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0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赫拉這雖然是好意,但時機未到,塔倫可沒想好要怎麼跟阿爾忒彌斯解釋。

  至少在阿爾忒彌斯接受赫拉之前,他是不會迎娶赫拉的,哪怕這應該是遲早的事情,他總歸要對赫拉女神以及自己的孩子負責的。

  而塔倫現在沒時間去做阿爾忒彌斯的思想工作,這是他現在拒絕赫拉的關鍵。

  但塔倫並不知道的是,赫拉卻不準備善罷甘休。

  她離開了山頂,卻沒有回到奧林匹斯,她已經透過波塞冬發瘋進攻雅典這件事得到了宙斯的授意,宙斯同意為她和塔倫親自證婚。

  這是多難得的一個機會啊,赫拉才不願意這麼輕易放過。

  塔倫說不願意為了結束紛亂而娶她,不讓這場婚禮沾染上太多利益色彩,也是為了她好,赫拉很感動,於是更加賣力的想要解決這件事。

  她想了想,覺得阻力不在塔倫這裡,那很可能就在阿爾特彌斯那裡。

  她心中還念念不忘那個叫做克利墨諾斯的孩子,那傢伙居然喊塔倫為父親!而塔倫居然還應了!

  如果不是那孩子是半神,明顯有一半人類血統,再加上阿爾忒彌斯這麼多年確實沒傳出有懷孕的訊息,赫拉都要懷疑是不是阿爾忒彌斯的孩子了。

  如果塔倫是宙斯那種喜歡處處留情的男神,赫拉現在估計已經被妒火包圍,想辦法去趾@個孩子去了。

  但塔倫不是。

  所以赫拉覺得這裡面應該有隱情,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雖然很想弄死克利墨諾斯,但這不是還沒嫁給塔倫嗎?

  她怕真的這麼做了,塔倫更不會娶她了。

  所以當務之急,赫拉覺得是先弄清楚這個孩子是哪來的,是塔倫和誰生的。

  然後她才能琢磨著怎麼嫁給塔倫。

  只是要怎麼弄清楚這個孩子是哪來的呢,赫拉犯了難。

  她先是喬裝打扮,裝作了普通的人類,然後在雅典城裡面四處詢問,結果大家雖然都知道克利墨諾斯這個拯救了雅典城的英雄,卻不知道他是從哪來的。

  這傢伙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更別說他的父母資訊了。

  問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克利墨諾斯曾經居住的小院,在周圍的鄰居那裡打聽,卻也得不到像樣的訊息。

  赫拉忍不住有些惱怒,但還是盡力壓制住了那翻騰的情緒,因為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

  波塞冬雖然時常發癲,但難得有這麼大的魄力,宙斯也難得舉棋不定,這麼多巧合組在一起,才有她順利風光嫁給塔倫的機會。

  她如果不抓住,那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可能拿到名正言順的名分了。

  所以,這三天之內,她一定要想辦法說服塔倫,然後嫁給塔倫。

  強行按捺住不滿的情緒,發現雅典城內根本打聽不出訊息的赫拉想了想,乾脆前往了阿爾忒彌斯的森林。

  她要去試探一下阿爾忒彌斯,看看阿爾忒彌斯知不知道塔倫有孩子,以及孩子的母親是誰這件事。

  ……

  與此同時,阿爾忒彌斯的森林中。

  陽光穿過茂密的枝葉,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隻狩獵隊伍已經在這片山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個上午。

  獵犬們吐著舌頭,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那些平日裡最活躍的傢伙此刻也耷拉著腦袋,腳步變得沉重。

  “阿克特翁,歇歇吧!”

  一個年輕人喊著,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擦著額頭上的汗。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腳步,找地方坐下,喝水,啃乾糧。

  隊伍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轉過身,看著同伴們疲憊的樣子,笑了笑。

  他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深邃立體,一頭棕色的捲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少年肩膀寬闊,手臂結實,肌肉線條流暢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打獵練出來的好身板。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短劍,背上揹著弓,箭袋裡插滿了箭,幾隻獵犬圍在他腳邊,搖著尾巴,仰著頭看他,隨時等待主人的命令。

  “你們這就累了?”阿克特翁笑著說,聲音爽朗:“這才走了多久?”

  “你當然不累!”那個年輕人翻了個白眼:“你是跟肯陶洛斯人學過打獵的,我們可沒有,你那體力,簡直不是人!”

  阿克特翁聞言哈哈大笑。

  他是底比斯國王卡德摩斯的孫子,母親是卡德摩斯最疼愛的女兒。

  阿克特翁從小在王宮裡長大,卻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偏偏愛往山林裡跑。

  父親教他騎馬射箭,後來又被送到半人半馬的肯陶洛斯族人那裡學習打獵技巧。

  那些半人馬生活在山林深處,奔跑如風,射箭如神,跟他們學了幾年,阿克特翁的箭術和體力都遠超常人。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你們歇著,我再往裡面走走。”

  那個年輕人愣住了。

  “還往裡走?這都快中午了,再往裡走,天黑前可趕不回去。”

  阿克特翁看了看前方的山谷。

  那山谷幽深靜謐,樹木比這邊更加茂密,陽光幾乎透不進去。

  據說那片山林很少有人敢去,因為太過偏僻,野獸也多,可正是這樣的地方,才可能藏著珍奇的獵物。

  “我就進去看看。”他說:“太陽偏西之前一定回來。”

