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親眼見到堪稱“神蹟”的一幕。
而他們堅信著,自己很快就會見到更多。
因為那道孤身立於冰原之上的白袍身影,並未停下腳步。
齊肩的黑髮舞動,素白的長袍輕揚。
咒術界乃至於整個地球的頂點,邁出第二步。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明明並不響,卻能跨越如此漫長的距離,傳遞至人群之中,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有光亮起。
比天空更加湛藍的紋路自顧問身下浮現,如閃電般向四面八方竄去,如同有無數只無形的手正握著無形的筆,以這廣袤的冰原為畫板,肆意塗抹著。
將從未被人獨自征服的自然,塗抹上屬於自己的色彩。
甲板上的人們眺望著這一切,如痴如醉。
不止他們,全世界的人都在透過直播看著這一幕,看著顧問展示屬於他的偉力,展示曾經向全世界宣告過的……
能夠在學園都市中獲取的偉力。
滿懷期待,滿心炙熱。
在全世界的注視下,冰原的最後一塊區域被鋪上湛藍的紋路,宏大而瑰麗的圖案終於將整個冰原覆蓋,柔和的光芒逸散而出,凝成一片湛藍的光海。
若非雲層和太陽在頭上懸掛著,人們甚至難以分清天空與這片冰原,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天空。
在數次閃爍後,冰原上的光海漸漸散去,紋路也變得黯淡無光。
可沒等人們驚疑,一種嶄新的光芒便從紋路中升起。
那是一種無比厚重,光是看著便能感覺到力量感的土黃色光芒。
它像是濃縮的大地,光是照耀在晶瑩的冰原之上,便能將其徹底染上土黃的色彩,將其化作真真正正的土壤與岩石。
甲板上的人們,甚至能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泥土芬芳,與在雨後的大地上能聞到的一般無二。
而在這光芒散去之後,映入人們眼簾的,便是一片真正的大地。
有星星點點的光自人們周圍出現,它們像是精靈一樣彼此嬉戲著,互相追逐,化作一條條淡白色的半透明光帶,向甲板的邊緣處飄去。
它們平躺在半空中,一個比一個低,化作光鑄的階梯,一路延伸到那片嶄新的大地之上。
像是邀請。
邀請這些尚在旁觀的人們,親自參與進這神話中才會出現的一幕。
這些平日裡彬彬有禮的人們面紅耳赤,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激動,有一皮膚黝黑的咖哩味男人甚至忘記自己代表著國家的臉面,快步順著階梯向下,高喊著什麼“波哩提毗顯靈”。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愈發急促。
一名頗有涵養的黑髮西裝男人夾雜在人群中,順著階梯向下,一步又一步。
可他那無比震撼的目光,卻始終凝聚在那道白袍身影之上。
“什麼波哩提毗顯靈,什麼咒術……”
他輕輕搖頭,看著那道在天地交界線上傲立的身影。
一襲白衣勝雪。
恍若仙人下凡。
“這分明就是仙人啊。”
他從最後一階光梯上走下,高階而昂貴的皮鞋踏在鬆軟的泥土上,染上些許塵埃。
可他毫不在意,反倒是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搓起一小撮泥土,放在眼前端詳,又放在鼻尖輕聞。
無論是觸感,視覺,還是味覺,都是真實的土壤才能擁有的。
這意味著那位仙人幾天前說的話真的化作現實,他真的在空無一物的大海上,將學園都市的基礎落成,向整個世界展示“咒術”的潛力。
男人有些欣喜,但又有些擔憂。
哪怕在咒術的存在尚未被公開的世界裡,也會有野心家們想要挑起爭端甚至於戰爭,侵佔不屬於他們的土地,燃起無視他人意願的戰火。
而在咒術被公開,甚至於出現學園都市這一願意教導全人類咒術的中立勢力的當下,野心家們一定會伸手,從咒術中攫取新的力量,甚至於將被洗腦的孩童派去學園都市當間諜。
世界的未來,真的會變得更好嗎?
一道與開始時一般無二的悠揚鐘聲響起,將男人的思緒打斷。
他忽的輕笑起來,看向鐘聲響起之處。
在那裡,顧問像是開始時一樣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不知在等待些什麼,直到現在才準備開始儀式的最後一步。
沒什麼好擔憂的。
男人心想。
從出現起,仙人的所作所為皆是在維護世界的穩定,就像他一開始和上面交涉時說的那樣
——“我需要建立的,是一個穩定而和平、不會因戰爭和內亂而停下前進腳步的咒術文明。”
在能夠無視核彈,能夠憑空建造如此規模島嶼的仙人面前,一切野心家都得夾起尾巴做人,在仙人制定的規則下行動。
而仙人定下的規則,正是和平與發展。
這是屬於我們的時代。
男人眼神火熱。
新一輪的淡藍紋路再次從顧問身下亮起,以他為起點,以整個島嶼為畫布,繪製著恢弘而繁複的嶄新圖案。
當淡藍光芒蔓延至男人腳下時,他忽的產生一種奇怪的想法。
如果說存在仙人的話……
那會不會還有一個與之為敵的……
天魔?
