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86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瑞斯看着她,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將塔倫的囑託說出來。

  赫拉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幾分無奈,幾分慈愛。

  “阿瑞斯。”她說:“我是你母親,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是塔倫。”他說。

  赫拉的眉頭微微上挑,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塔倫?是他讓你做的?”她問。

  阿瑞斯點了點頭:“是他讓我幫忙的,他說特洛伊那邊有事,讓我拖住阿芙洛狄忒,別讓她去摻和。”

  赫拉看着他,那雙眼睛裏閃過思索的光芒。

  “他讓我幫忙,我就幫了。”阿瑞斯說:“就這麼簡單。”

  赫拉看着他,目光裏帶着幾分複雜。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

  阿瑞斯向來高傲,對誰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能讓他心甘情願幫忙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是知道些什麼了嗎?

  已經知道自己的生父其實是塔倫,而不是她赫拉單獨孕育出來的?

  不過赫拉沒有開口詢問,這種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所以……”她說:“你現在是完成任務了,所以阿芙洛狄忒愛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關係?”

  阿瑞斯點了點頭:“對,沒關係。”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赫拉看着他,笑着搖了搖頭。

  母子兩人正說着,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重,一瘸一拐的,帶着一種特有的節奏。

  赫拉的眼睛的眉頭微皺,她放下茶杯,向門口看去。

  很快,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赫菲斯托斯。

  赫拉的另一個兒子,火神與匠神,奧林匹斯山上最醜陋的神祇。

  可他此刻的臉上,卻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的手裏,捧着一個精美的匣子。

  那匣子不大,通體用黃金打造,上面鑲嵌着各色寶石,在火光中熠熠生輝。

  “母親。”赫菲斯托斯開口,聲音低沉,帶着幾分討好:“我來給您送東西。”

  赫拉看着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舊保持着端莊的儀態。

  赫菲斯托斯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走到赫拉麪前,將那匣子雙手奉上。

  “這是我新爲您打造的首飾。”他說,聲音裏帶着幾分自豪:“您看看,喜不喜歡?”

  赫拉接過匣子,打開。

  裏面是一套精美的首飾,有項鍊,有耳環,有手鐲,有髮簪。

  每一件都是用最純淨的黃金打造,上面鑲嵌着最名貴的寶石。

  赫拉看着這些首飾,眼睛亮了起來。

  “這……”她抬起頭,看向赫菲斯托斯,目光裏帶着幾分驚訝:“這都是你做的?”

  赫菲斯托斯點了點頭,那張臉上帶着幾分靦腆的笑容。

  “是的,母親。”他說:“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您戴上試試?”

  赫拉看着他,目光有些複雜。

  她拿起那串項鍊,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遞還給赫菲斯托斯。

  “幫我戴上。”她說。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連忙接過項鍊,走到赫拉身後。

  他的手很巧,雖然因爲常年打鐵而佈滿老繭,可此刻卻異常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赫拉的脖頸,將那項鍊在她胸前扣好。

  一顆耀眼奪目的紅寶石正好垂在赫拉的鎖骨下方,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

  赫拉低下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

  “好看。”她說。

  赫菲斯托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裏帶着幾分滿足,幾分幸福。

  他又幫赫拉戴上耳環和手鐲,插上髮簪。

  赫拉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銅鏡前,左右照了照。

  鏡中的女人,端莊,威嚴,美麗。

  那些首飾戴在她身上,恰到好處,既不張揚,又不失色,將她本就高貴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出小�

  “很好。”赫拉說,轉過身看向赫菲斯托斯:“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赫菲斯托斯連忙說:“母親喜歡就好。”

  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那模樣,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倒像是一個渴望得到母親誇獎的孩子。

  赫拉看着他,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對赫菲斯托斯,向來是有些複雜的。

  這個兒子,是她自己生的,可卻生得這樣醜陋。

  每次看到他,她都會想起當初把他扔下奧林匹斯山的事。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也許她永遠都不會接納這個兒子。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這對母子已經能平靜的對話了。

  “坐下吧。”赫拉說:“既然來了,就陪我說說話。”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連忙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剛坐下,他就注意到了坐在對面的阿瑞斯。

  阿瑞斯正看着他,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阿瑞斯也在。”赫菲斯托斯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討好:“好久不見。”

  阿瑞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母親,剛纔你們在聊什麼?”赫菲斯托斯問。

  赫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沒什麼。”她說:“隨便聊聊。”

  赫菲斯托斯看着她,又看了看阿瑞斯,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剛纔他進來的時候,明明聽到兩人在說話。

  可他一進來,他們就停了。

  他們在聊什麼?爲什麼不讓他知道?

  赫菲斯托斯心裏疑惑,可他沒有問。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是什麼地位。

  他不敢問,也不能問。

  “母親。”他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這首飾您戴着還舒服嗎?有沒有哪裏需要調整的?”

  赫拉搖了搖頭:“沒有,很好。”

  赫菲斯托斯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佈滿了老繭和傷疤,是常年打鐵留下的痕跡。

  赫拉看着他,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阿瑞斯干脆站起身,對赫拉說:“母親,我先走了。”

  赫拉看着他,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快就走?”

  阿瑞斯點了點頭:“有事。”

  他沒有說是什麼事,赫拉也沒有問。

  赫菲斯托斯見狀,連忙抬起頭,看向赫拉。

  “母親。”他說:“那我也走了,工坊裏還有事。”

  赫拉看着他,點了點頭。

  赫菲斯托斯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母親。”他說:“剛纔你們在聊什麼?”

  赫拉看着他,目光平靜。

  “沒什麼。”她說:“就是隨便聊聊。”

  赫菲斯托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轉過身,走了出去。

  身後,赫拉的目光落在他一瘸一拐的背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赫菲斯托斯走出赫拉的宮殿,順着山道向前走。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裏卻一片冰涼。

  剛纔赫拉和阿瑞斯到底在聊什麼?

  爲什麼他一進去,他們就不說了?

  那個話題,跟他有關嗎?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

  赫菲斯托斯心裏亂糟糟的,各種念頭在腦海裏翻湧。

  因爲心裏裝着事,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

  就在這時,一陣笑聲從前方傳來。

  那笑聲很輕,很柔,帶着幾分慵懶,幾分嬌媚。

  赫菲斯托斯的腳步頓住了。

  他抬起頭,向前看去。

  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不遠處的花園裏,阿芙洛狄忒正站在那裏。

  她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裙襬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是一片輕盈的雲彩。

  那裙子薄如蟬翼,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曼妙的曲線。

  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胸前,隨着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那張讓無數神祇魂牽夢縈的臉,此刻正帶着一抹嫵媚的笑容,眉眼間含着春水,波光粼粼。

  她身邊站着一個人。

  波塞冬。

  海神波塞冬,穿着一身華麗的深藍色長袍,袍子上繡着海浪的紋路,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