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不過也並不著急,她已經發誓了,再也不會跟宙斯對抗,而這個世界上能夠打破這面盾牌的只有宙斯,也就是目前來說,這面盾牌已經很夠用了。
所以升級可以慢慢來,仔細斟酌,用最好,最合適的材料。
相比於雅典娜的思索,匠神赫淮斯托斯此時則是興奮無比,他的臉上滿是自豪的滿足感。
此刻,沒有任何的快樂要比匠人打造出極致的器具還要更高興的事情。
而雅典娜也露出了高興的笑容,那種笑容來源於最純真的智慧本質。
這笑容一出,美麗的雅典娜頓時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更加奪目,匠神赫淮斯托斯被雅典娜的智慧之美所吸引,盯著雅典娜美麗的容貌,眼神久久的不能移開。
雅典娜並未察覺到異常,她還沉浸在盾牌被修復的喜悅中。
她伸手接過盾牌,仔細的撫摸端詳,並聲稱這是匠神打造出的最美的器物。
匠神赫淮斯托斯卻沒有應和,他呆呆的看著雅典娜的面頰說道:“不,我的女神,經由我手出現的最美麗的事物,乃是那神王宙斯頭顱之中誕生出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當我用神錘撬開宙斯的腦袋,您那光輝的形象就讓我深深的愛戀,我的妻子因為厭倦我的工藝而離開我,但您卻能夠完全的理解我的工藝,並讚美它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痴迷:“請求您,智慧女神,賜予我您的愛吧!”
匠神本身就是赫拉體內旺盛的生育力量誕生出的神衹,那強大的愛慾從未被他的妻子愛神阿芙洛狄忒所滿足。
愛神阿芙洛狄忒身為愛神,卻不是因為愛而步入婚姻,這讓她的心中始終存在著怨氣。
她更是看不上只知道鍛造的木訥匠神,哪怕兩人已經結婚,愛神也根本不跟匠神在一起住,而是各自待在自己的神殿裡。
所以匠神每天都在創造事物,以此來打發自己的創造慾望。
但此刻,被智慧女神雅典娜所吸引的匠神,更是陷入了狂亂的愛慾之中。
以至於這位老實木訥的匠神失去了對於自我的控制,他的手拉住了雅典娜那白皙的臂膀。
那手上的力量強大無比,雅典娜用力之下方才掙脫出來。
雅典娜是絕對嚮往自由的神,如果不是還未出生就被定下了與塔倫之間的婚約,她恐怕一出生就要發誓自己永守貞潔。
但即使還未出生就被定下了婚約,她也從未想過要去履行,因為她要求絕對的自由。
這這一切都是來源於雅典娜自身的孤傲,雅典娜太過強大了,她同時繼承了智慧,又繼承了神王的力量,因此,她根本不會陷入情慾之中,也不需要依靠男人。
她連那位神秘古老的塔倫殿下都無比抗拒,更別說其他人了。
面對匠神如此粗魯的告白,雅典娜拿起盾牌,憤怒的起身便走。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匠神赫淮斯托斯急忙上前追逐,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愛意,想要告訴雅典娜自己是真心的,但因為他自身的跛腳殘疾的原因,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無法追上雅典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直到再也不見。
他一激動,眼淚便奪眶而出,飛濺入了大地,當那匠神的淚水沾到了大地母親的泥土,泥土開始微微發光。
就像當年普羅米修斯用泥土創造人類時一樣,這片土壤開始蠕動,開始聚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胚胎形狀。
這個胚胎深埋在大地之中,在泥土中開始了孕育,也許再過一段時間,這個胚胎就會徹底變成一個生命。
而這件事,無論是雅典娜還是匠神赫淮斯托斯,都並不知曉。
第140章 阿波羅的流浪歷險記
就在奧林匹斯風波不斷,各種事情層出不窮之時,大地之上,波塞冬和阿波羅正在痛苦的流浪著。
波塞冬,曾經威嚴的海神,如今穿著一身破舊的亞麻布衣,赤腳行走在塵土飛揚的道路上。
他的長髮糾結著泥塊與草屑,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濃密鬍鬚如今沾滿了灰塵。
如今的他,除了依舊遠超凡人的龐大力量與不朽的神軀,與一個普通人類無異。
阿波羅走在他身旁,這位光明與藝術之神依舊光彩照人,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俊美的面容沒有一絲陰霾。
他保留著全部的神力,只是被禁止使用它們來幫助波塞冬,但這限制似乎從未影響過他愉快的心情。
“看那片雲!”阿波羅指著天空,語氣輕快:“像不像一隻展翅的天鵝?我記得宙斯曾經就變成過天鵝——”
“如果你再提起宙斯的名字。”波塞冬嘶啞地打斷他,聲音裡壓抑著海嘯般的怒火:“我就用這雙手掐死你。”
阿波羅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無辜的笑容:“何必如此暴躁,憤怒只會讓你的旅途更加難熬。”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腰間裡拉琴的琴絃:“不如像我一樣,享受這段難得的閒暇,我每日駕駛太陽車穿越天空,從未有過這樣悠閒的散步時光。”
波塞冬停下腳步,轉身瞪著他。
這位海神眼中燃燒的怒火足以點燃整片森林,但阿波羅只是回以溫和的微笑,而波塞冬拿他毫無辦法。
“悠閒?享受?”