第236章 會活嗎?會活的!
北歐,千湖之國,某座湖邊別墅。
“真是……誇張地要命。”
一名頭皮上紋有紫黑色刺青的光頭壯漢坐在天台的邊緣,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他身旁有一隻拳頭大小的方塊咒靈,足足有半個身體大的嘴巴大張著,有一道光束從中射出,打在壯漢身前的空氣中,映出堪稱神蹟的畫面。
在那剛剛從太平洋上造出的島嶼上,以正中央為起點,一圈圈建築拔地而起。
教學樓、操場、研究院、機場、寫字樓……
繼凍結方圓百里的大海、將冰原轉化為大地後,那個叫顧問的始源傾向輪迴者再次展示出“萬丈高樓平地起”的偉力。
誇張到完全和“四階”這兩個字搭不上關係。
“那又怎麼?”
在他身後的陰影裡,傳來一道輕柔而憂鬱的男聲,絮絮叨叨:
“大不了就去死,我們的死也沒有什麼珍貴的,就像曾經死在我們手下的人——”
“斷影。”
光頭壯漢打斷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不是為赴死活到現在。
“在牆上的主線任務只剩下一個,而且懲罰是強制抹殺的時候,你就該做好心理準備。”
他聽著別墅中傳來的慘叫聲和作樂聲,聞著鼻腔中哪怕被寒風吹拂也無法消散的鮮血味,面色愈發陰沉。
“若是讓顧問繼續行動下去,整個劇情線將被徹底顛覆,毫無挽回的餘地。”
看著投影中已經被各種建築填滿三分之一的島嶼,光頭壯漢深深吸氣,大口吞嚥著混著雪的寒風,以此保持鎮定:
“我們必須要和歸寂的狗雜種合作。
“因為,我們是恆常。”
“恆常……”
陰影中的斷影咀嚼著這兩個字,譏諷道:
“一點也不恆,一點也不常,牆頭草而已,別說好名聲,手上粘的血都分不清是好是壞。”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
光頭壯漢的眼中映著投影的色採,各種情緒逐漸褪去,化作空無一物的冷寂:
“——我們是誰都能握的刀,本就沒資格擁有自己的意志。
“低階的時候還能選,越往上,我們的選擇就越少,甚至像現在這樣,別無選擇。”
“……至少,這次不用屠殺無辜的人。”
斷影的聲音從陰影裡傳出,帶著雀躍:
“我們不負責高專那邊的行動,只用替一心的召喚物打先鋒,略微控制住顧問就行。”
“我們極大機率會死,沒什麼好慶幸的。”
“別這麼悲觀,祖靈。”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斷影的聲音慢慢平和下來:
“我們需要面對的最大難題不是顧問,而是那個所謂的召喚物。
“一心不是善茬,他一定會在利用完我們之後嘗試殺死我們。”
“……你不會真相信一心的鬼話,覺得顧問會在有輪迴者潛藏在暗處的情況下,消耗一堆底牌做這種事情吧?他一看就是法爺,輪迴者裡最聰明的那一類啊。”
祖靈嗤笑著,握拳捶打身後的陰影:
“若不是法爺,怎麼可能在四階的時候就做到這種六階輪迴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既然敢做出這種事,當然不會留出明顯的破綻。
“這不擺明是在釣魚——”
“正是如此,祖靈。”
斷影並未因為陰影被捶打而受到影響,反過來打斷祖靈的話:
“若非這樣,我們壓根不會有拖延顧問十秒的機會,也就不會有完成最低限度主線任務的可能。
“我們和一心的召喚物,都不配成為那條大魚。
“作為小蝦米,我們不配讓顧問打出太多張牌。”
“十秒……”
祖靈深呼吸著,咀嚼著被寒風裹挾來的雪,眼中到映著投影中的島嶼。
在不斷湧現的建築擠壓下,棕褐色的土地已經不剩多少。
這意味著顧問即將完成這一次施法。
對絕大多數法師來說,若是消耗體內的異種能量施法,必定會對身體中用來承載異種能量的部分,也就是魔術迴路一類的東西造成一定負荷。
連續完成三次規模越來越大的施法後,顧問的“魔術迴路”哪怕沒有達到最大負荷,也會影響他的施法精度和最大出力。
顧問絕不會冒著“魔術迴路”受損的風險,全力對付他和斷影這兩個“小蝦米”。
不知何時,樓下那令人煩躁的聲音已經消失,只有風雪的聲音依舊在迴盪。
一道異樣的氣息出現在身旁。
“會活嗎?”
祖靈起身,輕聲問道。
“會活的。”
斷影的聲音從身後的影子裡傳來,令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
那裡站著一名有著淡藍色短髮,穿著白襯衣和黑色揹帶褲的嬌小弱氣少年,是很受富婆喜愛的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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