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68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第一百零九章:白曉荷:不要離開我

  入夜時分,距離蚌埠火車站不遠的一條煙火氣息十分濃厚的美食街邊。

  陳曉與白曉荷坐在一張小方桌兩側,不遠處的烤爐青煙滾滾,戴圍裙眯著雙眼的胖廚師流利地翻烤著手裡的羊肉串,不時捏一把放在盤子裡的孜然粉,均勻地抖在滋滋冒油的肉塊上。

  “這邊的特色吃法是把烤串的肉捲進薄餅裡。”

  陳曉一邊解釋,一邊用薄餅包住兩串烤串用力一擼,把肉粒捲進薄餅,又在上面灑了一些辣椒粉,遞給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白曉荷。

  “謝謝。”

  她道謝畢,接過捲餅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感覺有些辣。

  “怎麼樣?”

  “挺好吃的。”

  “夾蔥絲的話味道會更好,不過你應該不喜歡。”

  “嗯。”

  白曉荷點點頭,伸出手腕看了一眼錶盤。

  “12點的臥鋪,早著呢。”陳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她又咬了兩口餅,把面前的空杯往前推了推。

  “你也要喝?”

  “我還行,有時候在家會陪爸喝兩杯。”

  “……”

  陳曉拿起啤酒瓶給她倒了滿滿一杯,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下,放到嘴邊喝了一大口,酒線下去一半,可是當他看向白曉荷時,卻發現這生著一張小臉的女博士直接喝了個底兒淨。

  “再來。”

  她又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陳曉跟上次一樣,給她倒滿後陪飲半杯,而她依舊是一口悶下,喝得乾乾淨淨。

  “你慢點喝。”

  “我沒事。”白曉荷指著杯子道:“倒啊。”

  陳曉無動於衷。

  “我要喝酒。”

  “你不能喝了。”

  “不,我要喝,你不給我倒,我找老闆要。”

  說完跟個乖乖學生一樣高舉右手,正準備招呼老闆再來兩瓶啤酒,陳曉忽然說道:“下午談崩了?”

  從懷遠回蚌埠的路上,他沒有問詳細情況,白曉荷也沒有說。

  “你說如果我不是生在這樣的家庭,情況會不會好很多?”

  “問題不在你,在他。”

  “他也是這麼說的。”

  “確切的講,還是在帝都站說的責任問題,像江慶這樣的人,小時候為父母的期待負責,長大了為女朋友負責,結婚了要為家庭負責,有孩子了要為孩子負責,野心膨脹的時候立志為社會負責,為民族崛起,天下興亡負責……他的一生揹負了太多責任,一輩子都在試著博取他人與社會的認可,身邊所有的聲音都在告訴他要負責,負責,負責,從生到死,只有責任,沒有自我,或許再過十幾二十年,男人會被社會規訓成責任的符號,無人關心,無人疼愛,一旦燃盡,便會被互害社會這臺冰冷的機器拋棄,掃進歷史的角落。”

  陳曉繼續說道:“我曾告訴江慶,放棄責任不一定代表失敗,有時候是不跟他們玩了,是拒絕,是表態,拒絕那些消耗自己的東西。風吹哪頁讀哪頁,哪頁難讀就撕哪頁,在人生的道路上,沒必要強迫自己,迎難而上是勇氣,知難而退是智慧,人要學著為自己生活,而不是活成別人眼中的樣子,可惜……唉……”

  他搖了搖頭。

  白曉荷明白江慶走時為什麼說他無法做到像周士輝那般澄澈與通透了。

  因為一心為她和她的未來負責,江慶才會自卑,才會扛不住壓力,周士輝勸他在婚姻的問題上放棄這份從小到大被灌輸培養的要為妻子人生負責的極端責任感,遵從本心去擁抱純粹的愛情,現在看來是失敗了。

