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但又不好殺了他。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個人類,而不是怪人或是機器人啥的,讓琦玉無論如何都揮不下致命一拳,只能和他在這糾纏著,等顧問騰出手來處理。
佈道者能安靜下來,琦玉也能省心不少。
可他還沒慶幸多久,就看見佈道者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再次渾身抽搐起來,而且還有亮堂的光芒從他周身浮現,迅速向他體內湧動,將原本昏暗的空間照得愈發亮堂。
明明亮堂和韻勝過陽光,可琦玉卻能敏銳地察覺到其下蘊含的腐敗而扭曲的本質。
“噫,離我遠一些啊。”
眼見光芒即將臨身,琦玉不滿地揮了揮手。
就像是來到肉鋪準備買肉,隨手拍開在肉鋪前飛舞的蒼蠅一樣。
那無形無質的大片光芒竟是真的被撼動,在法則層面的精妙力道下,如同被風吹拂的窗簾一樣扭動起來,遠遠地飛到天邊,將那陰暗的天空取代。
彷彿從未有過日出日落的影子空間裡,首次迎來黎明。
“佈道者”的身形為之一滯。
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後,一道欣喜若狂的聲音從祂的口中傳出:
“能用這種方式影響我的力量……原來如此,你和那個顧問一樣,都是世界的子嗣!”
“哈?”琦玉眼神茫然,皺起眉頭:
“你這傢伙怎麼身體不正常,精神也不正常?
“我明明就是個有過雙親的普通人……怎麼就成世界的兒子了?”
咔,咔……
“佈道者”抬起原本低垂的頭顱,動作無比僵硬,如同提線木偶般。
祂眯起眼睛,看向摸不著頭腦的琦玉,眼底有淡金光芒溢位,彷彿一層薄薄的鏡片一般,將常人無法洞悉的一切,展現在如今被神明化身控制的佈道者眼中。
琦玉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兩種奪目而絢麗的痕跡留存。
這些痕跡如同發射器一般,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常人無法看到的流光,這些流光在離開他身體的瞬間,便開始“下潛”,從表層的物質空間,下潛至深層的、組成世界骨架的法則空間。
流光連在一起,化作兩條連綿的直線。
它們是聯絡,琦玉與這個世界的聯絡,也是他世界之子身份的鐵證。
若非世界之子,斷然無法擁有這種能時刻呼叫法則之力的權能。
但……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難道這世界的意識並不成熟,給力量前都不先告知責任的?”
祂呢喃著,疑惑溢於言表:
“那為什麼能攔住……”
但很快,一道資訊從神明化身那邊傳來
——那個自稱顧問的傢伙,也是一名世界之子,還是臨時的。
結合這一資訊和名為琦玉之人的本質,祂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甚至……差點笑出了聲。
所謂世界之子,乃是世界意識主動催化製造的、能夠哂梅▌t之力的存在。
正常情況下,世界之子都有著能承載對應法則之力的軀體,就如同眼前的琦玉一樣,他的身軀經過世界意識的特殊改造,因此能容納並哂眠m應法則和力之法則。
而這種世界之子,本質上已經和世界深度繫結,哪怕世界意識想要從他們身上收回法則之力,也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有正常,自然也有不正常。
那個自稱顧問的傢伙,就是特例。
——他是臨時的。
這意味著世界意識只是賦予他哂梅▌t的“臨時許可權”,而沒有賦予他能承載對應法則之力的軀體。
當顧問想要哂梅▌t時,必須先向世界意識發出“申請”,並由世界意識進行調動,實現顧問想要實現的效果。
也就是說,哪怕祂的化身將顧問本身俘獲,也無法以本就不能主動接觸法則的他為中介,去汲取世界本源的法則之力。
而顧問卻被推到臺前,這真正的世界之子卻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若非祂選擇用化身突襲這空間,並帶了數量足夠且質量不低的怪人,令這名真正的世界之子不得不出手相助,估計他還在世界意識的無形安排下潛伏著,隱藏在祂的認知之外。
‘呼……’
“佈道者”在心中長舒一口氣。
還好祂及時發現此事。
若是沒發現這名真正的世界之子的存在的話,祂的本體大概會在降臨世界美美吮吸法則的時候,捱上來自這傢伙的致命一拳。
真陰險啊,此方世界的意識……
但這一次,還是我更加幸撸�
“佈道者”面色愉悅。
祂深深看了琦玉一眼。
祂並不打算立刻解決琦玉,因為在發現“真假世界之子”的存在後,祂的驚世智慧便想出一項絕世謩潯�
所謂絕世,就是“斷絕世界”。
只要謩澩瓿桑澜缫庾R將不再有能力反抗,而它的法則之力,也將盡數落入祂的手中,化作祂突破到下一階段的資糧。
“我已經發現你了。”
祂大笑著,意味深長地向琦玉說道。
沒等琦玉回應,祂便將屬於自己的力量和佈道者本身的力量盡數抽離。
佈道者再次變得刺眼而亮堂,如同一顆電燈泡一般。
有無數璀璨的金光從他體內湧現,將他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近乎透明。
在佈道者的哀嚎聲中,它們從他的每一處竅穴、每一處毛孔中滲出,化作一道道金燦燦的光河,順著無形無質的堅固聯絡,流淌過隔絕的空間,流淌向正在與顧問交戰的神明化身。
“什麼叫你已經發現我……等等,你怎麼變成雕像了?”
