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3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那不重要。”塔拉薩說:“重要的是,你擁有不該擁有的東西,美杜莎的頭顱!她是海神的情人,她的頭顱應該歸還海洋。”

  他伸出手:“交出戈爾貢之首,然後自裁謝罪,或許海神會寬恕埃塞俄比亞,否則,這個國家將從地圖上消失。”

  大廳中所有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塔拉薩散發的神力遠超凡人能夠承受的範圍,連最勇敢的衛兵也不由自主地後退。

  珀爾修斯握緊劍柄:“我不能把頭顱交給你,它太危險。”

  “那麼你就選擇了毀滅。”塔拉薩說。

  他抬起雙手,大廳中的所有水珠懸浮起來,變成無數鋒利的冰晶,指向每一個人。

  對於這位海神手下來說,一個國家的滅亡不過是眨眼的事情,他根本不會在乎。

  珀爾修斯心中則急速思考。

  美杜莎的頭顱是他最後的武器,但塔拉薩明顯知道如何防備,而且作爲波塞冬的使者,他很可能對戈爾貢的力量有某種抵抗力。

  直接使用頭顱風險極大,塔拉薩可能不會完全石化,而自己和其他人卻可能被誤傷。

  就在這時,珀爾修斯的視線落在雅典娜贈予的盾牌上。

  那面盾牌表面打磨得如同鏡面,此刻正倒映着塔拉薩的身影。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他迅速做出決定。

  他沒有直接取出美杜莎頭顱,而是先將盾牌舉到面前,調整角度,讓盾牌完美反射出塔拉薩的全身影像。

  然後,他用左手快速取出包裹中的美杜莎頭顱,但並非讓頭顱直視塔拉薩,而是讓頭顱看向盾牌中塔拉薩的倒影!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嘗試。

  美杜莎的凝視即使通過反射依然有效,事實上,反射並不會讓凝視變得安全,只是改變了方向。

  珀爾修斯必須精確控制角度,讓詛咒之力通過盾牌反射定向射向塔拉薩,同時確保自己和其他人不在反射路徑上。

  盾牌表面開始泛起詭異的灰光,那是美杜莎詛咒被引導的跡象。

  珀爾修斯感到手臂發麻,盾牌變得異常沉重,彷彿美杜莎的力量正在通過這件神器傳導。

  他咬緊牙關,穩住顫抖的手,保持盾牌角度的絕對精準。

  塔拉薩起初冷笑,以爲珀爾修斯想用盾牌防禦。

  但當他看到盾牌表面泛起那不祥的灰光,看到美杜莎頭顱正對着盾牌而非直接對自己時,他的臉色驟變。

  “你竟敢——”

  塔拉薩的聲音充滿驚怒。

  但太遲了。

  美杜莎的詛咒通過盾牌鏡面形成一道無形的灰色光束,精準地射向塔拉薩。

  塔拉薩試圖移開視線,但詛咒已經通過反射路徑鎖定了他。

  深藍色的身體開始石化,從被灰色光束擊中的胸口開始蔓延。

  塔拉薩發出痛苦的嘶吼,試圖用神力抵抗,但石化的速度雖然比常人慢,卻依然堅定地侵蝕着他的身體。

  幾十秒後,一尊表情凝固在驚駭與憤怒中的石像矗立在大廳中央。

  珀爾修斯幾乎虛脫地放下盾牌和美杜莎頭顱,迅速將其重新包裹。

  大廳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剛纔那一幕震撼。

  珀爾修斯不僅使用了美杜莎的力量,還用一種前所未見的方式!

