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他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帶著一群半神,擊退了海神的大軍。
凡人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了自己的家園。
克利墨諾斯站在屍山之上,海風從他身後吹來。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真正的英雄。
他知道,這次殺了這麼多海怪,短期內波塞冬都沒辦法進攻雅典了。
海洋的力量不是無限的,損失了這麼多兵力,波塞冬需要時間恢復。
雅典,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朝陽,閉上眼睛。
父親,母親,我做到了。
……
海面上,波塞冬站在那裡,握著三叉戟,臉色鐵青。
他聽到了那陣歡呼,那陣從雅典城傳來的、震天動地的歡呼。
他的海怪大軍潰敗了,他的計劃失敗了,他舉整個海洋之力發動的進攻,被一群凡人擊退了。
不是被塔倫擊退的,是被凡人擊退的。
被那些半神英雄,被那些他看不起的凡人擊退的。
雅典娜還站在那裡,銀灰色的長袍在海風中輕輕飄蕩。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波塞冬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雅典娜終於開口了。
那是戰鬥開始後,她對波塞冬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
“你輸了。”
第242章 比神還漂亮的人類少女
塞普勒斯主城內,一間不起眼的小屋裡。
晨光從窗欞間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金色光斑,塔倫以手執筆,在桌前的案牘上書寫著什麼。
門被推開了。
雅典娜走了進來,銀灰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蕩。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輕鬆,那是打了勝仗之後才會有的舒展。
她走到塔倫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一切都如你所料。”她說,聲音清冷如常,可那清冷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愉悅:“我們勝利了。”
塔倫嘴角微微上揚,並不意外:“波塞冬呢?”
“跑了。”雅典娜說:“灰溜溜地跑了他的海怪大軍被殺了大半,剩下的逃回了深海,短期內,他不可能再進攻雅典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複雜,還有些感慨:
“說起來我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收服了雅典的民心,讓我獲得了無數人類的信仰,我的實力不會增加得這麼快。”
“不是如此,那一戟,我未必接得住。”
塔倫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是你自己掙來的,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選項。”
雅典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可她也知道,沒有他,這個機會不會來的這麼輕易。
從她選擇和他一起撫養克利墨諾斯的那一刻起,從她決定收服雅典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呔鸵呀浐瓦@個男人的計劃綁在了一起。
她不想去想這件事是好是壞。
她只知道,結果是她想要的。
“克利墨諾斯的表現很好。”
她說,把話題拉回來:“非常好,他在戰場上的表現,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那些半神們看著他衝鋒,都跟著他拼命,珀爾修斯說他是天生的領袖。”
塔倫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驕傲。
“當然。”他說:“畢竟是我們教出來的。”
雅典娜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的名聲已經傳開了。”她說:“這場勝利之後,整個希臘都會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試煉,算是完成了一項。”
塔倫點了點頭:“第二項試煉,他完成了。”
雅典娜看著他,目光變得專注:“第三項呢?”
塔倫放下酒杯,看向窗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再送你一個國家吧。”
雅典娜愣了一下:“什麼?”
“一個國家。”塔倫說:“色雷斯。”
雅典娜的眉頭皺了起來。
色雷斯,那是忒瑞俄斯的地盤,阿瑞斯的兒子,赫拉的孫子。
那個地方和雅典沒什麼關係,和她也沒什麼關係,那個國家信仰的基本都是戰神阿瑞斯。
“色雷斯?”她問:“為什麼是色雷斯?”
塔倫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讓克利墨諾斯去色雷斯。”他說:“那裡有他的下一個試煉。”
雅典娜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至於試煉的內容是什麼——”塔倫頓了頓:“需要他自己發現。”
雅典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不喜歡這種故弄玄虛的說法,可她瞭解塔倫,他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也從來不說沒有意義的話。
他說讓克利墨諾斯去色雷斯,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然後呢?”她問。
“然後……”塔倫說,目光變得深邃:“如果他完成了試煉,色雷斯會讓你和克利墨諾斯都收穫一波極大的信仰,你的實力,會突飛猛進。”
雅典娜沉默了。
她看著塔倫,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更多的東西。
可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我知道了。”她說,站起身:“我會讓克利墨諾斯去色雷斯。”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
“塔倫。”
“嗯?”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謝謝你。”
塔倫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不客氣。”
雅典娜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腳步聲又在門外響起。
塔倫沒有回頭,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門被推開,阿芙洛狄忒走了進來。
她的紗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臉上帶著一種故作鎮定的表情。
她看著塔倫,又看了看屋裡,發現只有他一個人。
“雅典娜來過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塔倫點了點頭:“剛走。”
阿芙洛狄忒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道雅典娜和塔倫說了什麼,可她有一種感覺,波塞冬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不會又輸了吧?
“怎麼了?”塔倫問,看著她。
阿芙洛狄忒回過神來,連忙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塞普勒斯的國王派人來了。”她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柔媚:“邀請我們進宮。”
塔倫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吧。”
兩人走出小屋,跟著侍衛穿過塞普勒斯主城的街道。
這座城市的繁華不輸雅典,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如織。
可阿芙洛狄忒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她在想等會兒見到國王和王后,該怎麼應對。
她和塔倫都不是以神的身份來到這個國家的,而是以神使的身份。
阿芙洛狄忒準備先摸清那個密耳拉的底細,再談其他。
等她確定了該怎麼懲罰這些膽大妄為的凡人——那時候,她會讓那個王后知道,得罪愛與美之神是什麼下場。
王宮就在城中心,高大的大理石柱在陽光下泛著白色的光芒。
臺階兩側站著衛兵,穿著金色的鎧甲,手裡握著長矛。
一個穿著華服的侍從迎上來,深深鞠了一躬。
“兩位貴客,國王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他們跟著侍從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繪著精美的壁畫,描繪著塞普勒斯的歷史和神話。
阿芙洛狄忒看到其中一幅畫的是自己的誕生——從海浪的泡沫中升起,被兩位時序女神迎接。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畫得還不錯。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門,侍從推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進。”
大殿裡燈火輝煌。
兩側擺著長長的餐桌,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滿了各色美食和美酒。
正中央,國王喀倪剌斯坐在金色的王座上。
他四十多歲的年紀,面容英俊,氣度不凡,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花紋。
他的手裡端著一隻金盃,正笑盈盈地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他的身邊坐著一箇中年女人,穿著華麗的長裙,戴著鑲嵌寶石的金冠,一臉倨傲地看著他們。
王后肯託斯。
喀倪剌斯站起身,熱情地迎上來。
“歡迎!歡迎!”他說,聲音洪亮而熱情:“兩位神使遠道而來,是我們塞普勒斯的榮幸!”
阿芙洛狄忒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陛下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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