神色氣度,結合一些問話技巧,張之維能把客人的底細摸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有一天空閒時,李果打趣他:“你這不就是大忽悠嗎?”

  “嘿,這怎麼能叫大忽悠呢?”張之維正啃著劉翠蘭剛蒸好的桂花糕,含糊不清道,“我問話,他們自己答的。我說結果,他們自己信的。再說了,世上哪有那麼多玄之又玄的事?大多都是人心裡的疙瘩。我說幾句寬心話,隨便指條明路,他們心裡舒坦了,事兒自然就順了。哪還用得著算啊!”

  李果若有所思。

  張之維看似散漫,實則心思通透得緊。

  他在這茶樓裡算命,何嘗不是一種“入世”?

  聽人疾苦,解人煩憂,這也是修行。

  ——

  春華樓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張之維很快和樓裡的人都混熟了。

  周福起初對他有些敬畏——畢竟是能把東家打成豬頭的人。

  後來周福發現這道士確實沒什麼架子,性情豁達,偶爾還會幫著他算算賬目,兩人便時常湊在一起喝茶聊天。

  張順機靈,腿腳勤快,張之維有時讓他跑腿買些東西,總會多給幾個銅板當辛苦費。

  劉翠蘭則發現這位張道爺對吃食極講究——不是講究精緻,而是講究“道理”。

  張之維明明不會做飯,卻總能說出一番偏僻入裡的點評,像是什麼“火候差了半分”啊,又或者是“那個點心糖放多了三錢”之類的。

  聽起來像是找茬,但偏偏說得都在理。

  劉翠蘭不服氣,暗地裡鉚足了勁精進手藝,為此還找李果請教了好多次。

  而和張之維關係最好的,卻是夏柳青。

  沒錯,不是李果,而是夏柳青。

第43章 夏猴子

  傍晚,天色將暗未暗,春華樓裡最後一撥茶客也陸續散去。

  張順忙著收拾桌椅,劉翠蘭在後廚清點明日要採買的食材,周福站在櫃檯後噼裡啪啦打著算盤。

  李果和張之維坐在二樓老位置上,一人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还狻�

  “今兒個生意不錯。”張之維啜了口茶,“比昨日多賣了七壺龍井、十二碟點心。”

  李果瞥他一眼:“你倒是看得仔細。”

  “閒著也是閒著。”張之維咧嘴笑,忽然想起什麼,向下看了一眼,“對了,小猴子呢?平日這個時辰,他早該從學堂回來了吧?”

  他口中的小猴子是夏柳青,這小傢伙跟在李果身邊兩年,年紀大了,性子也越發調皮,像個猴子一樣,再加上他又修煉了夏楊留給他的神格面具,經常在家裡裝扮成孫悟空的模樣,所以樓裡的人都叫他小猴子。

  張之維在春華樓住了個把月,和大家的關係都不錯,其中最好的就是夏柳青。

  因為張之維天賦好,修為高,閒著沒事就指點夏柳青修行,夏柳青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邊問東問西,像個小尾巴一樣。

  只是今天,確實沒看到夏柳青纏著張之維。

  不對勁啊……

  李果抬眼看了看天色。

  已是酉時三刻,學堂早該放學了。

  從城東的學堂到春華樓,不過兩裡地,便是爬也該爬回來了。

  他放下茶杯,朝樓下喊了聲:“周掌櫃!”

  周福抬起頭:“東家?”

  “小猴子回來了嗎?”

  周福一愣,扭頭朝後院方向望了望,又快步走到通往後院的門邊張望片刻,回身時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還沒見著。今兒個下午就沒見他在樓裡轉悠,我還以為他在後院修行呢。”

  李果站起身,張之維也放下了茶杯。

  “學堂什麼時候放的?”李果問。

  “往常都是申時末。”周福想了想,“最遲酉時初也該到家了。這都過去快一個時辰了……”

  張順也湊了過來,小聲道:“東家,要不我去學堂看看?興許是被先生留堂了?”