在琦玉的驚呼聲中,佈道者徹底死去,化作一尊潔白的鹽像。
鹽像的面部表情無比猙獰,尚未離去的金光在天邊閃爍著,在這痛苦而猙獰的臉上,勾勒出一抹厚重的陰影,訴說著絕望。
……
影子空間,中央戰場。
與其他看一眼就知道發生了戰鬥的地方不同,這裡看起來寧靜而祥和,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物質的痕跡。
除卻兩名隔空對立的人影外,這裡空無一物。
因為這裡原本存在的一切,都在劇烈碰撞的法則之力餘波下,被盡數抹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這般程度的法則之力……不愧是能被世界意識稱為敵人的存在。’
顧問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置於身前,呈劍指,對準世界之敵。
隨後,向下揮動。
無形的斬擊從劍指上脫離,化作一條連線天地的“細線”。
而一直關注著此處的世界意識,也同步從世界深層投放法則之力,將其加持在無形斬擊之上。
在“切割”法則的加持下,斬擊如同一支蘸滿墨汁的巨大毛筆一樣,在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不斷暈開的深邃黑痕。
無論是時間、空間,亦或是世界本身,都被這斬擊輕易切割。
在“因果”法則的加持下,斬擊在被揮下的瞬間,就已經將“斬斷神明化身”的“果”錨定。
現在飛向神明化身的過程,也不過是在回溯因果鏈,將這早已實現的“果”帶到現實。
但身處“必死之局”的神明化身,卻沒有絲毫畏懼。
只見祂緩緩抬手,一抹暗綠色的光暈從那如同腐朽藤蔓般的指尖浮現。
對準那道斬擊的中央,祂屈指一彈。
暗綠色的光暈後發先至,擊打在切割法則和因果法則與斬擊的聯絡上,並迸發出同等位格的至上偉力,將那本就不甚緊密的聯絡輕易腐蝕殆盡。
在世界意識加持的法則之力不甘退去後,那道斬擊恢復原本的模樣,打在祂的身上,如同清風拂面般,無法對祂造成分毫傷害。
祂甚至懶得躲。
此方世界乃是世界意識的主場,祂也只是一介化身,能呼叫的法則之力比世界意識少上不少,壓根不可能在它眼皮子底下將世界之子殺死,哪怕是個臨時的也不例外。
但顧問和世界意識的組合,也暫時無法對祂產生威脅。
因為在對法則之力的哂蒙希k與眼前的組合有著雲泥之別。
法則乃是至高之物。
作為一條完整的適應法則,祂的本體天生具有領悟和哂梅▌t之力的資格,而且從得到靈智起就在不停與各路世界意識、世界之子交戰,從中領悟的駕馭法則的手法數不勝數。
而眼前的世界意識壓根沒什麼哂梅▌t戰鬥的經驗,只會傻乎乎地加持加持再加持,顧問作為臨時的世界之子,也無法“理解”法則之力,無法主動與世界意識打配合。
在世界意識發狠,決定投進來更大量的法則之力一舉消滅祂前,祂沒有輸的可能。
正當祂思索時,流淌的光河跨越空間而來,融進祂的體內,帶來力量的同時,也帶來一道意料之外的訊息。
“嗯?”
祂看向顧問,面露玩味之色。
第298章 神明計侄啵婕兕檰栒f!(5k)
這個被推到臺前的臨時工……居然不是惟一的世界之子?
神明化身臉上的玩味之色愈發濃郁。
祂思索著,腦海中思緒急轉。
在原本的計劃裡,這具化身的作用僅是當一個無比顯眼的“釘子”,逼迫世界意識消耗盡可能多的法則之力來拔除,從而削弱它,為本體的後續行動鋪路。
為此,祂需要儘可能拖延時間,使世界意識的虧損最大化。
但在得知“世界之子並非唯一”後,這種循規蹈矩的計劃便不再是最優解。
祂的驚世智慧已經為祂想出更好的計劃。
“有趣……”
祂抬起右手,暗綠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吞吐,一股腐朽而衰敗的氣息從中湧出,無數意象從掌心處流淌,順著氣息向外擴散。
嬌嫩欲滴的花朵枯萎,記載歷史的書頁泛黃發黴,欣欣向榮的城市化作破敗的廢墟,一整個鮮活的世界被吸吮殆盡、化作代表“無”的灰燼……
此刻,祂用無比精妙的手法將法則碎片·腐化中的力量演繹而出,準備將這片法則碎片徹底活化,令其主動“自爆”。
此乃同歸於盡之法。
只要演繹得當,一片標準的法則碎片,便能爆發出足以將一整個文明連帶著星球本身一同毀滅的威能。
考慮到此方世界的意識並無多少法則層面的戰鬥經驗,祂甚至刻意放緩演繹的速度,讓世界意識能清晰地意識到祂體內的法則碎片的異動。
一個眨眼的時間後,世界意識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
顧問面露驚疑之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渾身一顫,頭顱直直垂下。
在腐朽氣息擴散到他身上時,卻並未將其腐朽,而是本能地左右分開繞過他,就像是下位者不敢觸碰上位者,甚至連僭越的想法都不敢出現一樣。
——顧問的位格,在轉瞬間便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無疑代表著一件事。
如今,在這屬於人的軀殼中,藏著的已經不是屬於人的靈魂,而是那從法則中孕育而出,領受駕馭萬般法則權柄的存在。
“顧問”昂首。
在那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眸中,溫和而知性的神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漠無情,如同神明般睥睨萬物的神色。
——世界意識,於此降臨。
世界意識抬手,屬於此方世界的規則之力隨之活躍起來,順應它的意志顯現,如同一尾尾介於虛實間的游魚一般,圍繞著它旋轉。
這種眼神……果然,和祂想象的一樣,是那種相當純粹、沒有向智慧生物的方向演化的世界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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