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她開啟車門坐進副駕駛,看著對面的男人說道。
陳曉搖頭:“不怪。”
“那就好。”她挑了挑壓在肩後的長髮,讓新上市的可可小姐香水味散開:“走啊,開車。”
“去哪兒?”
“福樓法餐廳。”
“法餐?你要我這個點兒過來,是準備請我吃飯?”
韓鸚點點頭:“姜總說我能接蘇主管的位子是因為你的推薦,那我不得好好表現一下嘛?”
“是麼?”陳曉並沒有發動車子離開,似笑非笑看著她:“你能接蘇更生的位子可不是因為我。”
韓鸚一臉不解:“我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陳曉拍了拍桑塔納的方向盤,看著前方馬路說道:“你能接蘇更生的位子,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韓鸚指了指自己,面帶驚訝:“你說我自己努力的結果?怎麼可能?我有多少本事,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今夜吃綠茶
“還記的蒂娜怎麼形容你的嗎?”
“我不明白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跟警察離開後你們說了什麼?”
“哦,她說如果我把用在搞好人際關係耗費的精力轉移到研究成功案例上,她會很高興。”
“你可不只會搞人際關係,你可是很聰明的,在把握機會這件事上。”
“周顧問,你究竟在說什麼呀?別兜圈子了好不好?”
陳曉微微偏身,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寄給總部的舉報信,是你偷偷使用蘇更生的電腦發的,對嗎?”
“你……你怎麼會這麼想呢?這怎麼可能?呵……呵呵……”
韓鸚放在大腿兩邊的手緊握成拳,笑容也有點不自然。
“還記得上次你給我看蘇更生髮給顧向盏泥]件嗎?隔天傍晚你因為等戈蘭集團總部的答覆在公司加班,蘇更生也在,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接了一個電話表現得非常激動,直接跑到公司斜對面的開闊地大吼大叫,你見她的電腦開著,郵箱也沒關,便大著膽子坐到她的工位,以青莛帝都分部一名員工的身份,往總部郵箱投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對麼?”
陳曉微笑道:“姜雪瓊是帝都分公司的總經理不假,卻不代表這邊每一名員工都是她的人,就蘇更生對我的態度,再加上她把我和蒂娜上床一事捅給顧向盏牟僮鳎灰侵巧陶5娜耍o總部寫匿名舉報信這件事,第一個要懷疑的就是蘇更生吧,這也是為什麼安迪來帝都參加中法交流季,選擇讓她隨行的原因。”
“……”
韓鸚想陪笑,卻發現怎麼擠都擠不出來,俏臉滿是慌張無措。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被他識破了,而且說得一字不差,就像親眼見證她的操作一樣。
“我很好奇,是誰給了你信心這麼做?”陳曉又湊近幾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盯著她那雙躲躲閃閃的眼睛說道:“你就不怕這麼做把事情鬧大,安迪抓住機會搞掉蒂娜扶蘇更生上位?那時你這個與我日益相處融洽的女員工,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
那隻手就像一把溫熱的鉗子,讓她無從躲避。
這小聰明一籮筐的女人紅唇輕抿,閃爍的目光慢慢端正,看著他的臉說道:“因為你!沒錯,事情是我乾的,但這麼做的勇氣是你給我的。”
“我給你的?”
“就那日黃振華衝入公司,當眾揭你的短時你說的話。”
陳曉想起來了,他確實有對姜雪瓊說蘇更生不想幹的話就滾蛋,好好調教一下韓鸚可以接主管的位子。
“因為這句話,你就篤定姜蘇之爭,贏的人會是蒂娜?”
“如果再加上戈蘭集團向青莛服軟,黃亦玫明明已經辭職,卻還逃不過你的掌心,以及你敢當眾摟抱姜總,無視這麼做的後果呢?我不相信,像你這麼厲害的傢伙會意氣用事,打沒有把握的仗。”韓鸚看他的眼神從剛才的躲閃變得熾熱:“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不是嗎?其實中法交流季開幕那天,你輕鬆解決了姜總面對的難題時,我就知道蘇更生死定了,她被你搞掉,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陳曉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用帶有一絲欣賞的目光看著她。
“眼光不錯,人一旦丟掉對愛情的幻想,確實會長腦子。”
“你是指埃瑞克?”