  白曉荷的酒量不行,也可能是喝得太急,三杯啤酒下肚已是面如火燒:“他還說……說什麼讓我珍惜你,他會祝福我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曉說道:“你以為他之前不接電話,不回留言,一直躲著你,這次為什麼同意與你見面啊?還不是我跟他說,我喜歡你,可你心裡一直放不下他,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你很難走出他的陰影,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白曉荷低下頭,輕聲說道:“所以你是在騙他對麼?”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她急忙擺手,裝作什麼都沒說的樣子。

  “我想喝酒,你給我倒。”

  “你這樣子……”

  “一醉解千愁,今天就讓我醉一回吧,老闆……”

  “好好好,給你倒,給你倒。”

  陳曉幫她把酒滿上。

  “……”

  一個小時後,伴著幾個在美髮店當學徒的精神小夥的划拳聲,陳曉揹著喝得半醉半醒的白曉荷朝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別離開我好嗎?”

  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枕在他的肩膀上,醉眼迷離,酒氣噴薄,也不知道上面的話是對誰說的。

  ……

  週一。

  白曉荷沒有去實驗室,二人下火車後陳曉開車將她送回宿舍樓,才說了兩句話,黃亦玫便打電話過來,約他見面聊聊。

  用屁股想也知道黃亦玫找他是為黃劍知與裴勇錄音的事,畢竟他在週六說過,等有關部門上班,他就要實施舉報。

  陳曉沒有把黃亦玫約見自己的事告訴白曉荷,只說還有工作要處理,向她告別後開車來到距離後海酒吧街不遠的一家名叫愛琴海的咖啡館。

  吧檯後面懸掛的揚聲器裡傳來《昨日重現》的旋律,五顏六色的熱帶魚伴著湧動的氣泡,在靠近門口的巨大魚缸裡往來穿梭。

  陳曉一眼便看到角落端著一杯檸檬紅茶,有一搭沒一搭吸溜的黃亦玫,直接走到對面的椅子坐下。

  服務員上前遞出選單,他擺擺手,道聲不用了,一副時間緊迫,隨時走人的樣子。

  “說吧,找我什麼事?”

  黃亦玫用手撩了一下長髮,做了個倍顯女性嫵媚的動作:“那錄音,你不能交給紀檢部門。”

  “你說不能就不能?黃亦玫,你在想屁吃。”

  “如果你這麼做了,我們之間再無可能了。”

  “嘖嘖嘖……”

  陳曉一臉鄙夷看著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嗎?想用美人計來對付我?也太小兒科了吧。”

  “……”

  黃亦玫確實是這麼想的,在她的認知裡,周士輝之所以一直糾纏她,各種騷擾報復,這些行為的底色都是因為愛她,愛而不得演變成恨,只要她願意放低身段,改變高高在上的姿態,許諾給他一個看起來觸手可及的美好未來,便可以製造拖延效果,而他爸還有幾個月就退休了,那時他就算把錄音公之於眾,最多影響裴勇的仕途,很難對黃劍知造成實質影響。

  這便是週日他和哥哥計較半天想出的對策。

  本以為計劃會很順利,畢竟從小到大,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她的魅力,尤其是周士輝這種愛她愛到與關芝芝七年感情都能拋棄的傢伙,然而事情的結果卻是,對方壓根兒不買賬。

  “周士輝,你欺人太甚!”

  “你涉足我與關芝芝的因果在先,我三番四次提醒你哥置身事外在後,他不聽,選擇在公司裡搞臭我的名聲,如今你爹為了維護兒子的利益幹走後門的齷齪勾當,被我抓到把柄,你居然說我欺人太甚?黃亦玫,你是不是認為只要長得漂亮,所有人都要遷就你的情緒和想法?”

