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因爲這懲罰也太重了,僅僅只是沒有管一個凡人的死活,居然要罰的這麼重嗎?
可波塞冬卻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甚至還有些洋洋自得。
就好像今天立威的不只是宙斯,還有他海神。
可猩褚粫r間也摸不清宙斯的想法,誰都沒有站出來反對。
就在波塞冬以爲自己的提議被猩窠蛹{了的時候,宙斯冷冷開口了。
“你違揹我的旨意,綁架伽倪墨得斯,同樣不尊神王。”
宙斯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像一把被磨得鋒利的冰刀,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進波塞冬心理:“波塞冬,你又該當何罪?”
這話說的突兀,殿內所有目光在同一瞬間轉向了波塞冬,猩袢急砬楦鳟悺�
而波塞冬張着嘴,戟尖還指着狄俄尼索斯的方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那些還沒來得及噴湧的亢奮,全部在同一瞬間凍結在他的喉嚨裏。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宙斯那雙眼睛,那裏面翻湧着的不是疲憊的敷衍,不是厭倦的容忍,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決意。
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今天的審判,從來就不只是針對狄俄尼索斯一個人。
“神王陛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哪怕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波塞冬還是硬着頭皮梗着脖子開口:“我如何不尊神王了,我看到狄俄尼索斯背叛你,第一時間就把他抓回來了!”
宙斯冷冷的看着他,冰冷開口:“是嗎?”
“你明知道伽倪墨得斯是我欽定的神侍,卻還是趁着我不在奧林匹斯的時候要對他動手,你又何曾把我這個神王放在眼裏?”
“波塞冬,你真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嗎?你還做不得我的主!”
宙斯說到最後,語氣驟然加重,波塞冬頓時再也沒了之前看戲時的幸災樂禍,連忙起身,大聲爲自己辯白:
“不,神王陛下,我是爲了你好!”
“夠了!”宙斯卻不願意再聽他多說廢話,一字一頓道:“波塞冬,你又該當何罪?!”
宙斯的目光在大殿裏緩緩掃過,每一個主神都在沉默。
沉默不是認同,沉默不是服從,沉默是所有人都在等別人第一個開口,因爲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成爲神王目光的靶心。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座大殿裏每一張平靜面孔下翻湧的心思。
他們覺得他爲了一個凡人少年大動干戈是荒唐,覺得他爲了立威而拿自己的兒子開刀是冷血。
可他們不敢說。
他就是要讓他們不敢說。
“波塞冬。”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讓整座大殿裏的空氣都往下沉了幾分。
波塞冬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還殘留着剛纔被質問時的驚惶和不服。
宙斯看着這張和他爭鬥了無數年的面孔,用最平靜的語氣宣判了第一個處置:“違背神王旨意,擅闖偏殿,綁架神侍,意圖殺害永生者。”
“從即日起,囚禁于海洋,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海洋半步。”
波塞冬張着嘴,似乎想說什麼,他想說這懲罰太重了,想說他是爲了宙斯好,想說他抓狄俄尼索斯是立了功應該將功補過。
可他對上宙斯那雙冰冷的眼睛時,他忽然意識到,今天能全身而退已是最好的結果。
他和宙斯相處了這麼多年,太清楚宙斯的脾氣了。
要知道這位神王陛下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真把他惹急了,可能處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現在這個處罰,宙斯明顯給他留着情面呢。
囚禁在海洋,那是他自己的領地,名義上是囚禁,實際上就是讓他回老家待着,除了不能隨便來奧林匹斯晃盪之外,對他的權柄和力量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削弱。
想到這,波塞冬閉上了嘴,退後一步,算是默許了這個判決。
而這樣的處罰,毫無疑問是雷聲大雨點小,不少神明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說的那麼義正言辭,他們還以爲宙斯要從重處罰這個一直囂張跋扈的海神呢,結果搞半天,也只是僅此而已。
這顯得這場猩駥徟懈_玩笑似的,赫爾墨斯眼中滿是嘲弄,甚至直接打了個哈欠。
他早就猜到了,當初宙斯沒有爲了他責罰波塞冬,現在也不會爲了其他任何人嚴懲波塞冬,哪怕那個所謂的任何人,是他無比在意的伽倪墨得斯。
一念至此,赫爾墨斯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身爲神王的信使,爲宙斯辦了多少事情,自從他成爲主神之後,就一直勤勤懇懇,結果被波塞冬那樣侮辱,宙斯也裝聾作啞。
可現在呢?
