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既然如此,不如趁早開溜。
畢竟如果跑晚了,李果也不確定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他迅速收拾好東西,踩著晌午的日頭離開了陸家村。
而在他離開之後不久,就有幾個人闖進了小院,左右搜查一番。
“人呢!?”
“沒找到。”
“跑了?”
“不可能吧,杜青還在演武場那邊呢?這小子不能自己一個人跑了吧?”
“那人呢?”
“……不知道。”
“派人去追!”
“是!”
這些人又急匆匆地離開了小院。
演武場這邊,杜青安穩坐在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中間,不動如山。
只是沒人知道他的心思已經飛出陸家村,追上了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徒兒……此去山高路遠,你我後會無期!
——
當夜,張靜清與張之維師徒夜會左若童與陸瑾師徒,談及白日里的演武,左若童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看向張之維,問道:“白日里我看見你和青竹苑的阮師侄一直在交頭接耳,不知道你們二人聊了些什麼?”
“我們……”張之維張了張嘴,迎著自家師父、左若童和陸瑾三雙好奇的目光,在心裡默默給李果說了句抱歉。
不好意思了,阮濤師弟,貧道是出家人,不能說謊。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我們兩個在聊逆生三重,阮濤師弟說逆生……通不了天。”
“孽障!”不等張之維繼續,張靜清的巴掌已經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第17章 王家
陸家壽宴圓滿結束,但是壽宴的影響並沒有停止,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畢竟這場壽宴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前有展現出外丹之術,被當代天師稱為五味仙的青竹苑大弟子阮濤,後有一巴掌拍飛陸瑾,橫壓同輩無敵手的絕代天驕張之維。
許多異人界的前輩都認為,這兩位會是下一代異人當中的頂樑柱。
但事情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五味仙阮濤在壽宴結束之後就被逐出師門,不知所蹤,而張之維這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打了陸瑾所以得罪了大盈仙人,據說被天師帶回龍虎山之後就被關了禁閉。
具體發生了什麼,局外人不得而知,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這兩個後輩怕是惹上不得了的麻煩了。
——
殘陽如血,將荒郊野嶺的枯樹染上一層暗紅。
李果站在一群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間,青衣上濺著點點暗褐,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一隻腳踩在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胸口,那人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眼神里滿是怨毒與不甘。
“誰派你們來的?”李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男人咧開血口,笑得格外猙獰:“全性做事,用得著別人指使?”
“哦?”李果冷笑一聲,“原來全性還能這麼用啊。”
男人瞳孔一縮。
李果卻不再多言,腳下微一用力,“咔嚓”一聲脆響,男人的胸腔塌陷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就在男人嚥氣的瞬間,一個光團從他屍身中緩緩升起,懸停在半空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李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的系統當中沒有等級和經驗值這種常規設定,但擊殺目標後確實有一定機率爆出物品——可能是裝備,也可能是技能,甚至可能是某些特殊道具。
只是機率低得可憐,李果之前也解決過幾撥不長眼的匪徒,卻從未見過掉落。
今天倒是開了張。
他抬手一招,那光團彷彿有靈性般飄來,沒入他的掌心。
剎那間,一股資訊湧入腦海——“神塗”的修行方法、邽鸥[門、乃至諸多應用技巧。
神塗。
異人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祖傳絕技,異人界兩大丹青異術之一,能以筆墨勾畫萬物,為筆下的畫作賦予各種特性。
李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雖然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那男人是全性,但他也沒想到,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竟會做這種下作勾當。
仔細想來,未來成了十佬的王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貪婪、陰險、不擇手段。
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李果隨手召喚出貪慾之釜,一個個淡灰色的靈魂從地上的屍體中飄出來,被吸進貪慾之釜中,隨後又是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李果開啟貪慾之釜的物品介紹一看,品質還是【普通】。
不是,這玩意到底要吃多少東西才能升級啊?
這未免也太貪了點吧!?
不愧是貪慾之釜!
