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92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迎著眾人的目光慢條斯理說道:“我梳理了一下整件事的線索,大體摸清了其中的邏輯。韓春明和楊華健倒騰汽車掙了一大筆錢,你這邊呢,為奶奶守孝的三年也快過了,於是他送給你一輛大頭車,又把新店股權拆成六份送給家人,只等酒樓開業,業務步上正規,賺到錢,就把他跟你搞了三年地下情的事告訴家人。”

  “試想拿到錢,吃到甜頭的哥哥姐姐還會跟以前一樣反對你們交往嗎?那時寧願得罪我,也不會得罪韓春明。舅媽這邊就更好搞定了,五個兒女輪流做工作,我不信她能頂住。”

  “只可惜啊,四合院裡有一個見不得你們好,見不得韓春明發達的傢伙,做汽車貿易那次沒有抓到他的把柄,送給你的大頭車提供了機會。”

  四合院裡那個見不得他們好的人是誰?

  很簡單。

  眾人一起看向程建軍。

  連蔡曉麗都板著臉問道:“建軍兒,這事真是你做的?”

  她以前也恨韓春明,不過自從和程建軍結婚,有了孩子後,報復心理就淡了很多。

  “陳曉,我告訴你,你再敢誣陷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請便。”

  陳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其他人也不相信程建軍的話,畢竟陳曉做事橫歸橫,但信譽沒得說,程家大兒子是什麼東西,大家心裡跟明鏡似得,也不過是他在工商局工作,今年又當上手握實權的稽查大隊大隊長,不願意把關係搞太僵,不然誰會給這種人好臉看。

  “程建軍,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陽种允顷栔,就是因為它無解。

  蘇萌知道陳曉在等著看她和程建軍的笑話,但她實在控制不住情緒。三年前這個王八蛋差點兒給她騙錢騙色,而今全無羞恥和愧疚不說,居然好意思背地裡使絆子。吃了二十六年飯,她就沒見過這種缺德冒煙的主兒。

  “蘇萌,真不是我乾的。”

  “行行行行,不是你乾的。”

  院花一臉厭惡,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能厚著臉皮撒謊,真不愧是程紅志的兒子。

  陳曉說道:“乾女兒,你不是要跟我這奇葩乾兒子坐一起嗎?去吧……怎麼不動了?去啊。”

  “我告訴你陳曉……”

  蘇萌又去抓劉金明面前的杯子,卻被當舅舅的一把按住,輕輕搖頭。

  “大舅!”

  “你越激動,越會中他的激將法。”

  “激將法?”

  “你男朋友家人的飯店開業,你在宴會上掀桌子砸碗碟,這事兒傳出去,大家會怎麼想?韓家人會怎麼想?”

  蘇萌恍然大悟,打量左右,對上一雙雙瞧雜耍般的眼神,恨得咬牙切齒,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莫生氣,不要跟爛人較真。

  “激將法?這就被你們定義成激將法了?”陳曉語不驚人死不休:“蘇萌,你是不是認為只要韓春明帶著大頭車的手續回來,幫你澄清流言,你就能順利晉升副科?據我所知,教育局的領導會在明天的會議上決定晉級人選是嗎?”

  聽他把話題拉到晉升副科的問題上,蘇萌忍不住接話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意識到韓春明和你在搞地下戀情後,我就找了個人調查這件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我這人做事比較謹慎,不會赤口白牙說瞎話。”

  他掃視一圈當故事會聽的賓客們:“就在今天清晨,負責調查這件事的人打電話告訴我,說他跟隨韓春明去了東北,大頭車手續的問題挺麻煩的,不過還好,錢砸過去,對方終於給辦了,本來韓春明可以乘今早的火車回BJ的,做事麻利些,明天教育局的會有希望趕上,幫助地下女友順利晉升的。然而你們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自認陳曉擁躉的隔壁院小田趕緊捧哏:“發生什麼了?”

