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波塞冬控訴阿瑞斯謿⑺膬鹤庸_提奧斯。”他說:“阿瑞斯說你知情,想請你做個見證。”
塔倫挑了挑眉,看向波塞冬和阿瑞斯。
波塞冬迎上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目光溫和如常,可波塞冬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想起婚禮上那股恐怖的壓力,想起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他的喉嚨發乾,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阿瑞斯上前一步。
“塔倫殿下。”他說:“當時我帶阿爾喀珀去找你,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你。”
“哈利羅提奧斯當街騷擾阿爾喀珀,撕破她的衣裙,試圖施暴,我趕到時,親眼看到他正在施暴,我殺他,是爲了保護我的女兒。”
塔倫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波塞冬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宙斯看着塔倫,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塔倫承認了。
他站在阿瑞斯那邊。
這是不是意味着,塔倫要開始插手奧林匹斯內部的事務了?
宙斯心裏湧起一股警惕。
他想了想,開口問道:“塔倫,你當時看到了什麼?”
塔倫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沒看到。”他說:“我只是聽了阿瑞斯的講述。”
宙斯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塔倫笑了。
“我不確定。”他說,“我只是陳述事實,阿瑞斯確實帶着阿爾喀珀來找過我,也確實說了那些話,至於那些話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宙斯。
“神王,我只是個旁觀者,這件事該由誰來裁決,應該由奧林匹斯的主神來決定,我無意插手。”
宙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塔倫說他不插手。
這意味着,他還和以前一樣,不參與奧林匹斯的權力爭鬥。
這意味着,他不會利用這件事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宙斯心裏鬆了口氣。
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這件事,就由奧林匹斯的主神來裁決。”
他站起身,聲音如雷霆滾滾。
“傳令下去,三天後,在雅典戰神山,公開審理此案,由奧林匹斯十二主神組成陪審團,聽取雙方證詞,投票裁決。”
波塞冬和阿瑞斯都愣住了。
戰神山?
那是雅典的神聖之地,是審理重大案件的地方,可那同時也是雅典娜的地盤。
“宙斯——”波塞冬想說什麼。
“就這麼定了。”宙斯打斷他,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回去準備吧。”
波塞冬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
他握緊三叉戟,轉身大步離開。
阿瑞斯看了塔倫一眼,微微點頭致意,也跟着離開。
大殿裏只剩下宙斯和塔倫。
宙斯看着塔倫,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塔倫殿下,你真的不準備管?”
塔倫笑了,表情無奈:“我說了,我只是個旁觀者。”
宙斯看着他,目光深邃。
“好。”他說:“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個態度。”
塔倫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宙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
第237章 在不聽預言這件事上,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陽光從窗欞間灑落,在小院的地面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塔倫坐在橄欖樹下,手裏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彷彿剛纔在奧林匹斯猩竦钌习l生的一切,只是過眼雲煙。
身後隱約有腳步聲響起。
他沒有回頭,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院門被推開,幾個人影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刻克洛普斯,他的蛇尾在地上輕輕滑動,速度卻比平時快了許多。
他的身後跟着潘狄翁,那位沉穩的中年人此刻眉頭緊鎖,滿臉憂色。
再後面是阿爾喀珀,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眼睛還有些紅腫,可她的背挺得很直。
最後面還跟着一個少女——菲洛墨拉。
她穿着一襲湻凵拈L裙,一頭深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她的眼睛和阿爾喀珀很像,此刻正帶着好奇和擔憂,四處打量着這座小院。
刻克洛普斯走到塔倫面前,停下腳步,深深鞠了一躬。
“先知之神。”他開口,聲音沙啞而恭敬:“我等冒昧來訪,還請您見諒。”
塔倫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他說:“坐吧。”
刻克洛普斯直起身,卻沒有坐。
他看向塔倫,目光裏滿是憂慮。
“大人,三日後戰神山審判的事,我們已經聽說了。”
他說:“阿瑞斯大人爲了救阿爾喀珀殺了哈利羅提奧斯,這本是正義之舉,可現在卻要被公開審判……我們擔心……”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我們擔心阿瑞斯大人會喫虧,波塞冬畢竟是海神,是宙斯的兄弟,在奧林匹斯樹大根深。”
“萬一……萬一那些主神偏袒他,那阿瑞斯大人豈不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塔倫看着他,目光溫和。
“你擔心阿瑞斯會輸?”
刻克洛普斯點了點頭。
“阿爾喀珀是我的孫女,她受了委屈,我這個做祖父的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說着,聲音裏帶有一絲苦澀:“我只能看着她父親爲了救她去受審,而我……”
他握緊權杖,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大人,我們凡人,在神的面前,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
塔倫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而溫和:“不用擔心。”
刻克洛普斯抬起頭,看着他。
“猩駮o出一個公平的決斷。”
塔倫說:“波塞冬雖然勢大,但這件事,他佔不住理。”
他頓了頓,看向阿爾喀珀。
“而且,有她在,阿瑞斯不會輸。”
阿爾喀珀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刻克洛普斯看着塔倫,看着他那平靜如水的表情,心裏的擔憂忽然消散了一些。
這位先知之神,從不說無根據的話。
他說不用擔心,那應該真的不用擔心。
他來這一趟也本來就是爲了先知之神的預言,有了這話,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多謝大人。”刻克洛普斯再次鞠躬:“多謝大人指點。”
塔倫點了點頭。
“坐吧。”他說:“喝杯酒再走。”
刻克洛普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潘狄翁和阿爾喀珀也在旁邊坐下。
菲洛墨拉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塔倫。
她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先知之神,只覺得他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沒有那麼威嚴,沒有那麼高高在上,反而像一個溫和的長輩,讓人莫名安心。
塔倫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你是菲洛墨拉?”
菲洛墨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是。”
“普洛克涅的妹妹?”
“是。”
塔倫看着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坐吧。”他說:“站着累。”
菲洛墨拉猶豫了一下,也在旁邊坐下。
幾個人圍坐在石桌旁,塔倫給他們倒上酒。
酒是淡金色的,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香氣。
刻克洛普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大人。”他說:“我等叨擾了,這就告辭了。”
他心裏藏着擔憂的事,根本坐不住,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塔倫開口了:“三日後審判,你們都會去嗎?”
刻克洛普斯愣了一下,轉過身看着他。
“我年紀大了,行動不便,就不去了。”他說:“潘狄翁會帶着阿爾喀珀去戰神山。”
他看向潘狄翁,潘狄翁點了點頭。
塔倫應了一聲,目光移向菲洛墨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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