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7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他已經等待了太久,渴望了太久,現在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絕不會放手。

  ……

  與此同時,在人間。

  德墨忒爾已經走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問過了每一個可能知道些什麼的神明和精靈,但沒有任何線索。

  絕望幾乎將她壓垮,她坐在一片枯萎的麥田邊,看着乾裂的土地和垂死的作物,心中充滿了自責。

  如果她沒有帶珀爾塞福涅去人間,如果她沒有讓女兒離開自己的視線,如果她更警惕一些……

  可惜沒有如果。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她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塔倫。

  那個神祕的,據說知道一切的命咧瘛�

  德墨忒爾想起了塔倫之前對珀爾塞福涅說過的話,現在想來,那些話似乎有別的意義。

  塔倫是不是知道什麼?

  是了,他一定知道些什麼,他可是神祕的命咧癜。麘斨肋@世界上所有人的命摺�

  德墨忒爾站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她在奧林匹斯聖山上找到了塔倫,當德墨忒爾走進來時,那位白袍少年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驚訝。

  “德墨忒爾女神。”他微微點頭:“我在等你。”

  “你知道我會來?”德墨忒爾走到他面前:“你知道珀爾塞福涅在哪裏,對嗎?你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塔倫嘆了口氣,看着面前憔悴了不少的女神,眼裏有一絲憐憫:“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命咧�錯綜複雜,我只能看到某些片段,某些可能性。”

  “告訴我。”德墨忒爾的聲音哽咽了:“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女兒在哪裏,她還活着嗎?她安全嗎?”

  塔倫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珀爾塞福涅的下落,但他並不想管這件事。

  首先珀爾塞福涅的性格他不喜歡,這位天真爛漫的少女有如此下場,也純粹是因爲她自己作的,更別說這件事背後還扯上了哈迪斯和宙斯,塔倫懶得干涉。

  但德墨忒爾這位心軟的農業女神也確實可憐。

  塔倫想了想,斟酌着開口:“美麗的農業女神,還請你放心,事情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至少沒到最壞的那一步。”

  “珀爾塞福涅還活着,並且活得很好,你只是暫時找不到她,至於她的下落,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按照塔倫的猜測,宙斯不可能一直放任德墨忒爾沉浸在悲傷中不管大地農業死活的,畢竟這樣做造成的最直接後果就是,算他這位神王失職。

  神王失職事小,得不到卡俄斯認可事大,宙斯這個時候可不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個打工仔,他還妄圖早日得到創世偉力呢。

  在這種情況下,他必然不會讓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他遲早會告訴德墨忒爾真相的。

  而這件事也只能由宙斯來說,因爲是他默許的哈迪斯綁架珀爾塞福涅,德墨忒爾的怒火理應由他承受。

  德墨忒爾原本都已經快絕望了,現在聽到塔倫這麼說,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我真的很快就會得到我女兒下落了嗎?她真的沒有受到傷害嗎?”

  “是的,珀爾塞福涅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你很快就能再見到她了。”塔倫說。

  德墨忒爾聞言,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雖然塔倫並沒有給她什麼保證,但塔倫的話就是莫名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看着面前這位古老且神祕的神祇,聲音沙啞的問:“塔倫殿下,你爲什麼要幫我,明明珀耳塞福涅在不久前還冒犯了您。”

  塔倫微微一笑:“因爲生命的消逝不是倒黴,而是悲劇。”

  “這是你說的,德墨忒爾,而我認爲,母親的悲傷不是軟弱,而是愛,這個世界需要這樣的愛,即使它常常帶來痛苦。”

  德墨忒爾的眼中再次湧出淚水,但這一次,淚水中多了一絲希望。

  “謝謝你,塔倫。”

  塔倫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我所能做的只有這麼多,現在,回去吧,你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德墨忒爾點了點頭,腳步有些踉蹌的離開了。

  她剛離開不久,神殿內空氣微微波動,另一道身影出現在塔倫身邊。

  是赫拉。

  她穿着一件金色的長袍,邊緣用金線繡着繁複的圖案,頭髮高高盤起,面容美麗而威嚴。

  塔倫沒有看她,只是平靜的問:“你來做什麼。”

  “來找你兌換承諾。”赫拉來到他的身邊,動作優雅。

  “說說看。”塔倫不動聲色的說,並沒有立刻應允。

  赫拉沉默了片刻,望向遠方的大海,所答非問:“人間越來越混亂了。”

  “饑荒、戰爭、死亡……德墨忒爾的悲傷讓大地受苦,而戰爭因爲沒有戰爭之神的約束,變得肆無忌憚。”

  塔倫側頭看她:“所以呢?這跟你來找我有什麼關係?”

  赫拉聞言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我是掌管婚姻和生育的女神,塔倫,生育是我的神職,就像豐收是德墨忒爾的神職一樣。”

  塔倫沒有說話,只是等待她繼續。

  赫拉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不確定:“我再次感到了生育的衝動。”

  “那種感覺……就像當初懷赫菲斯托斯之前一樣,我的神性告訴我,我需要孕育一位新的神明,一位戰爭之神,來管理人間的衝突。”

  塔倫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我不想再獨自生育了。”赫拉繼續說:“赫菲斯托斯的殘缺一直是我心中的痛,我怕如果再次獨自生育,生出的孩子又會有某種缺陷。”

  她轉向塔倫,直視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位強大的男神與我共同孕育這個孩子,我需要他的力量和神性,來平衡我的生育之力,確保新生的神明完整而強大。”

  塔倫終於明白了她的來意,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赫菲斯托斯是赫拉單性所生,正所謂感天受孕,而原本原著中戰神阿瑞斯,是她和宙斯的孩子。

  但現在赫拉似乎對宙斯並不感冒……

  “所以你選擇了我?”塔倫問,聲音中帶着難以置信:“你說的請我幫忙,是讓我幫你生個孩子?”