  “他聽那個賣車給他的人說,附近有家莊戶祖上傳下一套紫檀傢俱,八仙桌、太師椅、條案、屏風什麼的,一應俱全。他一下子來了興致,把自家酒樓開業與地下女友等著他澄清事實晉升副科的事拋在腦後,跟著那小兄弟收古董去了。事後我查了查那邊到BJ的火車票,最快的也要今晚發車,除非他長翅膀飛回來,不然別想在明天教育局會議開始前搞定汽車過戶的事,所以……”

  陳曉拍著桌子說道:“你們瞧,有意思吧?當年蘇小姐為了過四年輕鬆愉快的大學生活,選擇把韓春明給她的古董帖盒轉手給我,如今韓春明為了一套紫檀木傢俱,選擇放棄地下女友的事業,你們兩個還真般配呢。”

  “你……你胡說!你在挑撥離間。”

  蘇萌不願意相信他說的話,因為如果這是真的,那韓春明以往說得那些情話,比如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人是她,愛她勝過愛自己,勝過世間一切……這些都成了笑話。

  “挑撥離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陳曉瞟了程建軍夫婦一眼:“還記得75年你分到少年宮那會兒,讓韓春明趕緊買輛腳踏車跟你一起上班的事嗎?二表姐、二表哥,你們的小兄弟有去找你們借錢吧?”

  韓春生和韓春燕雙雙點頭。

  “是有這麼一回事。”

  陳曉繼續說道:“當時他手裡有二十多塊錢,新腳踏車買不起,再加幾塊錢搞輛二手破車騎騎問題不大,可他怎麼做的?乾兒子,這事兒你最有發言權。”

  乾兒子這三個字很傷人。

  不過對比攪散搞地下戀情的兩個人,這種程度的丟人現眼是可以忍受的。

  程建軍說道:“買我的古銅香爐了。”

  蔡曉麗瞪了他一眼,程建軍假裝沒看到。

  陳曉說道:“所以你瞧,韓春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另外我記得他收破爛時你多次找他談話,讓他換個體面一點的職業,卻被他以我做這工作很舒服為由拒絕了,知道他為什麼很舒服嗎……”

  他抬起手臂,指向和侯素娥坐一塊兒的破爛侯:“因為破爛侯這個收破爛的讓他認識到了撿漏的快樂,破爛侯,我說的對嗎?”

  “不知道。”

  破爛侯當然不願意配合他,但又不好意思當眾撒謊。

  “不知道?不知道他手裡那個乾隆御筆題詞的帖盒是哪兒來的?需要我舅媽講講8年前你把帖盒送上門的事嗎?”

  “我……不記得了。”

  破爛侯依舊不承認,但是在座來賓都看得出他是死鴨子嘴硬,陳曉說得基本屬實。

  “像這種事,他早就是慣犯了。你以為你在他心裡多麼重要,事實是連一個古銅香爐,一份收破爛的職業,一套紫檀傢俱都不如。”

  蘇萌退了一步,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兩眼無神,目光呆滯看著桌面。

  她很清楚這些都是真的,又不想承認這是真的。

  劉金明也在旁邊勸道:“萌萌,如果這個陳曉說得都是真的,那韓春明的做法就太過分了,這種男朋友要不得。你別難過,大舅在HK的人脈還是有一些的,回去後我就聯絡那邊的朋友,一定給你介紹個年少有為的青年才俊。”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吃虧?吃不了一點

  “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道打破現場安靜,極不和諧的聲音來自大廳首席,孟萍的正對面。

  關九紅。

  這老頭子終於忍不住了。

  程建軍嘴角微翹,露齒微笑。

  “攪散你表哥和蘇萌的關係對你有什麼好處?用咱BJ人的話說這叫玍古子。”

  “喲,這不是草廠北巷關九紅嗎?我的宅子住的還舒服吧?”

