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25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瑞斯看着她,看着這個他從未見過的女兒,看着她眼中的恐懼和掙扎,也看着她強撐着的堅強。

  他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憤怒,心疼,愧疚,還有驕傲。

  這孩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居然還在想着婚禮。

  想着那個她忙前忙後操辦的婚禮。

  想着猩颀R聚的盛典。

  想着不能讓那場盛事被破壞。

  可阿瑞斯清楚地知道,如果現在放過這個畜生,他會立刻逃回海洋,躲進波塞冬的宮殿。

  而波塞冬那個不講理的傢伙,絕對不會讓自己動他的兒子。

  到時候,這個畜生就會逍遙法外。

  而他阿瑞斯的女兒,就只能嚥下這口氣。

  不能。

  絕對不能。

  他也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孩子。”他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溫和:“你過來。”

  阿爾喀珀愣了一下,然後踉蹌着走過去。

  阿瑞斯伸手,將她護在身後。

  然後他轉過身,再次看向哈利羅提奧斯。

  那目光裏,已經沒有了憤怒,只有冰冷的殺意。

  “你說得對。”他說:“明天是婚禮。”

  哈利羅提奧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希望。

  “所以——”

  阿瑞斯的手猛地抽出長劍,青銅劍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快得像閃電。

  “我現在殺了你,明天正好用你的血祭旗。”

  劍光落下。

  哈利羅提奧斯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着,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頭顱就已經飛了起來。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阿瑞斯一身,也濺了阿爾喀珀一臉。

  那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牆邊,一雙眼睛還睜着,帶着驚恐和不甘,看着自己無頭的身體緩緩倒下。

  阿爾喀珀呆呆地站在那裏,看着那顆頭顱,看着那具屍體,看着噴湧而出的鮮血。

  血是溫熱的,濺在她臉上,順着臉頰滑落。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她嘴裏溢出,隨即被她自己捂住嘴。

  她猛的後退一步,後背撞上牆,退無可退。

  阿瑞斯轉過身,看着她。

  月光下,那個少女渾身是血,臉上滿是驚恐。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上那顆頭顱,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阿瑞斯心裏一疼。

  他走過去,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又怕嚇着她。

  他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最終輕輕落在她頭上。

  “別怕。”他說,聲音粗獷卻意外地溫和:“他死了,沒事了。”

  阿爾喀珀抬起頭,看着他。

  那張剛硬的臉上濺着血,目光卻出奇的溫柔。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混着臉上的血,變成淡紅色的液體。

  “父親……”她喃喃地說:“明天……明天怎麼辦……”

  阿瑞斯看着她,心裏更疼了。

  這孩子,這時候還在想着明天。

  他伸手,用袖子擦去她臉上的血,動作笨拙卻小心翼翼。

  “跟我走。”他說。

  阿爾喀珀愣了一下。

  “去哪兒?”

  阿瑞斯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向巷子外面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

  “來。”

  阿爾喀珀看着他,看着那個高大如山的身影,看着他伸出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雅典城東,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門虛掩着,裏面透出溫暖的燈火。

  阿瑞斯推開門,帶着阿爾喀珀走了進去。

  院子裏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棵橄欖樹下,一個穿着白袍的男人正坐在石桌旁,端着酒杯,看着他們。

  塔倫。

  阿瑞斯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塔倫殿下。”他開口,聲音低沉。

  塔倫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後那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少女,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回事?”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哈利羅提奧斯騷擾阿爾喀珀,被他撞見,一劍斬首,波塞冬的兒子死了,明天的婚禮可能會有麻煩。

  他說完,看向塔倫。

  “塔倫殿下,這孩子爲了婚禮忙前忙後,今天也是因爲婚禮的事才被那個畜生盯上。”他說:“我希望你能庇護她。”

  塔倫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阿爾喀珀面前。

  那少女低着頭,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的衣裙凌亂,領口被撕破,臉上和身上都濺着血,狼狽不堪。

  塔倫看着她,目光溫和:“抬起頭來。”

  阿爾喀珀抬起頭,看着他。

  那雙眼睛紅腫着,裏面還含着淚,可那目光裏,沒有逃避,沒有躲閃。

  塔倫點了點頭:“你叫阿爾喀珀?”

  “是。”

  “阿瑞斯的女兒?”

  “是。”

  塔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

  “你爲了婚禮忙前忙後,受了委屈還在想着婚禮。”他說:“很好。”

  他轉過身,看向阿瑞斯。

  “她是我孫女,我當然會庇護她。”

  阿瑞斯愣了一下,他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半血脈來自於塔倫,但是無論是赫拉還是塔倫,誰都沒有將這件事宣之於口。

  赫拉依舊對外宣稱阿瑞斯是她單性孕育,阿瑞斯便順從的表現的一無所知。

  但他知道,那來自於血脈裏的理智與智慧,可不是赫拉傳給他的。

  而現在,塔倫卻主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承認了他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阿瑞斯有些意外。

  是因爲他快跟赫拉結婚了嗎?所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保密了?

  就在阿瑞斯思考之時,阿爾喀珀也愣住了。

  孫女?

  這個穿着白袍的男人,是她的祖父?

  塔倫沒有理會她的愣神,只是繼續說。

  “至於明天的婚禮……”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不用擔心。”

  阿瑞斯看着他:“你有辦法?”

  塔倫點了點頭。

  “波塞冬要鬧,就讓他鬧。”他說:“他兒子先做下的事,他自己心裏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而且——”他說:“他要鬧,也得有那個本事。”

  阿瑞斯看着他,看着那個雲淡風輕的笑容,心裏徹底安定下來。

  他就知道,這件事只有塔倫能處理。

  “多謝父親。”他說,這是他第一次喊他父親,卻熟練的像是喊過無數次。

  塔倫擺了擺手。

  “帶她下去休息吧。”他說:“換身衣服,洗把臉,明天,她還要參加婚禮。”

  阿瑞斯點了點頭,轉身帶着阿爾喀珀離開。

  阿爾喀珀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塔倫。

  那個穿着白袍的男人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目光溫和。

  “祖父……”她喃喃地叫了一聲。

  塔倫笑了。

  “去吧。”他說:“沒事了。”

  阿爾喀珀的眼眶又熱了,可她忍住了,用力點了點頭,跟着阿瑞斯離開。

  ……

  與此同時,海洋深處。

  波塞冬坐在寢殿裏,手裏端着一杯酒,嘴角帶着期待的笑容。

  他的兒子哈利羅提奧斯去雅典了,去攪亂那場該死的婚禮了。

  他不知道那小子會怎麼做,但他相信,那小子不會讓他失望。

  也許是當行呷枘莻�阿爾喀珀?

  也許是直接搶走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