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這一次,他講述得更加詳細,將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其中——對母親的愛,對命叩牟桓剩瑢φx的渴望。
“我一定要救出母親,我也一定會救出母親。”他低聲卻堅定地說:“哪怕付出一切,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救出她。”
第171章 美杜莎
雅典娜安靜的聽着珀爾修斯說完。
她看着眼前年輕卻堅毅的少年,心中感慨良多。
雖然這一切都是塔倫提前預見且安排好的,但少年的勇敢不是假的。
“你爲了拯救母親,甘願面對連神明都要謹慎對待的怪物。”
終於,雅典娜緩緩開口:“這種勇氣和孝心值得讚賞,但光有勇氣是不夠的,你需要合適的武器和策略。”
她抬起手,一面巨大的圓形盾牌出現在她手中。
“這是我的盾牌。”雅典娜說:“它的表面經過特殊打磨,像鏡子一樣光滑,面對戈爾貢時,不要直接看她們的眼睛,而是通過盾牌的反射觀察她們,這樣你可以避免被石化。”
珀爾修斯震驚地接過盾牌。
它比他想象的要輕,表面確實如鏡面般光滑,他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但這還沒結束。
雅典娜又拿出一把劍。
那劍與普通青銅劍不同,劍身閃爍着銀白色的光芒,劍柄上裝飾着翅膀的圖案,劍鞘上刻有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
“這是赫爾墨斯的長劍。”雅典娜說:“它鋒利無比,能夠斬斷任何事物,包括美杜莎的脖頸,普通武器無法傷害戈爾貢,但這把劍可以。”
珀爾修斯接過劍,感到劍身傳來輕微的振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飛行鞋、隱形頭盔、魔法袋、盾牌和劍……”珀爾修斯喃喃道:“這麼多神明的幫助……我不明白,爲什麼是我?我只是一介凡人,爲什麼值得如此眷顧?”
雅典娜凝視着他:“命哌x擇了你,珀爾修斯。”
“但你也有選擇,你可以接受這些幫助,完成使命,拯救母親;你也可以轉身離開,放棄這一切。”
“沒有神會因此責怪你,因爲這本就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珀爾修斯握緊手中的劍和盾牌。
他想起母親在囚室中溫柔的眼神,想起她爲了保護他而忍受的一切,想起她教導他要勇敢而善良。
“我不會放棄。”
他的聲音堅定無比:“無論前方有什麼,我都會繼續前進。”
“爲了母親,也爲了證明命卟皇遣豢筛淖兊模瑦叟c勇氣可以戰勝預言與詛咒。”
雅典娜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微笑。
她向來最欣賞勇敢的勇士,如果說之前這是因爲塔倫才關注珀爾修斯,那麼現在是真的多了幾分欣賞。
“那麼去吧,珀爾修斯。”雅典娜說:“記住我給你的建議,這是你唯一能成功的辦法。”
“利用盾牌的反射觀察敵人,用隱形頭盔接近她們,用飛行鞋保持機動,用長劍斬殺美杜莎,然後用魔法袋安全地裝起她的頭顱。”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語氣也變得嚴肅:“最重要的是,不要貪心,你的目標是美杜莎,不要試圖對抗她的兩個姐姐,她們是不死的,與她們糾纏只會導致你的死亡。”
珀爾修斯深深鞠躬:“我會牢記您的教誨,雅典娜女神,謝謝您的幫助,我會用行動證明,您的信任沒有被辜負。”
雅典娜點點頭:“願智慧與勇氣與你同在。”
珀爾修斯再次穿上飛行鞋,一手持盾,一手握劍,腰間繫着魔法袋,皮囊裏裝着隱形頭盔。
他最後看了一眼雅典娜,然後轉身,向着濃霧深處飛去。
雅典娜站在小船上,目送他消失在霧氣中,久久不動。
“怎麼樣?他還符合你的期望嗎?”
塔倫的聲音從霧中傳來,接着他的身影逐漸清晰,彷彿是從霧氣本身凝聚而成。
他依然穿着簡單的白色長袍,臉上帶着那種溫和的微笑。
雅典娜沒有轉身:“他的決心比我想象的更堅定,即便沒有神明的幫助,他也會前往薩耳珀冬島,哪怕明知是死路。”
“這就是爲什麼他值得幫助。”塔倫說:“神明只會幫助那些願意自助的人,如果他只是跪地乞求,或者猶豫不決,你不會把盾牌和劍交給他吧?”
“當然不會。”雅典娜轉身面對塔倫:“那我會選擇尋找別人去殺死美杜莎。”
塔倫聞言點了點頭:“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是怎麼借到這些東西的,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並不困難。”雅典娜淡淡的說:“也許我該慶幸你的名聲夠響,哈迪斯聽說是你要借頭盔,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就將頭盔給了我。”
塔倫聞言挑了挑眉。
宙斯,波塞冬,哈迪斯這三兄弟,分別統御天空、冥界和海洋,但三兄弟的性格卻截然不同,對待塔倫的態度也大相徑庭。
宙斯在墨提斯的提點下,和塔倫保持了良好的合作關係,在忌憚的同時,也算是有一些交情,雖然這交情是通過送女兒得到的。
波塞冬則截然相反,這位自大的海王,連神王宙斯都不放在眼裏,更不會多在意塔倫,至今爲止,波塞冬都覺得塔倫只是個靠坑蒙拐騙,混跡在猩衩髦g裝神弄鬼的傢伙。
他對塔倫的惡意,甚至不加掩飾,不過塔倫懶得搭理這個缺心眼的,這位海王暫且不提。
三兄弟中,態度最模糊最曖昧的,就是哈迪斯了。
哈迪斯掌管冥土,平日裏幾乎不會來到大地之上,也不會前往奧林匹斯,幾乎是與世隔絕,和塔倫也就沒什麼接觸的機會。
但之前珀爾塞福涅的事情,哈迪斯也清楚塔倫在其中的作用,於是也多了幾分尊敬。
這次的隱形頭盔毫不廢話就給了出來,也算是他的一種示好。
塔倫對此並沒有沒放在心上,只是問:“那赫爾墨斯呢?”