波塞冬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你看看我!我波塞冬,海洋的統治者,如今像個最低賤的奴隸一樣在塵土中爬行!而你——”
他顫抖的手指指向阿波羅光鮮的衣袍:“你卻在這裡談論雲彩的形狀!”
阿波羅聳聳肩,那動作優雅得令人惱火:“但詛咒是針對你的,又不是針對我,父親只是禁止我幫助你,可沒禁止我享受旅途。”
波塞冬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筆賬,轉身赤腳踩在碎石上,疼痛傳來,但他毫不在意。
畢竟與內心的屈辱相比,肉體的痛苦簡直微不足道。
阿波羅輕鬆地跟上,甚至開始哼起小調。
就這樣走了幾天後,他們終於來到一座人類城邦的廢墟旁。
這裡顯然經歷過戰火,大部分建築已成殘垣斷壁,倖存的人們在廢墟中翻找著可用的物品,臉上寫滿絕望。
波塞冬眯起眼睛。
建造,是的,他需要建造。
但不是為這些螻蟻般的凡人,而是為他自己,為了擺脫這可憎的詛咒。
他大步走向廢墟中央,那裡有幾個男人正在試圖抬起一根斷裂的石柱,卻屢屢失敗。
“讓開。”波塞冬簡短地命令,聲音裡的威嚴讓那幾個凡人不由自主地退後。
他走向石柱,伸出雙手,肌肉在他手臂上隆起,即使失去神力,他依舊擁有神祇的軀體,力量遠超凡人。
隨著一聲低吼,他將整根石柱舉過頭頂!周圍的凡人發出驚呼,但波塞冬毫不在意。
他掃視四周,腦海中迅速規劃著。
“這裡。”他將石柱重重插在地上,指著周圍:“需要一座城牆,那裡,應該建造蓄水池,這些廢墟的石料可以重新利用。”
一個年長的男人怯生生地開口:“善良的巨人啊,我們感謝您的幫助,但我們剛剛經歷戰爭,沒有足夠的食物來酬謝您。”
“我不需要你們的食物。”波塞冬打斷他,聲音冰冷:“我只需要你們按我說的做,現在,去把那些完整的石塊搬過來。”
他的語氣如此不容置疑,以至於人們立刻開始行動。
波塞冬開始指揮重建工作,他的效率高得驚人。
他搬咦钪氐氖瘔K,豎起最高的石柱,鋪設最堅固的地基。
汗水浸透了他破舊的衣衫,灰塵覆蓋了他曾經威嚴的面容,但他毫不停歇,只因為他想快點擺脫這該死的詛咒。
阿波羅坐在一棵倖存的橄欖樹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說真的,叔父。”他喊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其他神明絕對不敢相信,海神居然在給人類建房子!”
波塞冬沒有回應,他將一塊巨石推上正在修建的城牆,心中計算著進度。
按照這個速度,三天內就能完成基本的防禦工事,一週內可以重建主要建築。
然後呢?詛咒會解除嗎?