韓鸚說道:“我早就不想他了,現在我想的是……你……”
這話說得相當曖昧,她的表情也很曖昧,媚眼如絲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幾秒鐘,見他不閃不避,忽然一個翻身,撲到主駕駛位,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呼……
呼……
嗯……
喘息在車裡發酵,青絲飛揚,揮灑出陣陣令人燥熱的花香。
過去好一陣子,陳曉才掙脫她不加掩飾的激情:“不去福樓了?”
韓鸚坐在他的腿上,不安分的小手慢慢向下:“難道在你眼裡,我還沒有福樓的法式鵝肝好吃嗎?”
“你這算不算賄賂我?”
韓鸚扭了扭腰,長出一口氣,紅撲撲的臉上是熱到燙人的眼神:“要揭發我,你也得明天下得了床。”
陳曉說道:“要麼我喜歡綠茶呢,她們是真懂男人啊。”
“綠茶?”
“沒錯,我喜歡綠茶,大家都喜歡綠茶。”
……
翌日清晨。
唧唧……唧唧……
鳥兒在外面的梧桐樹上蹦蹦跳跳,開始了美好與嶄新的一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床頭的蕾絲內衣上,點亮好看的花邊。
一隻探出被子的小腿動了動,腳尖在下面挑了挑,把本就掛在床角的絲襪踢到床下。
嗚啦……
嗚啦……
嗚啦……
外面的馬路上駛過一輛救護車,警笛聲刺破清晨的寧靜,梧桐樹枝杈一蕩,那群麻雀一舳ⅲw往太陽昇起的方向。
“好吵。”
韓鸚伸出手揉了揉被捲髮蓋住的太陽穴,捂著耳朵呼吸一下枕頭的味道,伸出另一隻手,在旁邊的位置摸阿摸,當摸到一張人臉,然後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她慢慢睜開雙眼,就著談不上明媚的陽光掃過身邊男人的眉眼,見他沒有反應後撐起身子,用盡量小一點的動作貼過去,仔細觀察眼睛鼻子和嘴巴。
“睡著的樣子真帥。”
她想不明白黃亦玫為什麼拒絕他的求愛,要才華有才華,要能力有能力,顏值也不錯,而且寧願放棄馬上到手的婚姻也要追求真愛,如果她跟黃亦玫調換一下身份,怕是樂得一天都合不攏嘴。
“只能說她沒眼光,埃瑞克有什麼好的,最後還不是被他整得工作丟了,名聲毀了。”
經過昨天的事後,她越發相信傳言的真實性,北館雕塑展上演的鬧劇大機率是周士輝乾的。
像這種級別的事故,付蓮作為風采國際老闆娘,公司裡沒人敢問她的責,莊國棟不一樣,身為戈蘭集團方面的專案負責人,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根據她掌握的資訊,都沒等亞洲區總裁發話,他就主動遞交辭職信走人,給自己留了三分顏面。
韓鸚伸出手指,點點他的鼻子,趁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時,白白的身子向前一滑,鑽進他的懷裡,正要在他胸口印個草莓,忽然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她低頭看看,再抬頭對上他的臉,發現剛才還閉著的眼睛,此時此刻已經睜開,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可是你自找的。”
“唔……”
……
半個多小時後。
陳曉心滿意足地從床上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打量趴在床上大喘氣,上肢癱軟,下肢輕顫的韓小姐。
“昨天是誰說讓我下不了床的?”