如果說哈迪斯會給他面子,那這種新時代的新神,可就完全沒這方面的顧慮了。
這些新時代的新神,恐怕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尊敬了。
“這個確實不賣你面子,但是他同樣有所求。”雅典娜淡淡地說:“他想要成爲十二主神之一,而我答應了他,會在我能幫助的範圍內幫助他。”
“赫爾墨斯想成爲十二主神?”塔倫挑了挑眉。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嗎?”雅典娜反問:“他一直在給宙斯當神使,就是想證明自己,還有什麼比當上十二主神更能證明自己的呢?”
“只不過因爲法則不那麼受人尊敬,他想當上十二主神很困難罷了,如果沒有人幫助他,他也許能夠當上主神,但也需要很久。”
“所以我表示願意幫助他後,他也很樂意順手幫我這些小忙。”
塔倫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是知道赫爾墨斯以後是能成爲十二主神的,所以對這件事情並沒有過多評價。
雅典娜畢竟是智慧女神,這點事情對於她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而在遠處的海面上,珀爾修斯已經飛出了遺忘之海,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海域,海水呈現出深藍色,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
而在海平線的最西端,他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那是一座島嶼,孤零零地矗立在大海中央,周圍沒有其他陸地,甚至連飛鳥都看不見。
那就是薩耳珀冬島,戈爾貢三姐妹的所在地。
珀爾修斯降低高度,將飛行鞋的速度減到最慢。
他戴上哈迪斯的隱形頭盔,感到一種奇異的輕盈感徽秩怼�
他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手臂變得半透明,彷彿是由霧氣組成。
隱形效果確實驚人。
但他記得雅典娜的警告,隱形不代表無敵。
戈爾貢姐妹可能有其他方式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小心地接近島嶼。
隨着距離拉近,島上的細節逐漸清晰。
那是一座完全由黑色岩石構成的島嶼,沒有任何植物,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岩石表面有深深的溝壑,像是被巨大的爪子劃過,島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物體,從空中看像是雕像,但形狀詭異。
當珀爾修斯飛得更近時,他看清了那些“雕像”的真面目。
那是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們還保持着生前的姿勢,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舉劍,有的在驚恐地回頭,有的甚至跪地求饒。
他們的身體完全變成了石頭,面部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恐懼中。
這些石像散佈在島嶼各處,有的完整,有的已經碎裂,像是經歷了漫長的風化。
珀爾修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些都是不幸闖入者的下場,被戈爾貢三姐妹的目光石化,永遠留在了這座詛咒之島。
他降落在島嶼邊緣的一塊岩石後面,小心地觀察。
島嶼中央有一個洞穴的入口,黑漆漆的,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
那裏應該就是戈爾貢的巢穴。
珀爾修斯深吸一口氣,檢查自己的裝備——
盾牌在左手,劍在右手,魔法袋系在腰間,飛行鞋在腳上,隱形頭盔戴在頭上。
他已經全副武裝。
此時此刻,拿着這麼多裝備,珀爾修斯也已經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都是那位智慧女神和先知者塔倫想看到的。
他確實被神明注視着,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更加不願意露出任何懼意。
珀爾修斯深吸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沙灘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聲音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異常響亮。
他停下腳步,屏息傾聽。
沒有回應,只有遠處海浪輕輕拍打黑色礁石的單調聲響。
珀爾修斯調整了一下手中的盾牌,雅典娜的盾牌比他想象的更輕巧,邊緣光滑而鋒利,表面如鏡面般完美。
他刻意避免直視前方,而是將盾牌微微傾斜,通過反射觀察周圍環境。
他沿着一條看似自然形成的小徑前進,這條路蜿蜒穿過嶙峋的黑色岩石,兩邊散落着更多石像。
一些石像已經風化嚴重,面部特徵模糊不清,另一些卻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到他們眼中最後一刻的驚恐。
一個石像尤其讓珀爾修斯停下腳步。
那是一個年輕的戰士,穿着已經過時的盔甲,手中握着斷劍。
他的嘴脣微微張開,像是在呼喊什麼,眼睛圓睜,直直盯着洞穴的方向。
“願你的靈魂安息。”珀爾修斯輕聲說,然後繼續前進。
隨着他接近洞穴,空氣變得凝重而寒冷。
那種陳腐的氣息更加濃烈,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令人作嘔。
珀爾修斯注意到地面開始出現奇怪的痕跡,深深的抓痕刻在岩石表面,有的長達數米,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移動時留下的。
洞穴入口比遠處看起來更加龐大,高約十米,寬可容三輛馬車並排通過。
洞口邊緣的岩石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彷彿是被暴力撕裂而非自然形成。
洞內一片漆黑,即便是陽光也無法穿透那厚重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珀爾修斯在洞口停下,隱形頭盔完美地隱藏了他的身形。
他最後一次通過盾牌反射確認自己的位置和姿態,然後深吸一口氣,踏入了洞穴。
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洞穴內部比外面更冷,空氣幾乎凝滯不動。
珀爾修斯放慢腳步,讓眼睛適應黑暗。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那是低沉而有節奏的呼吸聲,像是巨大風箱在緩慢咦鳎看魏魵舛及殡S着輕微的嘶嘶聲。
聲音來自洞穴深處,不止一個源頭,而是三個不同的節奏交織在一起。
珀爾修斯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繼續緩慢前進。
隨着深入洞穴,一絲微弱的光線開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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