  同伴們對視一眼,都知道勸不住他。

  阿克特翁就是這樣,一旦對什麼起了興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你自己小心。”那個年輕人說:“有什麼事就喊,我們聽得見。”

  阿克特翁點點頭,拍了拍腳邊的獵犬,然後帶著兩隻最得力的傢伙,向山谷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

  光線暗下來,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一小塊一小塊的天空。

  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軟軟的,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鳥在頭頂叫著,聲音清脆,在林間迴盪。

  阿克特翁走得很慢,眼睛四處掃視,尋找獵物的蹤跡。

  他看到了野兔的腳印,看到了鹿的糞便,甚至還看到了一串巨大的爪印,那應該是熊留下的。

  可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更珍奇的,更罕見的,那種能讓所有人驚歎的獵物。

  不知走了多久,林子忽然變得稀疏起來。

  陽光重新灑下來,刺得他眯起眼,等他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睛,整個人愣住了。

  他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只見他來到了一個綠草如茵,開滿了鮮花的地方,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裡就是加爾菲亞山谷,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的一處聖地。

  阿克特翁只覺得眼前的景色太美了。

  到處都長著鬱鬱蔥蔥的懸鈴木,香桃木和冷杉,遠處是挺拔偉岸的松樹和柏樹,綠油油的草地像是地毯似的鋪滿了整個山谷。

  “地毯”上還用五顏六色的花朵點綴著,山谷間穿梭著一條條清澈,婉轉的小溪流,小溪淙淙地流淌著,山谷中十分安涼,真是一個納涼的好地方。

  空氣裡飄著花香,混著青草的氣息,還有溪水帶來的清涼,偶爾有幾隻蝴蝶飛過,翅膀在陽光下閃著五彩的光。

  阿克特翁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曠神怡。

  這地方美得不像人間。

  阿克特翁被這美妙的景緻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眼睛在美景中搜尋著,連連感嘆著大地母神蓋亞的神奇。

  他一邊感慨,一邊沿著小溪往上走。

  走了沒多久,他看到了一個山洞。

  那山洞藏在一處山崖下面,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一半,只露出幽深的入口。

  洞口兩邊種著兩棵月桂樹,長得極高,枝葉交錯,幾乎將洞口遮掩起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在這種地方遇到這種幽深的山洞,阿克特翁頓覺好奇,於是猶豫了一下,邁步朝著山洞而去。

  撥開藤蔓,他探身向裡看去。

  裡面很暗,什麼都看不清,他屏住呼吸,悄悄往裡走了幾步。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看清了山洞裡的情形。

  山洞很深,越往裡走越寬敞,走到深處,眼前忽地亮了起來

  洞壁上掛著火把,火光搖曳,將整個山洞照得通亮,洞底有一汪泉水,清澈見底,水面倒映著火光,波光粼粼。

  阿克特翁好奇地打量著這裡,覺得這裡似乎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只不過現在主人家好像不在,也不知道是遺棄了這個住所,還是臨時外出。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泉水邊的石臺。

  那上面放著一些東西。

  弓。

  一張巨大的弓,比普通人用的弓大出一倍不止。

  弓身是銀色的,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箭袋裡插著箭,每一支都筆直修長,箭羽是白色的,像是天鵝的羽毛。

  還有獵物。

  幾隻獵物放在石臺旁邊。阿克特翁看過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麼?

  一隻鹿,但它的皮毛是純白色的,像雪一樣白,沒有一絲雜色,它的角是金色的,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不僅如此,還有一隻野豬,它的體型比普通野豬大出一倍,獠牙像兩把彎刀,可它的皮毛卻是罕見的紫黑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還有一隻他完全不認識的東西,看上去像鳥,卻比任何鳥都大。

  它的羽毛是火紅色的,像燃燒的火焰。喙卻是金色的,爪子也是金色的。

  阿克特翁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獵物,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

  哪怕他是底比斯王國的王子,哪怕他跟著肯陶洛斯人學了這麼多年打獵,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獵物。

  白色的鹿,紫黑色的野豬,像火焰一樣的巨鳥——

  這些都是用那把弓打下來的嗎?

  阿克特翁的目光回到了那把巨大的銀弓上,眼中滿是火熱。

  他從小就喜歡打獵,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完美的弓,他忍不住伸手,將那柄弓拿在手裡詳細打量。

  入手觸感如玉石般溫潤,重量也剛剛好,阿克特翁越看越喜歡,心裡不由自主地誕生了一個想法。

  這把弓是不是被主人遺棄了?他在無主之地找到的話,是不是算是撿到的?

  他能不能……帶走這把弓?

第223章 阿爾忒彌斯懷不上孩子的煩惱

  山洞裡,火光搖曳。

  阿克特翁握著那把銀色的巨弓,手指輕輕撫過弓身。

  他的心跳得很快,因為這把弓實在是太完美了。

  作為一個從小痴迷狩獵的人,他見過無數把弓。

  父親收藏的,肯陶洛斯人自制的,各地獵手引以為傲的,沒有一把能比得上眼前這個。

  光是那銀色的弓身,那流暢的線條,那恰到好處的重量,就已經讓他挪不開眼。

  看著這愛不釋手的銀色長弓,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出現在阿克特翁心底深處。

  如果……如果他帶著這把弓回去呢?

  阿克特翁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知道這不對,這山洞,這些東西,明顯是有主人的。

  可這山谷這麼偏僻,這山洞這麼隱蔽,主人也許已經很久不來了?也許早就忘了這裡?也許……

  也許他可以帶走這把弓,只帶走這一把,然後永遠不再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