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至少肉眼看見的是這樣。
在祖靈的特殊視角里,他看到的只有一團努力保持著少年模樣的肉球,以及那人臉烏鴉一般的古怪頭顱。
脖子上一個,胸前一個。
“送我們過去吧,一心的召喚物。”
祖靈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條細長的“絲帶”,將眼睛綁住。
與手段繁多的法師交戰前,必須要做好精神方面的防護。
否則的話,他們傳送過去也只是送死。
“……好,我,知道!”
肉球脖子上的頭張開血紅的尖銳鳥喙,聲音嘶啞而驚悚,發出委婉的請求:
“我能這樣,做嗎,姐姐?!”
“可以哦,憂,憂~”
肉球胸口的頭髮出音調極高的刺耳御姐音,通紅的鴉眼留下黑紫色的血淚。
聞言,咒力從肉球體內洶湧而出,它伸出野獸般的右手,硬生生從背後撕下一大片沾著黑血的血肉,像是披風一樣,向祖靈揮來。
數滴汙血灑在祖靈臉上,他強忍住抬腿後撤的慾望,屏住呼吸。
嗖——
兩道身影出現在一條修長的機場跑道上。
左右兩邊,草原郁郁青青。
而在正對面不足十米處,只有一道面色淡然的白袍身影,似是對他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咒靈在轉移到這裡的瞬間便再次轉移走,祖靈見狀,不由得心中暗罵。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擺出迎擊的架勢。
隨著架勢被擺出,光頭上的一道刺青迅速淡去,融進體內,為他帶來潛藏在血脈根源處的力量。
那是被他囚禁在體內,被他奉為先祖的怪物的力量。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像是滿溢著鮮血的酒杯一樣,不似人類的兇邪氣息從中溢位,化作一道道實質化的深邃血氣,在他周圍縈繞。
數之不盡的哀嚎從血氣中傳出,轉瞬間便將方圓百米的空間侵蝕,化作獨屬於怪物的領域。
白天化作黑夜,烈日化作血月。
血月自中間裂開,濃郁的血河從中墜落,宛如一隻流淚的巨大眼眸一樣,死死地盯著被拖入領域的白袍身影,施加源源不斷的減益狀態。
力量、體質和精神屬性均達到50點的祖靈,在尚未與顧問交手時,便已打出自己最大的一張底牌。
那是他手裡最強大的先祖,五階的怪物,血族的始祖,萬惡的源頭
——血祖·德古拉。
血氣匯聚在祖靈手中,凝聚出一柄比他更高的鋒銳血鐮。
俯身,前衝。
“嘭!”
他破開層層氣浪,大臂青筋暴起,手中血鐮化作亂舞的血色風暴,將眼前的白袍身影完完全全徽衷趦龋�
空氣發出刺耳的哀嚎,血色的大地猛地破碎,化作一道道不規則的碎塊,墜進洶湧的血海之中。
而這道攻擊的目標紋絲不動地立於半空中,冷眼看來。
白袍纖塵不染,甚至於帶上一抹聖潔的白金光暈,在這猩紅的世界中格外顯眼。
‘活了!’
祖靈沒有因為殺招毫無建樹而感到失落,反倒是欣喜若狂地化作一大團鮮血,墜落向血海之中。
原本準備發動空間系攻擊的斷影同樣收手,繼續潛藏在鮮血的陰影中,同祖靈一同墜向血海。
黎銘並未在意二人,而是抬首,與天空中的血月對視。
類似於降靈的能力,看樣子是相當原始的先祖降靈派,但有一定的創新,能夠將其他存在封進體內強行當成先祖使用。
有點意思,但風險不低,實用性不高。
而這道相當特殊的領域,是以“侵蝕”而非“替換”的方式實現,也就是說常規的破解領域的方法無法奏效,只能用淨化類、帶有神聖屬性或是帶有光屬性的術法去破解。
這倒是一種相當有趣的思路,富有研究價值,可以先記下來,回頭再研究。
而領域內的這些造物……
他思索著,眼眶中的輪迴眼閃爍著濃郁的探究欲。
在祖靈和斷影拼盡全力想要拖延時間的當下,黎銘竟是悠哉地研究起來。
他用來聯絡其他木分身的精神魔法依舊咿D著,並未被這領域或是其他東西阻隔,因此能洞察一心做出這一系列謩澋囊鈭D。
先是派這兩人來拖延時間,再讓其他咒靈佈下阻止空間轉移的“帳”,同時派歸寂傾向的輪迴者們與數只五階的咒靈,前往咒術高專襲擊,嘗試擾亂他的心態。
而真正用來試探他,甚至是嘗試擊殺他的,則是……
黎銘的目光越過血月,看向千米之上的高空。
一道宛如鬼神般的身影舒展著四隻手臂,四隻眼睛彷彿能透過血月,轉動著,
向黎銘投來猙獰的目光。
第237章 超完全體兩面宿儺
如隕星般急速墜來的,正是完全體的兩面宿儺。
他的右臉上附著著一塊覆面一樣的骨骼,骨骼中間破開,露出兩隻似人非人的右眼。
左臉倒是與人類相近,除卻有著幾道黑色的紋路外,也就臉頰處多出一隻左眼。
除此之外,他空著兩隻手,另外兩隻手一左一右,握著一支三叉戟模樣的咒具,和一隻與啞鈴近似的咒具。
“飛天”與“神武解”。
分別藏有操控“風”與“雷”的術式。
黎銘微微挑眉。
沒想到一心以未知手法造出完全體的兩面宿儺,還為他配上了全盛時期使用的兩種咒具。
但,不足為慮。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完全體兩面宿儺“外表”上的異常,以及這份異常背後的含義。
黎銘的眼眶中,輪迴眼的波紋流轉著,窮觀·萬物盡觀全面咿D。
越過那本不應存在的道道縫合線和棕褐色的點點黑斑,剔除血肉、骨骼等一切形體的干擾,一道極其複雜的生得術式模型在他的腦海中悄然浮現。
熟悉而陌生。
若是剔除掉兩面宿儺本身的生得術式“御廚子”,剩下兩道被粗暴地拼接在一起的生得術式模型便是……
真人的“無為轉變”,與漏瑚的“火焰”。
僅此而已?