  “還成。”關九紅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道。

  “小顧。”

  陳曉衝剛剛進來的年輕人招招手。

  “陳總。”

  “今兒安排幾個人,把我草廠北巷那套宅子裝修一下,風格嘛,就照著農村白事兒整,白布、花圈、壽衣、棺材什麼的,怎麼陰間怎麼來就是了。”

  “陳總?”

  小顧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要我重複一遍嗎?”

  “不要了,不要了。”

  “那還不去找人辦?”

  “是。”

  小顧抹了一把冷汗,轉身往外走。

  “把鋼炮叫來這邊,哦,對了,裝修完再聯絡兩個吹打班添添彩。”

  “哎。”

  小顧答應一聲,快步離堂。

  孟萍一看對面老頭子氣得渾身哆嗦,扭頭望陳曉說道:“曉兒,你這是……幹什麼啊……”

  “幹什麼?我的房子,我喜歡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又沒不讓這老東西住。”

  瞧這話說得。

  不久前才進門的孟小杏驚呆了。

  隔壁院小田、前戶莊百萬、蘇萌大舅劉金明,蔡曉麗……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他們就沒見過這麼惡毒的。

  給一七十歲的老頭兒住的宅子裝修成農村白事現場,進進出出,抬頭輓聯,低頭花圈,那得多膈應,多難受啊。

  “曉啊,你是要氣死舅媽嗎?”

  陳曉說道:“你生什麼氣啊,要氣死,也該他先氣死才對。老東西,你不是說我玍古嗎?我不幹點缺德事,怎麼對得起這樣的形容詞呢。”

  同孟小杏一起過來的李成濤說道:“關……關老爺子咱……咱換個地兒住……就……就是了,沒……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

  陳曉說道:“搬出去住啊,是個好主意,不過我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沒人看見,喪家老犬一隻就在眼前。”

  關九紅氣得直哆嗦,手在胸口揉了又揉。

  嗬……

  這嘴,那是要多損有多損,不帶吃一點兒虧的。

  隔壁院小田偷偷地給他豎大拇指。

  “果然還是那個陳曉,一點兒沒變,關九紅都敢這麼損。”

  莊百萬說道:“韓春明回來了怕是要跟他拼命。”

  “這麼多年了,你見過陳曉在韓春明面前吃癟嗎?”

  “我的意思是,只怕表兄弟關係要崩。”

  “要表弟還是要師父?”

  “等著看好戲吧。”

  “……”

  聽著周圍響起的各種議論,孟萍忍無可忍,走到陳曉面前說道:“今天是你幾位表哥、表姐的飯店開業,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坐著?要氣死妗子嗎?”

  韓春松也紅著臉道:“陳曉,你今天做的事太過分了。”

  “過分的是你們吧?”

  陳曉問道:“舅媽,我給你的京來順飯店的股權呢?”

  孟萍聽聞,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家裡放著呢。”

  “是在老韓家家裡放著,還是在關小關家裡放著?”

  “……”

  孟萍無言以對,也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

  “媽?”韓春松聽得一頭霧水。

  韓春燕追問道:“媽,陳曉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給你的股權怎麼會跑到關小關家裡去?”

  “……”孟萍繼續沉默。

  陳曉冷笑道:“關小關上門逼宮,你為幫小兒子解困,就把我拿來孝敬你的股權給關小關了對嗎?”

  “唉……”孟萍重重地嘆了口氣,扶著桌子慢慢坐下。

  在場鄰居面面相覷,三年前陳曉孝敬舅媽的事可是讓草廠衚衕很多老人羨慕得很,幾成美談,結果老婆子為給小兒子擦屁股,把陳曉贈送的股權轉手關九紅孫女了。

  這事兒吧,法理上東西是她的,愛轉給誰轉給誰,但情理上站不住腳。

  “韓春松,要麼你給我把這條老狗轟出去。要麼,我陳曉從今以後不認你老韓家這門親戚。”

  這話很重。

  大堂一片寂靜,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其實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