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06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刻克洛普斯愣住了。

  “你是說——”

  “要淹就一起淹。”克利墨諾斯說,目光灼灼:“波塞冬想淹雅典?可以,但他一動手,整個沿海都知道,大家都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頓了頓,繼續說。

  “到時候,波塞冬還想偷襲雅典的話,除非把這周邊所有國家一起淹了。”

  刻克洛普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所有國家一起淹?”他喃喃地說:“那——”

  “那海洋的權勢一下子增加得太大。”克利墨諾斯接過他的話:“奧林匹斯上面的眾神肯定不會同意,眾神之王更不會同意。”

  刻克洛普斯看著他,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主意,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想過。

  可這個少年,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在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之後,在渾身是傷的情況下,竟然想到了這一步。

  “這是誰教你的?”他問,聲音有些發顫。

  克利墨諾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媽媽。”他說。

  刻克洛普斯看著他,看著他的笑容,忽然想起剛才在議事廳裡,這個少年說的那句話——

  “我媽媽說過,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的時候,還能做該做的事。”

  他的媽媽,一定不是普通人。

  可他沒有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主意。”他說:“真是好主意。”

  他轉過身,看向海面。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陽光灑在海面上,將海水染成金色。

  那片海,今天差點淹沒了他的城邦,可此刻看起來是那麼平靜,那麼美麗。

  但他知道,那平靜下面藏著危險。

  藏著那個不肯善罷甘休的海神。

  “聯合沿海城市。”他喃喃地說,權杖輕輕頓在地上:“這很不容易,那些城邦,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利益,讓他們團結起來,比登天還難。”

  “但可以試試。”克利墨諾斯說:“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刻克洛普斯轉過頭,看著他:“如果試成了呢?”

  克利墨諾斯想了想,然後笑了:“那波塞冬就再也不敢動雅典了。”

  刻克洛普斯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他說:“我會去試試。”

  “不,不能光你去,我必須跟你一起去。”克利墨諾斯說:“我們已經證明了,我們可以對抗海神,而我會讓他們相信這一點。”

  刻克洛普斯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神情愈發欣賞。

  他想了想,最終點頭:“好。”

  但就在這時,海面上忽然有了動靜,哨兵立刻發出了警告。

  刻克洛普斯和克利墨諾斯同時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少年正從海水裡爬出來,露出了一張焦急的臉。

第221章 赫拉:塔倫你有孩子了?!

  黃昏的海岸,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暗紅,像是鮮血鋪就的路。

  哨兵的警告聲剛剛落下,刻克洛普斯和克利墨諾斯同時回頭,就看見一個身影正從海浪中掙扎著爬出來。

  那是一個少年,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五官粗獷。

  他的衣服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臉上滿是焦急。

  他從海水裡爬出來,踉蹌了幾步,然後抬起頭,看向海岸上的人群。

  “我要見——”他喘著氣,聲音沙啞:“我要見雅典的國王!”

  士兵們立刻圍了上去,長槍指向他。

  剛剛經歷過海怪襲擊的他們,對任何從海里出來的東西都充滿警惕。

  “站住!”一個士兵喝道:“你是什麼人?”

  那年輕人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讓他過來。”

  刻克洛普斯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一條路。

  俄裡翁抬起頭,看見一個拄著權杖的老人正看著他,老人的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盤在地上,像一棵老樹的根。

  老人身邊站著一個披著獅皮的少年,那雙眼睛正銳利地盯著他。

  俄裡翁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去。

  “國王陛下,我是俄裡翁,波塞冬之子。”他在刻克洛普斯面前站定,壓低了聲音,喘著粗氣說:“我是來告密的。”

  刻克洛普斯看著他,目光深邃。

  “告密?”

  “對。”俄裡翁說,“波塞冬,我的父親,他要在三天後的夜晚,發動最大力量的突襲,覆滅雅典。”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天後的夜晚?”

  “是。”俄裡翁轉向他,看著這個披著獅皮的少年:“他會召集所有的海怪,所有的海獸,趁著夜色,趁著你們放鬆警惕的時候,一舉淹沒雅典。”

  刻克洛普斯的臉色變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克利墨諾斯問,目光銳利如刀:“你是波塞冬的兒子,為什麼要背叛你的父親?”