  但危機並未解除。

  幾乎在塔拉薩被石化的同時,遠方傳來雷鳴般的海嘯聲。

  宮殿開始劇烈搖晃,遠處海岸線方向,海水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掀起,形成百米高的巨浪。

  更可怕的是,海面上出現了無數巨大的陰影——

  那是真正的海怪,比希圖斯更大更可怕的存在。

  它們的身軀部分露出水面,有的長着九個頭顱,有的滿身觸手,有的如同移動的山脈。

  天空被烏雲徽郑W電在雲層中穿梭,暴雨傾盆而下。

  “海神……波塞冬發怒了……”一名老祭司跪倒在地,喃喃自語。

  宮殿外,人們驚恐地看着海天之間的恐怖景象。

  巨浪正在向海岸推進,照這個速度,不到半小時就會淹沒整個王城。

  刻甫斯國王面色蒼白:“我們……我們觸怒了海洋之神……”

  安德洛墨達緊緊握住珀爾修斯的手,雖然恐懼,但眼神堅定:“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在一起。”

  珀爾修斯看着遠方的恐怖景象,無力感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在凡人看不見的維度,兩位神祇正在觀察着一切。

  雅典娜站在雲端,眉頭緊鎖。

  她穿着金色的戰甲,但未戴頭盔,她的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但此刻那光芒中帶着憂慮。

  “波塞冬這次太過分了。”雅典娜低聲說:“爲了一個凡人,竟然要毀滅整個國家。”

  “波塞冬剛剛從人間受完懲罰迴歸海神的身份,喫了那麼多的苦,脾氣自然會差一點。”

  塔倫笑了,聲音溫和:“現在他好不容易迴歸神位,急於重新確立自己的權威,展現力量也是正常的。”

  “所以啊,只能說是珀爾修斯倒黴,剛好趕在了這個時候。”

  雅典娜轉頭看他:“你知道得真清楚。”

  塔倫聳了聳肩:“美杜莎的頭只是一個藉口罷了,波塞冬有那麼多情人,又怎麼可能還記得一個怪物,只是正好趕上了她出事罷了。”

  “如果不是美杜莎,波塞冬也會找別的事情,這位海神正無處安放怒火呢。”

  “真是可笑。”雅典娜冷笑一聲:“看來這一次受罰,也沒有讓這位海神學聰明點,他這般大動作,就不怕神王在意?”

  雅典娜所說的,是一般神明都會考量的。

  好不容易受罰結束,不說老老實實一段時間,起碼也要安靜些,沒看到同樣受罰的阿波羅回來之後,幾乎都不露面了嗎?

  這是生怕宙斯想起來他們受罰結束,然後發現氣還沒消,決定再想法子罰一罰。

  但波塞冬顯然是沒有這個腦子的,或者說,這位海神大人的思維,總是異於其他神明。

  只是……

  “美杜莎的頭顱不能被他拿走,珀爾修斯也不該死於這樣可笑的理由,還有這個國家。”

  雅典娜皺着眉,嚴肅的說。

  她費這麼大勁,只爲了得到美杜莎的頭顱加強盾牌,怎麼可能,這個時候讓給波塞冬,就爲了讓他撐一撐沒用的面子?

  更何況雅典娜對這種充滿了勇敢和智慧的年輕勇士,總是無比的包容,她也不想看到珀爾修斯就這樣輕易死去。

  她準備降下雲端,但塔倫輕輕抬手阻止了她。

  “如果你現在出面,雅典娜女神,會發生什麼?”

  雅典娜停住動作,思考着:“波塞冬會認爲我干涉他的領域,他會親自現身,然後我們之間會發生衝突,可能會升級爲神戰……”

  “而神戰的後果……”塔倫接話:“很可能是埃塞俄比亞在兩位主神的力量碰撞中徹底毀滅,珀爾修斯和所有凡人無一倖存。”

  “波塞冬已經憤怒,只是目前還沒有辦法親自出面,因爲都是凡人之間的糾紛,他身爲神明出面既說不通也掉面子,但如果你先動手,他就有了正當理由全面開戰。”

  雅典娜的眉頭皺得更緊:“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

  她突然注意到塔倫的表情,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眼前的危機根本不足爲慮。

  “你似乎不擔心。”雅典娜敏銳地說:“你有辦法,對不對?”