一個從人間來的,任何東西都算不上的普通少年,僅僅只是因爲長得好看,就讓宙斯如此看重,只是被波塞冬嚇了一下,宙斯就要處罰波塞冬。
如此算來,他赫爾墨斯還不如一個凡人?
簡直可笑!
但宙斯纔不管他們的反應,他將目光轉向狄俄尼索斯。
大殿裏所有視線在同一瞬間集中在這個跪在金剛石地板上渾身發抖的年輕神祇身上。
狄俄尼索斯抬起頭,那雙平日裏總是含着幾分醉意和戲謔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裏面翻湧着不加掩飾的恐懼和最後一絲懇求。
他剛纔聽到波塞冬的判決時心裏還閃過一絲僥倖,波塞冬綁架了伽倪墨得斯差點殺了他,也只是被囚禁在海洋裏,那他只是在雅典城門外站了一會兒,能有多大的罪過?
也許宙斯會收回之前的話,也許這只是嚇唬他,也許他還能保住他的主神之位、他的宮殿、他花了幾千年才掙來的一切。
“狄俄尼索斯。”宙斯的聲音沒有提高,卻讓狄俄尼索斯渾身一顫。
他看着這個跪在面前的兒子,看着這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上此刻寫滿了崩潰的恐懼,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與己無關的判決書。
“身爲十二主神之一,知情不報,在神侍遇險時袖手旁觀;事後不但沒有悔改,反而意圖背叛奧林匹斯,罪加一等。”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的開口:
“從即日起,剝奪主神神位,驅逐出奧林匹斯,永不得踏入神域。”
第349章 酒神消失了,現在登場的是塔倫馬仔
“我以神王之名,剝奪狄俄尼索斯的主神神位,驅逐出奧林匹斯,永不得踏入神域!”
宙斯冰冷的宣判在大殿內響起。
大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波羅撥絃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那根被撥了一半的琴絃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不成曲調的顫音,在死寂的大殿裏格外刺耳。
赫拉的手指在袖口停住了,那雙永遠看不出情緒的鳳眼裏終於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她十分意外,甚至是完全沒想到,宙斯會對自己親生的兒子下這麼重的手。
剝奪主神之位,驅逐出奧林匹斯,這是從奧林匹斯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嚴厲懲罰。
從未有過!
就連當初阿芙洛狄忒當羞`抗神王旨意、拂袖而去,也只是被關了禁閉。
就連赫爾墨斯明擺着投靠了塔倫,宙斯也只是默許了他的離開,沒有公開剝奪他的任何頭銜。
而現在,狄俄尼索斯,僅僅只是因爲對一個凡人少年袖手旁觀,就要被奪走他用幾千年時間、無數信徒的信仰和祭拜才換來的一切。
狄俄尼索斯在聽到這個審判的瞬間癱軟在地。
他的膝蓋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像一尊被抽掉了支架的雕像一樣歪倒在冰冷的金剛石地板上。
他的嘴脣在劇烈地發抖,喉嚨裏發出一種破碎的、不成語句的聲響。
那不是哭泣,不是求饒,而是一個人在被徹底摧毀之後剩下的最後一點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
他花了那麼多年才從凡間爬到奧林匹斯,他以爲成爲主神就意味着永遠不再被人踩在腳下。
可現在他被剝奪了一切,理由居然是因爲他袖手旁觀了一個凡人的生死。
那個凡人甚至沒有死,雅典娜救了他,波塞冬被轟飛了,宙斯親自爲他討回了公道。
那個少年此刻正坐在爬滿葡萄藤的宮殿裏,擁有永生和青春,而他這個宮殿的原主人卻跪在雷霆之殿中央,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個企圖趾ι倌晷悦暮I瘢仓皇潜徊磺宀怀赜柍饬藥拙洹�
可他呢?