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嘗試。
日復一日,波塞冬不知疲倦地勞動。
城邦在他的指揮下逐漸恢復生機,甚至比戰前更加宏偉堅固。
不知道多久後,當最後一座建築完工時,波塞冬站在城邦中央新修建的廣場上,等待著他應得的解脫。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詛咒依然如影隨形,海洋依然遙不可及。
波塞冬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建造了一座城邦!一座可以讓數千人安居樂業的城邦!這難道不算創造嗎?宙斯的詛咒究竟想要什麼?
“看來還是不行呢。”
阿波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有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旁觀態度:“也許你需要創造更永恆的東西?或者更有藝術價值的?”
波塞冬猛地轉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
石柱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但他的手也滲出鮮血:“我不需要你的建議,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爛!”
阿波羅攤開手,做了個“隨你便”的手勢,然後繼續撥弄他的里拉琴。
那天晚上,波塞冬沒有留在城邦接受人們的宴請。
他獨自離開,沿著一條河流向北走去,阿波羅不遠不近地跟著,琴聲在夜風中飄蕩。
他們又流浪了數日,期間波塞冬幫助了所有他遇到的人類,建造了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建築。
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
每一次,他都懷著希望;
但每一次,結局都是失望。
詛咒頑固地存在著,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他與他的海洋,他的權力,他的神性隔絕開來。
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波塞冬最後坐在了一片沙灘上,聲音裡是無法消除的疲憊:
“我受夠了,我建造了房屋,城牆,工具……我創造了一切能創造的東西,但詛咒依然存在,宙斯根本不打算放過我。”
阿波羅在他身邊坐下,月光灑在他金色的長髮上。
“也許你創造的方向不對。”他若有所思地說:“或者詛咒的條件不僅僅是創造那麼簡單。”
波塞冬轉頭看他,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你是說……”
“我是說,也許我們需要找人問問。”阿波羅微笑道:“找一個真正瞭解詛咒,命吆瓦@些複雜事務的人。”
“誰?”波塞冬急切地問,隨即臉色沉了下來:“不要告訴我是普羅米修斯。”
“不,當然不是。”阿波羅搖頭:“我說的是塔倫,那位命咧瘢绻疾恢廊绾谓獬@個詛咒,恐怕就沒人知道了。”
波塞冬沉默了,眼裡閃過掙扎之色。
他討厭塔倫,從一開始就討厭,而且那次反叛如果不是因為塔倫幫助宙斯,他說不定就成功了。
可事到如今,無盡的流浪已經抹平了他的心性,比起怨恨,他現在想的更多的還是怎麼才能解除詛咒。
“他會幫我嗎?”波塞冬最終問道。
阿波羅聳聳肩:“誰知道呢?但他至少能給我們一個答案,總比你現在這樣盲目地四處建造要好。”
波塞冬看著眼前的大海,那本該屬於他的大海。
最終,他點了點頭:“去吧,去問塔倫,問問這該死的詛咒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阿波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明智的決定,叔父,我會盡快回來。”
波塞冬沒有回應,他只是望著大海,眼中是深深的渴望與痛苦。
阿波羅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
阿波羅離開波塞冬後,心情輕鬆愉快。
他從未如此自由地在大地上漫遊,沒有太陽車的職責,沒有必須履行的神職,只是一段單純的旅程。
他並沒有急著去找塔倫,在他看來,波塞冬多受點苦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這位海神當初逼迫他的時候可不算良善。
他降落在色雷斯地區的一片森林邊,這裡以音樂和藝術聞名,據說這裡的牧神潘就居住在此地的洞穴中。
阿波羅決定稍作停留,或許能找到一些靈感,創作新的旋律。
正當他漫步林間,用里拉琴隨意彈奏時,一陣粗獷的音樂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不是里拉琴優雅的音色,也不是雙管笛柔和的旋律,而是一種尖銳,原始,充滿野性的聲音——是排笛。
阿波羅皺眉,那音樂技巧拙劣,毫無美感,只是簡單的重複和刺耳的高音,他循聲走去,來到林間一片空地。
那裡坐著一個薩提爾——半人半羊的森林精靈。
他長著山羊的腿和角,人類的軀幹和手臂,手中拿著一支排笛,正閉著眼睛,投入地吹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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