  俄裡翁看著他,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

  “因為塔倫救過我。”

  刻克洛普斯的身體微微一震。

  “塔倫?”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對。”俄裡翁說:“那個穿白袍的神明。他救了我的命,讓我重見光明,我知道他要守護雅典,所以我不能讓雅典被毀。”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

  “還因為……因為我愛的人,是阿爾忒彌斯大人的侍女,如果雅典被毀了,如果阿爾忒彌斯大人遷怒於她,我不知道該怎麼保護她。”

  刻克洛普斯看著他,目光再度變得深邃,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塔倫大人麼。”

  他想起很多年前,雅典城困於波塞冬和雅典娜之爭時,那個穿白袍的男人出現了。

  刻克洛普斯永遠記得那個畫面,白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臉上帶著淡淡的溫和笑容,漆黑的眼瞳裡卻是不容置疑。

  僅僅只是幾句話,他就結束了波塞冬和雅典娜的爭執,給予了這座城市自己的選擇權。

  他給了他們自己選擇守護神的權利。

  那一刻,刻克洛普斯記了很多年。

  “我相信你。”刻克洛普斯說,看著俄裡翁:“因為你說出了那個名字。”

  俄裡翁愣了一下,然後鬆了口氣。

  “謝謝您,陛下。”

  “三天後的夜晚。”刻克洛普斯轉向海面,眉頭緊鎖:“三天……”

  “陛下。”克利墨諾斯忽然開口:“三天時間,根本不夠。”

  “聯合沿海城市的計劃,三天時間連信使都送不到。”克利墨諾斯說:“更別說讓他們相信我們,讓他們團結起來,三天後波塞冬就來了,我們來不及。”

  刻克洛普斯沉默了。

  他知道克利墨諾斯說得對,三天,太短了,短到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需要幫助。”克利墨諾斯說,目光灼灼:“波塞冬這次是傾巢而出,單靠我們的力量,根本擋不住。”

  刻克洛普斯苦笑。

  “這種神明的戰場只有神明的幫助才能奏效,可哪個神明願意為了雅典和波塞冬正面衝突?雅典娜女神雖然眷顧我們,可她能在三天內說服眾神之王出手嗎?”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知道一個人,他願意幫我。”

  刻克洛普斯愣住了。

  “誰?”

  克利墨諾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看向遠處的山坡。

  “我的父親。”

  俄裡翁愣住了。

  刻克洛普斯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這個披著獅皮的少年,看著他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的……父親?”俄裡翁問,聲音有些不確定。

  “對。”克利墨諾斯說:“我的父親。”

  俄裡翁的眉頭皺了起來。

  “少年,我知道你很勇敢,你殺了獅子,你擋住了海怪,可你要明白——”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這是神明的戰場,波塞冬是海神,是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你的父親……他能在這種戰鬥中起作用嗎?”

  刻克洛普斯沒有說話,但他看著克利墨諾斯的目光裡,也帶著同樣的疑問。

  一個人類的父親,再怎麼強大,也只是人類,他能做什麼?能在海神的憤怒面前做什麼?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總要見了才知道。”

  “跟我來。”他說:“我帶你們去見他。”

  說完,他轉身向山坡走去。

  俄裡翁和刻克洛普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可他們沒有多問,只是跟了上去。

  畢竟,這個少年剛剛救了雅典,還在生死大戰之後,能想出聯合沿海城市的計策。

  給他一個面子,去看看他的父親,又能怎樣?

  山坡上,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正在消散。

  塔倫站在一棵橄欖樹下,白色的長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漆黑的眼瞳倒映著遠處漸漸暗下去的海面。

  “塔倫。”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衣裙擦過草地的窸窣聲,一股淡淡的香氣飄過來,沁人心脾。

  赫拉走到他身邊,停下腳步。

  她穿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裙,裙襬在晚風中輕輕飄蕩,像夜空中流動的雲霞。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更加明豔動人。

  塔倫轉過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她:“赫拉,你怎麼來了?”

  “你弄出的動靜這麼大,我在奧林匹斯上都看到了。”赫拉翻了個白眼,動作卻格外嫵媚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