被剝奪神位,逐出神域?
這公平嗎?
爲什麼波塞冬可以如此輕易的被放過,而他卻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僅僅是因爲他不如波塞冬強大嗎?
狄俄尼索斯想要求饒,想要爲自己辯解,想要大喊這不公平,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因爲狄俄尼索斯意識到,宙斯是認真的。
不管他說什麼,宙斯這一次都不會放過他了。
他忽然覺得非常無力,無力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神愣在原地。
“神王陛下。”一個聲音打破了死寂。
阿芙洛狄忒從坐位上站了起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長裙,金色的捲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站起來時的動作不快,卻帶着一種在她身上極少出現的鄭重。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大殿裏所有的目光都從狄俄尼索斯身上轉向了她。
她站在那裏,感受着那些目光,赫拉的審視,波塞冬的不屑,阿波羅的意外,阿爾忒彌斯的注視。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第一個開口,她知道宙斯正在立威,任何反對的聲音都可能被當成對神王權威的挑釁。
更何況神王對她本就不算耐心,他之前因爲當蟹瘩g宙斯就已經被記恨了,這個時候再跳出來,簡直就是在對宙斯說自己不服。
她的禁足纔剛剛解開,這個時候跳出來對抗神王,要萬一真的惹怒了宙斯,說不定連她都會被牽連。
不僅如此,她纔剛剛被解的禁足,也很有可能會再次被懲罰。
可她看着癱在地上的狄俄尼索斯,看着他渾身是傷、滿臉是血、像一條被主人踢出門的狗一樣蜷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是跪在這片金剛石地板上,抱着阿多尼斯的屍體痛哭失聲,宙斯用冷冰冰的語氣告訴她“阿多尼斯命數已盡”。
那時候也沒有人爲她說話。
現在的狄俄尼索斯,和她當初又有什麼區別?都是如此的悲傷,都是如此的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被神王肆意磋磨。
所以她開口了,表情嚴肅。
“關於酒神的判決,是否太過嚴厲了?”
她的聲音平穩而剋制,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斟酌過:“他只是袖手旁觀了,並不是主使,他也確實犯了錯,但剝奪主神之位、驅逐出奧林匹斯,這樣的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阿爾忒彌斯一隻手扶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覺得這個判決簡直離譜,波塞冬綁架了伽倪墨得斯,差點殺了他,結果只是被囚禁在海洋裏,這真的能算得上是懲罰嗎?
海洋是波塞冬自己的領地,他在那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跟沒懲罰有什麼區別?
而狄俄尼索斯只是選擇了袖手旁觀,就要被剝奪主神之位、驅逐出奧林匹斯,這是從未有過的嚴懲,從來沒有哪個神明到了這種地步。
這不僅僅是羞辱,更是徹徹底底的蔑視。
宙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你們在我的神王威嚴面前,什麼都不算。
她想要站起來說些什麼,卻感到腹中傳來一陣細微的胎動,像是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在提醒她不要衝動,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她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嚥了回去,只是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着宙斯,等待他的回應。
阿瑞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暗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後垂落,鎧甲隨着他起身的動作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的目光在癱在地上的狄俄尼索斯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宙斯。
“神王陛下,這個懲罰太重了,狄俄尼索斯只是沒管那個少年,又不是他動手綁的人,波塞冬才應該……”
戰神向來是不怕波塞冬的,所以能夠輕易說出這簡直是得罪波塞冬的話語。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宙斯冷冷打斷了。
“夠了。”
宙斯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座大殿裏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从八门遁甲开始横推元祖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