完成解析後,黎銘感到失望。
除兩個咒具上的術式外,如今的兩面宿儺身上沒有任何值得研究的東西。
“無為轉變”、“火焰”和“御廚子”,都是已經被他研究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老東西。
這種形態下的兩面宿儺大致擁有五階中游的實力。
對尋常的四階輪迴者來說,他是一遇上就十死無生的最終BOSS,但對黎銘來說也就那樣。
在成為阿底提之擁人柱力前會麻煩些,需要在周圍的“帳”落下前轉移出去,並透過不間斷的瞬移來獲取製造臨時魔力的時間,但現在的話……
兩面宿儺甚至無法讓他盡興。
像是意識到自己被輕視一樣,兩面宿儺的面色愈發猙獰,手中神武解高高揚起。
雷聲炸響,十餘米寬的熾白雷柱從天而降,宛如神明擲下的璀璨光矛,毫無保留地砸在血月之上!
“咿呀呀呀呀!”
血月像是活物一般,發出直擊靈魂的滲人哀嚎聲,轟然破碎。
正午的陽光從血月留下的裂縫中滲出,將血域驅散的同時,帶來兩面宿儺眼中的濃郁殺意,與他空著的雙手結出的奇異手印。
雙手虛心合掌,兩食指、小指彎曲置於掌中。
——壇荼印。
在佛教中,這意味著護法天神閻摩天,而在這個世界,在兩面宿儺的手中,則意味著……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飽含殺意的聲音從天而降,帶來迅速將整個機場覆蓋的濃郁血色。
就連正午的太陽也被遮蔽,投下一道比血色更加濃郁的漆黑陰影。
陰影的源頭,是一尊張著血盆大口的白骨神龕。
兩面宿儺孤身立於血盆大口之中,化作一輪邪異的白骨大日,呼嘯著向黎銘墜來!
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數之不盡、彷彿永不停息的無形斬擊。
它們隨著血色而來,自黎銘的周身浮現,宛如無數道鋒銳而致命的獠牙,相互嵌合著咬來,欲要將他置於死地!
可在侵入他周身一指時,它們卻被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瞬間彈開,破碎在血色之中,發出聯綿不絕的“嘭嘭”聲,像是無形的煙花綻放。
兩面宿儺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眯起眼睛。
無下限術式?不,無下限術式也無法抵禦領域的必中效果,而且從他的視角看,斬擊並非“停滯”在半途,而是被一種相反的力量擊中……
斥力?
他感覺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本想著趕緊殺掉這個人,再去把一心那隻老鼠揪出來殺掉,結果這傢伙好像有兩把刷子,並非無聊之輩。
那就,戰上一——
忽的,他臉色一變,咬牙怒斥道:
“雜碎咒靈,停下!”
“啊啦,管這麼多幹嘛啊,宿儺,只要能殺掉他不就行了~”
他背上的縫合線忽的裂開,露出一張拉著血絲的無唇裂口,輕挑而戲謔的聲音從中傳出:
“再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些什麼?
“在這具身體裡,我的靈魂才是最強大的,也就是說……”
“宿儺,你才是想奪得控制權的‘挑戰者’啊。”
輕挑聲音中的鼻音愈發濃重,因為正有三對細長白皙的手從那張裂口裡長出,在那血海般的口腔中結印:
“既然斬擊不奏效,用些更加好用的方式不就得了?
“領域展開——
“自閉圓頓裹!”
手。
數之不清的手。
它們像是盛開的花朵一樣,從兩面宿儺的背後綻放。
它們宛如少女的巧手般白皙而光潔,以一種輕柔地像是在摘花的姿態,似慢實快地向黎銘的方向延伸。
它們將伏魔御廚子的血色抹去,帶來一抹濃郁而深邃的黑,像是夜幕已至,欲要將黎銘拖入安眠。
無為轉變。
這是一種能夠將靈魂當成橡皮泥一樣肆意揉捏、玩弄、修改形狀的恐怖術式。
但對真人來說,這一術式有一個限制。
——必須要雙手觸碰到目標,才能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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