  塔倫的笑容深了些:“也許吧。”

  “什麼辦法?”雅典娜追問:“波塞冬的軍隊已經出動,海平面正在上升,不到半小時,埃塞俄比亞就會成爲歷史。”

  塔倫望向遠方洶湧的海洋,笑容愈發深刻:“波塞冬還真是永遠如此魯莽。”

  雅典娜困惑地看着他。

  塔倫繼續說:“你儘管出面,雅典娜,去解決那些海怪,保護海岸線,當波塞冬出現,我自有辦法。”

  雅典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塔倫在神界中是個謎,他古老而神祕,甚至因爲太過古老,新生的神明都不認識他。

  但雅典娜是智慧女神,宙斯對他態度微妙,雅典娜是清楚的,最關鍵的是,從塔倫透露出來的一些蛛絲馬跡上來看,他也遠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人畜無害。

  “好。”雅典娜最終點頭,“我信任你,但如果你的方法失敗,我會想辦法保護珀爾修斯和那些凡人。”

  “不會失敗。”塔倫輕聲說,沒有解釋,但溫和平靜的聲音卻已經說明了他的篤定。

  雅典娜不再猶豫。

  她舉起長矛和盾牌,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爆發,戰甲閃耀如太陽。

  她降下雲端,直接出現在埃塞俄比亞海岸上空。

  凡人們看到了她——

  一位金光閃閃的女神懸浮在空中,面對洶湧而來的海怪大軍和百米巨浪。

  “是雅典娜!”有人認出了她:“智慧與戰爭女神!”

  “她來救我們了!智慧女神來救我們了!”

  希望重新在人們心中燃起。

  雅典娜沒有浪費時間。

  她將長矛指向天空,一道金色閃電劈下,擊中爲首的海怪,那是一隻九頭海蛇,每個頭都能噴吐毒液和酸水。

  閃電直接貫穿了它的中央頭顱,海蛇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但並未死去,其他八個頭更加瘋狂地攻擊。

  “波塞冬的造物確實頑強。”雅典娜眼中露出幾分厭惡:“但也實在噁心,他沒有審美麼?”

  她改變策略,手微微伸出,珀爾修斯手上的盾牌就像是受到了召喚,飛快的回到了她的手中。

  也是在這個時候,盾牌散發出柔和的金光,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罩,覆蓋了整個海岸線。

  巨浪撞擊在防護罩上,發出轟鳴,但無法突破。

  與此同時,雅典娜念動咒語,她的長矛分裂成數百個金色光影,每個光影都化爲一支真實的長矛,如雨點般射向海怪羣。

  海怪們被金色長矛擊中,發出痛苦的嚎叫。

  這些長矛不僅造成物理傷害,還帶有淨化和驅散邪惡魔法的力量,對海怪這種生物特別有效。

  但海怪數量太多來,每當雅典娜消滅一批,就有更多從深海湧出。

  而且,巨浪雖然被防護罩擋住,但海平面仍在上升,防護罩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

  “雅典娜!”一個威嚴而憤怒的聲音從海洋深處傳來。

  海水向兩側分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中升起。

  他手持金色的三叉戟,留着濃密的藍色鬍鬚,眼睛如深海般深邃。

  他赤裸上身,下身被海浪和泡沫環繞——

  波塞冬,海洋之神,宙斯的兄弟,最強大的主神之一。

  “你竟敢幹涉我的領域!”波塞冬的聲音如同海嘯:“這些凡人和那個半神冒犯了我!他們必須受到懲罰!”

  雅典娜懸浮在他面前,雖然體型較小,但氣勢不弱:“珀爾修斯殺死美杜莎是奉神諭,他保護無辜者免受叛亂者傷害是正義之舉。”

  “你的使者試圖奪取美杜莎頭顱並威脅毀滅一個國家,這纔是真正的冒犯。”

  “美杜莎是我的人!整個奧林匹斯誰不知道?”

  波塞冬怒吼,三叉戟揮動,引發更大的海嘯:“她的頭顱屬于海洋!而那個凡人不僅殺了她,還石化了我派出的使者!這是對神權的挑戰!”

  “你的使者在支持一場叛亂和謿ⅰ!毖诺淠群敛煌俗專骸叭绻阋獞土P,就懲罰罪有應得者,而不是整個國家無辜的人民。”

  波塞冬的眼睛閃爍着危險的光芒:“你在教訓我嗎雅典娜?就因爲你得到了父親的寵愛,就自以爲可以干涉叔叔的事務?”

  氣氛緊張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