  李果點點頭:“去一趟。要是學堂沒人,就去常和他玩的那幾個孩子家問問。”

  “好嘞。”張順應了一聲,解下圍裙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春華樓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藍色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三十來歲年紀,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腰間配著短槍。

  他右手提著一個半大的孩子——正是夏柳青。

  夏柳青被拎著後衣領,雙腳離地,臉上糊著泥灰,衣服也扯破了幾處,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裡還不服氣地嚷嚷:“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那軍官卻像沒聽見,提著夏柳青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最後落在從二樓下來的李果身上。

  “李老闆?”軍官聲音洪亮。

  李果走下最後一級樓梯,拱手道:“是我,軍爺這是……”

  軍官將夏柳青往地上一放,夏柳青踉蹌兩步站穩,立刻就要往李果和張之維身後躲,卻被軍官一把按住肩膀。

  “李老闆,鄙人趙萬里,是鄭師長麾下的警衛連長。”軍官敬了個禮,正色道,“今日申時三刻,這孩子翻牆潛入駐軍總部,被巡邏的弟兄當場拿住。問他話,他只說是春華樓的夥計,別的什麼都不肯說。”

  李果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夏柳青。

  夏柳青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就是想進去看看……”

  “看看?”趙萬里皺了皺眉,冷哼一聲,“駐軍重地,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你要不是春花樓的夥計,師長又吩咐過對春華樓要客氣些,這會兒你該在牢裡蹲著了!”

  李果咧咧嘴,這事他還真是不佔理,於是一巴掌拍在夏柳青頭上,然後給張之維使了個眼色。

  張之維心領神會,帶著夏柳青去了後院。

  李果放鬆下來,衝趙萬里拱手:“多謝趙連長,也替我謝謝鄭師長。這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趙萬里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李老闆客氣。師長說了,春華樓對渭南百姓多有善舉,我們都記著。只是軍規森嚴,下不為例。”

  “是是是,一定嚴加管教。”李果附和著,周福那邊已經非常有眼色地從後廚裡取了一盒糕點,是李果親自做的。

  李果平時都有製作靈食的習慣,他系統背包裡有超過一半都是靈食,現實中也囤積了大量靈食,以備不時之需。

  周福將東西塞到趙萬里手裡,李果道:“鄭師長之前一直都想要的黃金糕,我今天正好有空做了些,請趙連長代為轉交。”

  趙萬里裝模作樣地推辭兩句,然後呲著大牙把東西收下了,語氣更緩:“李老闆,不是兄弟我多嘴。這孩子看著機靈,可做事太沒分寸。駐軍總部是什麼地方?裡面機密檔案、武器彈藥,哪樣是能隨便看的?今日是撞見我們這些知道春華樓的,若是換了旁人,一槍崩了都不為過。”

  “您說得是。”李果一個勁點頭。

  送走趙萬里,春華樓裡霎時安靜下來。

  張順、劉翠蘭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周福站在櫃檯後,欲言又止。

  李果嘖嘖兩聲,轉身進了後院。

  後院裡,夏柳青正在罰站,天師府弟子做錯事之後的體罰就是蹲馬步、頂水缸、頂著水缸蹲馬步,夏柳青年紀還小,所以只需要蹲馬步就行,張之維在旁邊呲著大牙樂。

  他以前是被罰的那個,現在總算是讓他罰到別人了。

  李果沒說話,走到院中那張方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一盞茶喝完了,他才開口:“說吧,去駐軍總部幹什麼?”

  夏柳青小聲道:“就……就是好奇……”

  “好奇?”李果放下茶杯,“渭南城這麼大,哪兒不能好奇,偏要去駐軍總部?還翻牆?”

  夏柳青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李果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誰讓你去的?”

  夏柳青打了個哆嗦,抿著嘴不說話。

  李果眯起眼睛,心中瞭然。

  果然有鬼!

第44章 暗流

  簷下那盞氣死風燈在風中微微搖晃,夕陽將夏柳青蹲馬步的影子拉得老長。

  李果的茶杯在石桌上輕輕一頓,發出清脆的聲響。

  “說吧,誰讓你去的?”

  夏柳青梗著脖子,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卻依舊一聲不吭。

  李果也不急,又給自己續了杯茶,慢慢吹著熱氣。

  半晌,他抬眼看向夏柳青:“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到?”

  夏柳青的睫毛顫了顫。

  “駐軍總部是什麼地方?你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就算再好奇,能知道那牆有多高?知道巡邏的換崗時辰?知道哪裡是視線死角?”李果放下茶杯,“沒人指點,你能摸到那兒去?”

  夏柳青的呼吸急促起來,肩膀開始微微發抖——蹲馬步的時間長了,腿已經開始打顫。

  但他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爹孃都死在那兒,我去看看……不行嗎?”

  這話一齣,院子裡頓時一靜。

  李果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夏柳青面前,俯視著他。

  “誰告訴你的?”李果嚴肅問道,“誰告訴你,你爹孃是死在駐軍總部的?”

  夏柳青抬起頭,眼中恨意湧動:“還用誰告訴?我爹被孫吉甫害死,孫吉甫是師長,師長不就該在駐軍總部嗎?”

  “蠢貨。”

  李果厲聲打斷了夏柳青的話。

  夏柳青抿了抿嘴,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

  李果看他這副樣子,無奈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