韓鸚不說話,只是一邊喘息,一邊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我去洗漱,你把牛奶喝了,補充一下體力。”
陳曉丟給她一盒牛奶,轉身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刮鬍子,一通忙活後拿著毛巾出來,回到臥室一瞧,發現她已經穿好內衣,正望著床上溼噠噠一團發愁,見他進來心中一熱,趕緊用被子蓋住。
“牛奶……灑了。”
“第一次?別擔心,一回生二回熟,習慣一下就好了。”
“真是牛奶……灑了。”
“好好好,牛奶灑了,別管它了,待會兒有人會過來打掃,你快去洗漱,完事隨我下樓吃飯。”
“有人打掃?你請保姆了?”韓鸚說完這句話,三個呼吸後頓住腳步,機械回頭:“你該不會指……”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韓鸚想到黃亦玫待會兒過來整理床鋪的畫面,只覺頭皮發麻,麵皮滾燙:“不可以……”
陳曉把她推進洗手間:“怎麼不可以?這是她該做的事,趕緊洗漱,樓下那家早餐鋪很忙,去晚了好吃的炒肝就沒了。”
韓鸚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他遞來的新牙刷和玻璃杯,對著鏡子捯飭自己的臉。
過有十五分鐘,搞定個人衛生後,她又稍稍畫了下妝,打定主意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不與黃亦玫碰頭以免尷尬,跟在陳曉後面往外走,然而剛一開啟房門她就愣住了。
通往三樓的階梯上坐著一個穿溁疑蛎篮烷熗妊澋呐耍赃叿胖粋灰色拉桿箱,一個有青蛙掛件的大號水桶包。
好訊息:不是黃亦玫。
壞訊息:這人她在中法交流季的未來大師展見過,名字叫關芝芝,要問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因為有次在公司衛生間聽到黃亦玫和蘇更生的談話,說的就是周士輝為追愛拋棄未婚妻關芝芝的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也要加入大家庭?
關芝芝聽到房門的響聲站了起來,看到前男友的第一眼是滿臉堆笑,看到後面那個女人後笑容僵在臉上。
她同樣記得對方,也是在中法交流季留下的印象,記得叫韓鸚,是青莛的員工,另一個叫杜梅的員工開玩笑,說韓鸚和周士輝最近走得很近,膽子太肥了,居然連總經理的牆腳都敢撬。
沒想到……這個叫韓鸚的女人真就撬成功了。
關芝芝天矇矇亮就過來了,在樓道里坐了將近半個小時,中間聽到裡面有動靜也沒敢出聲,就怕周士輝躲著她不見,不如等他出門的時候當場拿下,結果……被拿下的是她。
這兩個人居然真得睡了!
“你們……你們……兩個……”關芝芝跳下階梯,指著韓鸚道:“周士輝,你什麼意思啊?”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陳曉看著關芝芝拖著行李堵門的樣子,感覺又好笑又無奈:“關芝芝,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帶誰回家,和誰談戀愛那是我的自由好吧?”
“上回吃飯,是你說的讓我考慮一下,是選哈里森還是選你,現在我想好了。”
“我那是讓你認清自我,直面內心,不是讓你做選擇題。”
“現在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
“你當初在領證前一刻反悔,還說自己愛上了黃亦玫,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我跟你分手對不對?這樣你就可以放縱自己,想和誰好就和誰好,想帶誰回家就帶誰回家了是不是?”
“……”
陳曉給她的腦回路驚呆了,不愧是悔婚當晚唱K大喊老孃沒事,第二天就襲擊建築院和清華園家屬院的關小姐,一天一個想法。
不過結合現實,忽略掉“降維打擊”這件神器把周士輝由世界剔除,讓他套著周士輝的人設進入這個前提,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很像關芝芝說的那般。
“周士輝,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別想甩開我,老孃昨天已經在佛前許過願了,這輩子非你不嫁。”
“佛前許願?”
這都搞出來了,陳曉無語極了:“關芝芝,你搬家時的決絕呢?你的骨氣呢?都哪兒去了?”
“我那是被你利用了,黃亦玫也是,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上你的當。”
韓鸚幾乎要被兩個人的對話驚掉下巴。
周士輝和黃亦玫之間的恩怨全青莛的人都知道,如今關芝芝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陰郑坎贿^回頭想想周顧問這些天的騷操作……有道理,確實有道理。
他想方設法不結婚應該是真的,被黃亦玫拒絕八成是在演戲。
“你叫韓……什麼來著?算了,不管你叫什麼,周士輝是我的,我再說一遍,周士輝是我的,我關芝芝才是他的未婚妻,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他。”
表明完畢立場,她又把矛頭對準韓鸚,義正言辭地宣示主權。
“你說我糾纏他?我還說你糾纏他呢,關芝芝,你是他前女友,別說你們沒結婚,就算你們已經結婚,感情破裂了也能離婚,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韓鸚什麼脾氣?好不容易爬上他的床,富貴可期,幸福在望,關芝芝這個過氣女友一嗓子就讓她離開?怎麼可能!
“你信不信我把這事兒告訴你們那位姜總,領導的牆腳都敢撬,工作你都保不住。”
“保不住就不保,你去告,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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