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卡卡西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見琳正朝他走來。
帶土跟在她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情不願，像是被什麼人強迫著做某件他不願意做的事。
“怎麼？”卡卡西問。
琳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仰著頭看他，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問。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任務。”
“任務？”帶土從琳身後探出頭來，撇了撇嘴，“什麼任務？潛入城內？還是監視宇智波？”
卡卡西看著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帶土見狀，冷哼一聲：“果然。”
琳回過頭看了帶土一眼，帶土立刻閉上了嘴。
琳轉回頭，繼續看著卡卡西。
“卡卡西，”她說，“我知道你是暗部，有些事情你不能說。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水門老師知道這件事嗎？”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琳的表情微微鬆弛了一些。
“那就好。”她說，“希望水門老師能理解……”
帶土在琳身後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卡卡西沒聽清。
但他大概能猜到帶土在說什麼——無非是“水門老師知道又怎樣”“他改變不了什麼”之類的話。
卡卡西沒有理會帶土，只是看著琳。
“琳，”他說，“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我過得很好。”琳笑著說，“一切都很好。”
卡卡西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三人沉默地站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陽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他們身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琳才開口打破沉默。
“卡卡西，你知道風之都那邊的戰況嗎？”
卡卡西的目光微微一閃。
“知道一些。”他說，“四國聯軍圍攻風之都已經快兩天了，但還沒攻下來。守軍的抵抗意志很強，聯軍損失不小。”
琳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帶土卻忍不住了。
“四國聯軍？哼，就是那群貴族老爺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他們以為自己人多就能贏？做夢。”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帶土繼續說：“明組織的主力都在風之都，半藏、彌彥、長門、小南，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強者？四國聯軍的那些‘精銳’，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說得對，但他們人多。”
“人多有什麼用？”帶土冷笑，“打仗又不是比人數。如果比人數就能贏，那要忍者幹嘛？直接數人頭不就行了？”
卡卡西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帶土說得對。
打仗從來都不是比人數。
但人數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尤其是在這種消耗戰中。
四國聯軍可以承受巨大的損失，因為他們有源源不斷的兵源補充。而風之都的守軍，死一個就少一個。
雖然李果可以咚臀镔Y，但他能咚腿藛幔�
能。
但是他能咚投嗌伲�
幾千？幾萬？
不可能的。
這就是忍界戰爭的弊端，如果沒有時空間忍術，那就只能被消耗有生力量，強如三代雷影，不也被巖隱村的一萬忍者給耗死了？
人數在這種戰爭中能夠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所以風之都的守軍，必須靠自己撐下去。
“卡卡西。”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卡卡西抬起頭，看著她。
琳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如果有一天，木葉和豐源城真的開戰了，”她說，“你會怎麼做？”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琳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她身後的帶土，看著那些還在爭論不休的宇智波們。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琳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
風之都，北門。
夕陽西沉，天邊被燒成一片絢爛的緋紅。
餘輝灑在城牆上，給那些斑駁的彈痕和燒焦的痕跡鍍上一層虛假的金色，彷彿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從未受過傷。
城下的戰場上，屍體堆成了小山。
火之國的、土之國的、雷之國的、水之國的，還有那些小國的炮灰部隊——他們的屍體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鮮血浸透了土地，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著硝煙和塵土，讓人聞之慾嘔。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站在距離城牆約兩裡地的一處矮丘上，手裡握著那根標誌性的金剛如意棒，目光越過硝煙瀰漫的戰場，落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城牆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藏著深深的疲憊。
這場戰爭的局勢，遠比他想像中更加不容樂觀。
畢竟誰能想到，只是一群平民聚集起來的明組織，居然還有時空間忍術呢？
第168章 暗度陳倉
到今天為止，猿飛日斬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從四國聯軍發動總攻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這裡，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進攻、撤退、再進攻、再撤退——如此反覆，像潮水一樣永不停歇。
身後的傳令兵跑上來，單膝跪地：“火影大人，北門方向的進攻又被打退了。”
日斬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硝煙，落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城牆上。
城牆上的墨色符文變得更加明亮了，顯然是有人給守衛城牆的結界進行了維護，而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那個一直隱於幕後的明組織首領。
明明情報中提到他在豐源城，結果現在又出現在了風之都，除了時空間忍術之外，猿飛日斬想不到任何可能。
可惡啊，如果沒有時空間忍術，他們四國聯軍只是耗也能把風之都的敵軍耗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打拉鋸戰。
“傷亡如何？”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擦。
傳令兵低下頭：“北門部隊陣亡一百二十三，重傷五十七，輕傷無數。土之國和雷之國的傷亡也差不多，水之國稍微好一些，但也損失了近百人。”
日斬微微眯起眼睛。
兩天，四國聯軍傷亡已經超過一千五百人。
而風之都的城牆，依然巋然不動。
那些該死的異術結界，明明是根據查克拉封印術改進的東西，卻以一種違背封印術常理的姿態咿D，哪怕是作為忍術博士的他，也完全沒有破解的辦法。
要破解這東西的話……果然還是要大蛇丸。
但是大蛇丸並不在這裡。
猿飛日斬長嘆一聲。
更讓他頭疼的是，守軍的戰鬥力不但沒有因為兩天的激戰而減弱，反而越來越強了。
這難道也是時空間忍術的效果嗎？
猿飛日斬非常不解。
如果說明組織的首領掌握了時空間忍術，能夠自由往來風之都和豐源城，並隨時給風之都的結界進行加固，這種事情還在猿飛日斬的理解範圍內的話。
那麼通過時空間忍術來咚驮姡@就是他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的事情了。
畢竟，無論是二代目火影開發的飛雷神，後續衍生出來的飛雷神之陣，亦或者雲隱村的天送之術，都不具備大規模咻數墓δ堋�
總不能說是風之都的守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完成了一次更換吧？
猿飛日斬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猜想。
只是……
“先撤軍修整吧。”
他下令道。
——
風之都，北門城樓。
半藏靠在垛口上，手裡握著鉤鐮，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他身上滿是鮮血，左肩有一道深深的刀傷，雖然已經用醫療忍術處理過了，但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沒有下去休息。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作為北門防線的總指揮，他必須要坐鎮第一線，一方面是為了更加方便觀察戰場的形勢，另一方面也能鼓舞士氣，讓他的軍令能夠更好地傳達下去。
“半藏大人。”一個年輕人走到他身邊，遞來一個水壺，“喝口水吧。”
半藏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
“前線的情況怎麼樣？”他問。
年輕人說：“火之國的進攻暫時停下了。他們損失不小，至少死了上百人。其他幾個方向也一樣，四國聯軍都縮回去了。”
“那只是暫時的。”半藏把水壺還給年輕人，“讓新來計程車兵們抓緊時間休息，這場仗還有得打。”
“是。”
年輕人轉身離開。
半藏重新靠在垛口上，目光越過城牆，落在遠處那片黑壓壓的軍營上。
四國聯軍的營地連綿不絕，帳篷像蘑菇一樣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平原。
炊煙從營地裡升起來，在暮色中嫋嫋飄散。
半藏看著那些炊煙，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兩天的高強度進攻，四國聯軍的傷亡至少在一千五百人以上，而風之都的城牆依然屹立不倒。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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