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赫拉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
“有意思。”她看向阿爾忒彌斯:“你覺得呢?”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她說:“你去查,查那個叫克利墨諾斯的少年,他是什麼時候來雅典的,跟誰一起來的,他的母親是誰。”
阿克特翁用力點頭。
“我這就去。”
他轉身,向山下跑去。
阿爾忒彌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輕輕嘆了口氣。
赫拉走到她身邊。
“怎麼,不放心?”
阿爾忒彌斯搖了搖頭。
“只是覺得……”她頓了頓:“這個凡人,倒是有幾分骨氣。”
赫拉笑了。
“能被你誇一句有骨氣,那小子回去可以吹一輩子了。”
阿爾忒彌斯沒有接話,只是重新坐回石頭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開始西斜,林間的光影變得越發斑駁,兩位女神各據一方,誰也沒有說話。
赫拉倚着樹幹,漫不經心地把玩着自己的頭髮;阿爾忒彌斯坐在石頭上,目光落在遠處的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
阿爾忒彌斯抬起頭,就看見阿克特翁正沿着山路走上來。
他身邊還跟着一個佝僂的老人,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穿着一件破舊的長袍,走幾步就要歇一歇。
老人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嘴裏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阿克特翁扶着老人的胳膊,帶着他往上走。
“老人家。”他低聲說:“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前方。當他看到站在樹下的阿爾忒彌斯和赫拉時,整個人愣住了。
“這……這是……”他的聲音發顫。
阿克特翁扶着他走到兩位女神面前,然後抬起頭,臉上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女神大人。”他說:“我查到了。”
阿爾忒彌斯站起來。
“查到什麼了?”
阿克特翁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那個叫克利墨諾斯的少年,他不是從小在雅典長大的,他是大概四五年前吧,跟着一男一女來到雅典,住進了城東的一條小巷裏。”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男一女?
“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她問。
“那個男的總穿着白色長袍,很少出門,偶爾出來也是一身白。”
阿克特翁說:“那個女的,鄰居們說非常漂亮,氣質很高貴,不像普通人,他們不怎麼露面,所以鄰居們也不太瞭解他們的情況,也沒見過他們長什麼樣。”
赫拉的眼睛眯了起來。
白袍?漂亮女人?
“然後呢?”她問:“那個孩子的母親是誰?有誰見過?”
阿克特翁頓了頓,指向身邊的老人。
“這位老人家,就是當年把房子賣給他們的人。”
阿爾忒彌斯和赫拉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個老人身上。
老人站在那裏,佝僂着背,渾濁的眼睛看着她們。
他的嘴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老人家。”阿爾忒彌斯放輕了聲音:“你別怕,告訴我,當年買你房子的那兩個人,長什麼樣?”
老人看着她,看着這個銀白長裙,氣質清冷的女子,渾濁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什麼。
“你們……你們也不信我……”他喃喃地說,聲音沙啞:“你們都不信我……”
赫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說什麼?”
阿克特翁連忙低聲解釋:“老人家腦子有些糊塗了,他到處跟人說他把房子賣給了雅典的守護神,沒人相信他,都當他是瘋子……”
阿爾忒彌斯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雅典的守護神?”她重複了一遍,“你是說雅典娜?”
老人聽到這個名字,猛地抬起頭。
“你信我?”他看着阿爾忒彌斯,渾濁的眼睛裏忽然爆發出光彩:“你信我?”
阿爾忒彌斯看着他,聲音更加柔和。
“老人家,你告訴我,你看到的人,長什麼樣?”
老人的身體微微發抖。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響起。
“那個女人……很漂亮……”
他說,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她站在我面前,問我這房子賣不賣……”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狂熱。
“我見過她的神像!在雅典娜的神廟裏!就是她!就是雅典娜!”
赫拉的瞳孔微微收縮。
阿爾忒彌斯也愣住了。
雅典娜?
那個孩子的母親,是雅典娜?
她想起克利墨諾斯那雙明亮的眼睛,想起那個少年身上那種說不出的氣質,那種不像是凡人能有的氣質。
雅典娜。
那個永遠清冷、永遠理智、永遠高高在上的女神。
老人還在喃喃自語:“……真的是她……我見過她的神像……就是她……”
阿克特翁看看老人,又看看兩位女神,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忐忑。
他好像……查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林間一片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老人時斷時續的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是雅典娜……”赫拉那雙好看的眉皺起:“那個孩子分明是半神。”
阿爾忒彌斯看着赫拉,明白她沒必要說謊。
“這裏面肯定有隱情。”阿爾忒彌斯說:“我們得親自去一趟雅典。”
第226章 雅典娜這濃眉大眼的居然會偷家!
雅典城東,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
暮色四合,最後一縷天光從屋檐的縫隙裏漏下來,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院門虛掩着,裏面隱約透出燈火的光。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和周圍鄰居的院子沒什麼兩樣。
屋內,燈火搖曳。
雅典娜坐在桌邊,銀灰色的長袍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的頭髮高高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和。
塔倫坐在她對面,白色的長袍隨意地披在身上,長髮散落在肩後。
誰都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雅典娜抬起頭,看着對面的男人。
“宙斯的態度很模糊。”
她說,聲音清冷如常:“他沒有明確反對波塞冬,也沒有明確支持,他說他要想想。”
塔倫挑了挑眉。
“想想?”
“對。”雅典娜說:“他在觀望。”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在看我們怎麼做。”
塔倫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當然要看。”他說:“波塞冬鬧得越大,他能看清的東西就越多。”
“他想知道我的底牌,想知道我想做什麼,想知道我這個‘古老的神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雅典娜看着他,平靜的問:“那你打算讓他看嗎?”
塔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想看就讓他看。”他說:“不過不是現在。”
雅典娜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塔倫放下酒杯,看向窗外。
夜色已經完全徽至颂炜眨挥羞h處的雅典城還亮着點點燈火,那些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散落在人間的星星。
“克利墨諾斯需要時間。”他說。
雅典娜愣了一下。
“時間?”
“對。”塔倫說:“他現在正在聯合沿海城市,共同抵抗波塞冬,這個主意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我很欣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
“他想讓整個沿海都團結起來,讓波塞冬不敢輕易動手,這是個好主意,但需要時間,三天太短了,根本不夠。”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想拖延波塞冬的進攻?”
“對。”
“怎麼拖延?”
塔倫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雅典娜迎上他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想讓我出面?”
“不。”塔倫搖了搖頭:“你不能出面,你是雅典的守護神,你一出面,事情就變了性質。”
“波塞冬會說這是神與神的爭鬥,宙斯就有理由插手,局面會更難控制。”
雅典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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