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2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所以呢?”她問。

  “什麼?”波塞冬疑惑。

  “所以呢?”阿芙洛狄忒重複了一遍:“你想說什麼?”

  波塞冬沉默了。

  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我不知道要不要繼續進攻雅典了。

  他想說,有塔倫在,不可能成功的。

  他想說,我怕了。

  可他堂堂海神,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掙扎和猶豫,心裡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在害怕,在猶豫,在退縮。

  真是無用。

  阿芙洛狄忒對報復雅典沒什麼興趣,但是她需要發生更多的事情來掩蓋自己的醜聞。

  所以,她開口了:“波塞冬,你能接受失敗嗎?”

  波塞冬愣了一下:“什麼?”

  “你能接受失敗嗎?”

  阿芙洛狄忒重複了一遍,目光直視著他:“你要滅了雅典的狠話,已經放出去了,整個奧林匹斯都知道,整個人間都知道。”

  “現在你退縮了,放棄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你?”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

  “他們會笑你。”阿芙洛狄忒說,聲音越來越冷:“他們會說,波塞冬就是個只會說大話的軟蛋,他們會說,波塞冬被塔倫嚇得屁滾尿流,連兒子死了都不敢吭一聲。”

  波塞冬的眼睛裡燃起怒火。

  “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

  阿芙洛狄忒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你以為你現在收手,別人會誇你識時務?不,他們只會笑你懦弱。”

  “他們會把你釘在恥辱柱上,讓後世的神和人都知道,海神波塞冬,是失敗的代名詞。”

  波塞冬的拳頭握緊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眼睛開始充血,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發抖。

  可阿芙洛狄忒沒有停。

  “你的兒子死了。”她說:“哈利羅提奧斯死了,你難道就這樣算了?你難道連替他討回公道都不敢?”

  “夠了!”波塞冬怒吼,一拳砸在寶座上。

  整個宮殿都在顫抖。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呢?”她問:“你要怎麼做?”

  波塞冬喘著粗氣,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是啊,他的兒子死了。

  他的血脈,他的兒子,被阿瑞斯一劍砍了腦袋。

  他怎麼能算了?

  他怎麼能放過他們?

  至於塔倫——

  阿瑞斯是赫拉的孩子,現在自然也會偏向塔倫。

  他打不過塔倫,那就先對付個阿瑞斯,挫挫他們的銳氣。

  至於滅不滅雅典另說,但兒子的仇,他一定要報!

  “我要去找宙斯。”他說,站起身。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下。

  “找宙斯?”

  “對。”波塞冬說:“阿瑞斯殺了我兒子,這是謿ⅲ翘翎叄乙屩嫠菇o我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塔倫強,我不跟他硬碰。但阿瑞斯殺了我的兒子,這件事,他逃不掉。”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

  找宙斯告狀?

  這不是波塞冬的風格。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方式了?

  可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

  波塞冬抓起三叉戟,大步向外走去。

  身後,海水湧動,宮殿震顫。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真有意思。

  ……

  奧林匹斯,眾神殿。

  金色的陽光透過穹頂的琉璃瓦灑落下來,在大殿的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此刻,殿內氣氛凝重。

  宙斯坐在寶座上,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殿中央的兩個身影上。

  波塞冬站在左側,三叉戟握在手中,戟尖抵著地面。

  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裡燃燒著怒火,胸膛劇烈起伏,顯然還在壓抑著情緒。

  阿瑞斯站在右側,暗紅色的戰袍垂到膝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波塞冬,目光裡滿是不屑。

  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可那三步,彷彿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宙斯。”波塞冬開口,聲音低沉如暗流:“我要控訴。”

  宙斯的眉頭微微挑起。

  “控訴誰?”

  “控訴他!”波塞冬抬起三叉戟,指向阿瑞斯:“戰神阿瑞斯,濫用暴力,謿o辜!”

  阿瑞斯冷笑一聲。

  “謿o辜?”他說:“你兒子當眾想要強暴我的女兒,我殺他,叫謿o辜?”

  波塞冬的眼睛裡怒火更盛:“你胡說!”

  “我胡說?”

  阿瑞斯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哈利羅提奧斯在雅典街頭攔住我的女兒阿爾喀珀,言語輕薄,動手動腳,最後撕破她的衣裙,試圖施暴。”

  “此乃我親眼所見,親手所殺,這叫謿o辜?”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一下:“你……你有什麼證據?”

  阿瑞斯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鐵。

  “證據?我女兒就是證據,她脖子上的掐痕,你要不要親自看看?”

  波塞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宙斯坐在寶座上,看著兩人爭執,眉頭越皺越緊。

  他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安靜。

  “波塞冬。”他說:“你說阿瑞斯謿o辜,可有證人?”

  波塞冬愣了一下:“證人?”

  “對。”宙斯說:“當時除了阿瑞斯和那個女子,還有誰在場?”

  波塞冬沉默了。

  他沒有證人。

  那條巷子偏僻無人,當時只有阿爾喀珀、哈利羅提奧斯和阿瑞斯三人。

  阿爾喀珀是阿瑞斯的女兒,當然不會替他作證,阿瑞斯是兇手,更不會承認。

  他拿什麼證明?

  可他不能就這樣認輸。

  “宙斯。”

  他說,聲音提高了些:“就算我兒子做了什麼,那也是男女之間的私事。”

  “阿瑞斯身為戰神,直接殺了我兒子,這是濫用私刑!這是對海神家族的挑釁!”

  “夠了。”阿瑞斯打斷他,聲音比他更大:“你兒子做的事叫私事?當街攔住女子,撕破衣裙,意圖施暴,這叫私事?”

  他轉向宙斯。

  “神王陛下,我請求您明鑑。”他說:“我阿瑞斯雖然好戰,但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我殺哈利羅提奧斯,是因為他正在傷害我的女兒,任何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女兒被欺辱,都會這麼做。”

  波塞冬的臉漲得通紅:“你強詞奪理!”

  “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說錯了?”

  阿瑞斯冷冷地看著他:“你兒子是不是當街攔住阿爾喀珀?是不是言語輕薄?是不是動手動腳?”

  “夠了!”波塞冬打斷他,三叉戟重重頓在地上:“我兒子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想怎麼說都行!”

  阿瑞斯笑了。

  “死無對證?”他說,“那好,我讓阿爾喀珀來,讓她當著眾神的面說,當時發生了什麼,你敢讓她來嗎?”

  波塞冬愣住了。

  他很快意識到讓那個女子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那個女子當眾說出哈利羅提奧斯做的事,那他的兒子不僅白死,還會背上罵名。

  一個海神之子,當街強暴女子,被當場斬殺——這種事傳出去,他波塞冬的臉往哪兒擱?

  可如果他拒絕,豈不是顯得心虛?

  他進退兩難。

  宙斯看著波塞冬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可他沒有表態,只是轉向阿瑞斯。

  “阿瑞斯,除了你女兒,還有別的證人嗎?”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塔倫。”

  宙斯的眼睛眯了起來。

  “塔倫?”

  “對。”阿瑞斯說:“當時我帶阿爾喀珀去找了塔倫,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他知道這件事,也知道我為什麼殺哈利羅提奧斯。”

  波塞冬的臉色變了一下。

  塔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