  “真是可笑,當女人三從四德的枷鎖被打破後,相比古代社會,*資源從以前靠刀與槍,血與火的戰爭掠奪,變成透過手術刀,注射器式的價值改造和思維滲透,令許許多多不夠清醒的女人遵循慕強本能,以財富為準繩,利用天賦資源自發地物化自己進入市場流通領域,以滿足和提升男人,尤其是富人的*需求,從而催生出一種“青樓+”經濟的繁榮。”

  “你以為的女性自由,天性解放,不過是那隻看不見摸不著的規律之手為上述社會關係的版本升級披了一層聽起來高大上的文明外衣,一場文字扭曲思想,改變舊社會兩性關係,釋放與製造新需求的經濟活動罷了。所以這個時代,上流社會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不過……”

  陳曉話鋒一轉:“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黃亦玫說道:“什麼選擇?”

第一百一十章 黃亦玫你也不想你爸出事吧

  陳曉右手四指在桌面敲了又敲,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一張折成小方塊的影印紙,展開後推到黃亦玫面前。

  “什麼東西?”

  “看了你就知道了。”

  見他不肯明說,黃亦玫只好耐著性子拿起那張紙,從上到下仔細瀏覽上面的內容。

  此時經典老歌《昨日重現》播放完畢,咖啡館的揚聲器旋律一改,變成去年很火的一首英文歌。

  I lie awake at night。

  See things in black and white。

  I've only got you inside my mind。

  You know you have made me blind。

  I lie awake and pray。

  That you will look my way。

  I have all this longing in my heart。

  I knew it right from the start。

  Oh my pretty pretty boy I love you。

  “……”

  黃亦玫當然聽過這首歌,不僅聽過,她還很愛聽,經常哼唱。

  《Pretty Boy》

  然而此時此刻,她腦子裡激盪的唯一衝動就是站起來面朝吧檯大吼一聲“讓它給我閉嘴”。

  別人是花樣男孩兒,可她眼前只有面目可憎的王八蛋。

  “周士輝……”

  她雙肩輕顫,五官扭曲,使出全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有問題嗎?我覺得這很公平。”

  “你這是在羞辱我。”她把桌板捏得咯咯作響。

  “談不上。”陳曉說道:“你這表情如果給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在要挾你跟我上床。”

  “你這個人渣。”

  “人渣?”

  陳曉樂了:“黃亦玫,我猜你肯定想過把美人計做下延伸,來個美體計,然後關鍵時刻叫停一切,以你報警,控訴我強暴你來要挾我不追究黃劍知的事,對麼?”

  黃亦玫呆了一下,因為他說對了,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黃振華答應試試美人計的效果後,之後回房間獨處時她確實想過美人計效果不好的話要不要再進一步,因為在她的認知裡,那些她看不上的男人,就沒一個不垂涎她的肉體的,到時候反告周士輝強暴,別說交出黃劍知和裴勇的錄音了,以後他連出現在黃家人面前的膽子都沒有。

  當然,她只是想了一下便把這個念頭丟進垃圾桶,因為太危險了。

  卻沒想到周士輝竟一語道破她的心思,把她看得透透的。

  陳曉冷笑道:“明明你自己有過這種骯髒的想法,如今卻因為我提了一嘴‘上床’就罵我人渣,黃亦玫,咱們倆究竟誰是人渣?”

  “你……”

  陳曉看了一眼腕錶:“我只問你籤還是不籤。”

  黃亦玫看著那張堪稱侮辱的用工合同,她能籤嗎?

  不能!

  因為像她這種青春靚麗的大美人,美院眾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居然要給這個恨到咬牙切齒的傢伙當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還是美化過的稱呼,實際就是保姆!是女傭!

  要給他收拾房間,洗衣服,刷鍋洗碗,打掃衛生,工作的時候還要端茶倒水,提包拿件,總之古代的丫鬟都沒這麼使的。

  “周士輝,你欺人太甚!”

  “我這怎麼能叫欺人太甚呢,這明明是一樁公平交易,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不接受。”

  交易?還公平?

  黃亦玫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