  赫拉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羞赧,但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神,坦然承認道:“是,這就是我要求你給的報酬。”

  這話來得太過突然,塔倫完全沒想好要怎麼回答,然後下一刻,赫拉就已經湊了上來。

  那無瑕的白臂環住了塔倫的肩膀,塔倫下意識想要掙脫,但赫拉的話輕飄飄的響在他耳畔:

  “你如果不幫我,我就告訴德墨忒爾,你早就知道哈迪斯和宙斯的陰郑阊郾牨牽醋喷隊柸D粨镒摺!�

  塔倫聞言一怔,就是這短暫愣神的功夫,赫拉已經徹底貼了上來,女神豐滿的身軀像蛇一樣纏繞着他,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塔倫試圖掙脫,掙脫無果,最終他只能苦笑着嘆了口氣:

  “唉,你這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第131章 赫拉懷孕了

  赫拉離開時,阿波羅正駕駛着太陽神車爲世界帶來光明。

  她站在門口停頓了片刻,回頭望向塔倫,眼中閃爍着某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謝謝你,塔倫。”她的聲音比往常柔和許多。

  塔倫靠在神殿的柱子上,向來一絲不苟的白袍難得有些凌亂,臉上帶着苦笑:“現在說謝謝還太早,赫拉。”

  “接下來的奧林匹斯恐怕不太安穩,你自己小心。”

  赫拉回過頭,疑惑的問:“因爲德墨忒爾?”

  “不止。”塔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逐漸荒蕪的大地:“德墨忒爾的悲傷已經讓大地開始枯萎,宙斯低估了她的力量。”

  宙斯默許哈迪斯綁架珀爾塞福涅這件事,塔倫心裏一清二楚,也知道是因爲宙斯需要用這種方式平衡冥界的勢力。

  哈迪斯常年居住在地下,與奧林匹斯若即若離,一個聯姻能將他更牢固地綁在宙斯的統治體系中。

  但宙斯低估了德墨忒爾的母愛,也低估了這件事對世界秩序的衝擊。”

  赫拉的眉頭蹙起:“你是說,宙斯早就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提供了某種程度的許可。”塔倫隨口說:“否則你以爲哈迪斯爲什麼敢如此明目張膽?”

  “所以德墨忒爾被矇在鼓裏,而宙斯在玩一場危險的遊戲。”赫拉的聲音冷了下來:“用一位女神的幸福,去換取政治的平衡。”

  塔倫沒有否認:“這就是統治的代價,赫拉,宙斯坐在那個位置上,看到的永遠不只是個體的悲歡。”

  “但這不公平。”赫拉冷聲說,她是一位驕傲的女神,她的驕傲讓她看不上這些手段。

  “所以德墨忒爾會反抗。”塔倫預言般地說,“而這場反抗,將撼動整個世界的秩序。”

  赫拉沉默良久,終於說:“我會做好準備。”

  她知道塔倫跟她說這些話的意思,就是囑咐她要保全自己。

  赫拉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腹部,那裏還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神性已經感知到了新生命的脈動。

  赫拉離開了,塔倫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裏,輕輕的嘆了口氣。

  怎麼可以拿這個誘惑幹部啊!可惡的赫拉!

  ……

  與此同時,另一邊德墨忒爾回到自己的神殿後,焦急地等待着塔倫所說的“消息”。

  但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關於珀爾塞福涅下落的線索。

  她的希望逐漸被焦慮吞噬,而大地的狀況則一天比一天糟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荒蕪。

  人們跪在田間祈叮I上最珍貴的祭品,但德墨忒爾無心聆聽,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失蹤的女兒佔據。

  第十天,德墨忒爾再次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她坐在神殿中,望着遠方荒蕪的土地,淚水無聲滑落。

  “珀爾塞福涅……”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的孩子,你在哪兒啊……”

  就在此時,神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德墨忒爾緩緩抬頭,看到宙斯站在門口。

  猩裰骱币姷貨]有帶着雷霆權杖,也沒有身着華服,而是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面容凝重。

  “德墨忒爾。”宙斯的聲音低沉。

  農業女神猛地站起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宙斯!你找到她了?你找到珀爾塞福涅了?”

  宙斯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進神殿,步履沉重,每一步都似乎在權衡着什麼,最終,他在德墨忒爾面前停下,避開了她急切的目光。

  “我知道她在哪裏。”宙斯緩緩說道。

  德墨忒爾的呼吸幾乎停止:“在哪裏?她安全嗎?快告訴我!”

  宙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冥界,哈迪斯帶走了她。”

  時間彷彿凝固了。

  德墨忒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爲困惑,再從困惑轉爲難以置信,最後定格爲暴怒。

  “冥界?”她的聲音在顫抖,“哈迪斯?他爲什麼要帶走我的女兒?爲什麼?!”

  宙斯陷入了猶豫,這個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德墨忒爾的眼睛。

  “你知道。”德墨忒爾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德墨忒爾,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德墨忒爾打斷他,眼中燃燒着母神被觸怒的火焰。

  “解釋你如何眼睜睜看着我發瘋似的尋找,卻隱瞞真相?解釋你如何讓珀爾塞福涅在那個死亡之地受苦,而我卻在這裏一無所知?!”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神殿開始震動,牆壁上的藤蔓圖案彷彿活了過來,瘋狂地生長蔓延。

  宙斯後退一步,抬起手試圖安撫她:“冷靜,德墨忒爾,珀爾塞福涅沒有受苦,哈迪斯只是想要娶她爲冥後。”

  “冥後?!”

  德墨忒爾發出一聲尖銳的笑,那笑聲裏沒有一絲愉悅,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