李果無奈搖頭,將貪慾之釜收回背包,然後收斂思緒,環顧四周。
這片荒野地處偏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是殺人埋骨的好地方。
他彎腰檢查了一遍屍體,又搜出了一些值錢的東西。
他都毫不猶豫地收下了。
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接下來要行走江湖,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將銀錢揣進懷裡,仔細清理了現場,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
這些屍體不用處理,荒郊野嶺的,不出三日就會被野獸啃食乾淨。
即便有人發現,也查不出什麼。
做完這一切,李果辨了辨方向,邁步向東而去。
他在離開陸家村前就已想好去處,並且託杜青幫忙打點好了。
如今青竹苑是回不去了,但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地。
——
夜色漸深,王家村卻燈火通明。
議事堂內,王家家主王崇山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三十多歲,身材瘦削,一雙小眼睛嵌在圓臉上,平日裡總帶著三分笑意,此刻卻只剩冰冷。
“全都死了?”他聲音不高,卻讓堂下跪著的幾人瑟瑟發抖起來。
“回家主……是、是的。”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顫聲道,“派去的七位客卿,全都死了。”
“屍體呢?”
“已經被拉回來了,就停在前院。”
“查出死因沒有?”
“查、查過了……”管事額頭冒出冷汗,“除了客卿們的屍體,沒有發現其他打鬥痕跡。屍體上的傷口都很乾脆,幾乎都是一擊致命。”
“一擊致命?”王崇山猛地站起身,“七個人,全都是被一擊致命?”
“是……是的。”
堂內一片死寂。
王崇山揹著手在堂內踱步,圓臉上陰晴不定。
他之所以派人追阮濤,自然是為了那手精湛的外丹術——若能掌握這等手段,王家在異人界的地位必將再進一步。
更何況,那小子被天師賜號“五味仙”,名聲已起,若是能收為己用……
可現在看來,這哪是塊肥肉,分明是塊能崩掉牙的硬骨頭!
“家主,要不要再派人……”管事小心翼翼地問。
“派什麼派!”王崇山怒道,“都折了七個好手了,再派人去送死嗎?那小子現在人呢?”
“不、不知去向。我們的人追到荒郊就斷了線索,他把痕跡全都清理了,我們的人找不到線索……”
王崇山重重坐回太師椅,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失算了。
本以為是個無門無靠的年輕人,隨手拿捏便是。
沒想到不僅手段了得,心思也縝密。
現在人跑沒影了,王家平白折了七個好手,還留下把柄——萬一那小子把這事捅出去,王家臉上可不好看。
雖然以王家的勢力,就算事情曝光也不怕什麼,但總歸是個麻煩。
“傳令下去,”王崇山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派人去尋找阮濤蹤跡,另外安排人把阮濤的事情漏給全性。記住,這事做得隱蔽一點,別讓其他幾家知道。至於阮濤……能活捉最好,若不能活捉……就地格殺吧。”
“是!”
管事領命退下。
王崇山獨自坐在堂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第18章 同風樓
西元1922,民國十一年,12月1日。
清遜帝溥儀在紫禁城舉行結婚儀式。
雖然清朝滅亡10餘年,但由於他仍然盤踞紫禁城,保持著皇帝的尊號,所以他結婚還是稱為大婚典禮。
結婚的一切儀禮遵從《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大婚典禮》來辦,不過,實際上有很多“減配”。
畢竟皇室的經濟實力和社會地位已撐不起皇帝的場面。
李果是在報紙上看到這個訊息的。
如今這個時期,報紙就是最主流的媒體,以《申報》、《大公報》、《民國日報》、《中央日報》為主的報紙行業扛起了傳媒界的半壁江山。
而在這一天,所有的報紙都在不約而同地報道溥儀大婚的訊息。
看到報紙的李果只有一個想法——皇帝就是皇帝,哪怕是曾經的皇帝,這影響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過這件事跟他沒太大關係,也就看一樂。
滿清已經完蛋了,接下來登場的是屬於北洋軍閥的時代。
確定報紙上已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之後,李果將手中那份《申報》折了兩折,隨手拍在刷了清漆的榆木桌面上,然後扭頭看向窗外。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懷慶府城,同風樓的二樓雅間。
窗外是冬日蕭瑟的街景,行人縮著脖子匆匆而過,灰撲撲的屋瓦上還積著未化的殘雪。
李果抬起手,指節在桌面叩了叩。
跑堂的小二肩搭白毛巾,一溜煙地小跑過來,臉上堆起職業的諂笑:“爺,您有什麼吩咐?可是要添些茶點?咱們同風樓的千層酥可是一絕……”
李果打斷他:“我想見一見侯江平,侯師傅。”
小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為難:“這個……道爺,實在對不住,侯師傅向來是不見外客的,您看……”
“幫我轉告侯師傅,”李果的聲音不急不緩,“我叫李果,是劉桂蘭劉媽媽介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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