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可訊息傳到主創團隊這裡,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是不認可陳尋的成就,是他們被流量明星搞出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我們不是針對陳尋老師。”
梁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肯退讓的堅持:
“我們知道他是奧斯卡級別的演員,知道他的海外資源對片子有多重要,也知道他一塊錢配音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
“可這是我們熬了十二年的作品,我們不能拿它賭。”
“前陣子吳某凡團隊剛接觸我們的時候,也是說什麼都答應,結果越談越離譜,錄音棚都沒進,就敢提一堆凌駕於創作之上的要求。我們怕了。”
張春跟著補充:“陳尋老師再厲害,他也是個影視演員,不是專業配音演員,他能保證進棚就入戲,一句臺詞磨幾十遍不煩?”
“我們賭不起!”
這些話他們私下裡已經聊了無數次。
圈子裡太多前車之鑑了。
大牌明星跨界配音,要麼是端著架子念臺詞,毫無情緒,要麼是錄幾遍就不耐煩,甩臉子走人。
再就是仗著自己的名氣,隨意改臺詞、改人設,把主創的創作理念攪得一塌糊塗。
吳某凡的事更是把他們的神經繃到了極致,現在但凡提到明星跨界配音,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排斥和警惕。
哪怕這個人是陳尋。
“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也尊重你們對作品的堅持。”
王長田終於開了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但我也請你們,客觀地看待陳尋這個人,不要把他和那些流量明星混為一談。”
“陳尋的臺詞功底,不是那些只會念數字的流量能比的。”
“他能靠《飢餓遊戲》裡的表演拿最佳男配,靠的不只是鏡頭前的演技,還有他的臺詞功底。”
“全英文的臺詞連好萊塢的導演都挑不出錯,中文配音,他的基本功絕對夠。”
他頓了頓,看到會議室的人不時點頭,心下滿意:
“最重要的一點,他給的條件是我們根本無法拒絕的。一塊錢的友情配音,不搶番位,不干預創作,全程配合我們的錄音時間和要求,還把《大魚海棠》的海外發行代理權給了我們。”
“你們想了十二年,不只是想讓這部片子在國內上映,更是想讓中國的動畫,走到海外去吧?”
“陳尋能幫我們做到!”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梁旋和張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動搖,卻依舊沒鬆口。
他們十二年的心血,不能有半點閃失。
總製片見狀,立刻打了圓場:“梁導,張導,我們也不是逼你們必須用陳尋老師。”
“咱們可以先約試音,就讓陳尋老師錄最核心的那幾段戲,要是試音效果不好,達不到你們的要求,咱們立刻換專業配音老師,這事我來跟陳尋老師那邊溝通,絕對不讓你們的創作打折扣,行不行?”
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梁旋和張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兩人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試音。”
梁旋開口,語氣依舊帶著謹慎:“但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試音不過關,哪怕他名氣再大,我們也不能用,湫這個角色不能將就。”
“沒問題!”
王長田立刻應了下來:“我現在就讓羅伯跟陳尋老師那邊溝通,定試音的時間。”
會議散場,主創們走出會議室,臉上依舊沒什麼笑意。
張春拉著梁旋走到樓梯間,壓低聲音說:“老梁,你真覺得能行?”
“我心裡還是打鼓,陳尋沒配過動畫,就算演技再好,聲音表演真的能行嗎?”
“不知道!”
梁旋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了一根: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試音要是不行,就算得罪王總,我們也必須換專業的,十二年了,我們不能在最後一步栽跟頭。”
他吐了個菸圈,眉頭依舊緊鎖著:
“我已經讓配音導演把備選的配音演員都聯絡好了,邊江那邊隨時能進棚,只要陳尋的試音有一點問題,我們立刻換人。”
而另一邊,配音導演回到辦公室,也沒閒著。
他翻出了一大堆動畫配音的基礎教學資料,還有湫這個角色的詳細拆解筆記,甚至連錄音棚的基本規則、話筒距離、氣息控制這些最基礎的內容,都整理成了文件。
在他心裡已經預設了陳尋是個配音門外漢,只等著試音的時候,一點點給他補課,哪怕多花點時間,也不能讓這個核心角色崩了。
甚至連宣發團隊,都做了兩手準備。
一邊準備著陳尋配音的官宣物料,一邊也留了後手,要是試音不透過,立刻切換成專業配音演員的宣發方案,避免出現輿論翻車。
這一切陳尋毫不知情。
他還在長江上進行《長江圖》最後的鏡頭拍攝工作。
……
廣咛柾T诒甲訖诖a頭的江面上。
兩岸的雪山在晨光裡泛著銀白,江水在腳下奔騰咆哮,渾濁的浪頭撞在礁石上,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這是《長江圖》的最後一個鏡頭。
高淳站在船頭,看著長江源頭的方向,緩緩合上了那本翻爛的詩集。
這一刻他與自己和父親,還有這條奔流了一生的長江,完成了最終的和解。
楊超坐在監視器前,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個鏡頭他磨了無數遍分鏡。
原本做好了至少拍十條的準備。
高原反應、湍急的江水、變化極快的光線,隨便哪一個出問題,都要重拍。
更別說這個鏡頭沒有一句臺詞,全靠演員的眼神和微表情,撐住全片最終的情緒落點。
難度可想而知。
“各部門準備!”
“開機!”
隨著楊超的喊聲,鏡頭緩緩推近。
陳尋站在船頭,江風吹得他的工裝獵獵作響,頭髮被吹得凌亂,臉上帶著一路溯江而上的風霜。
他垂著眼,指尖撫過詩集卷邊的紙頁,動作慢而輕,像是在撫摸自己顛沛的半生。
合上詩集的瞬間,他抬眼望向雪山與江水交匯的遠方,眼底有釋然,還有與過往的和解。
這一刻,他從吳淞口逆流而上,穿越了大半個中國,終於找到自己人生答案。
監視器前的楊超,從開拍就屏住的呼吸,直到陳尋的眼神落下的那一刻,才終於鬆了下來。
他甚至忘了喊停,直到攝影指導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猛地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嘶吼出聲:
“Cut!完美!過了!”
“我宣佈……電影《長江圖》正式殺青!”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劇組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工作人員們把手裡的場記板、劇本往天上拋,幾個跟了楊超快十年的老人甚至紅了眼眶,抱著彼此又笑又跳。
辛芷蕾拿著一件厚棉铱觳阶哌^去,遞給陳尋,眼裡亮得驚人:
“陳老師,你剛才演得太好了!我站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你就是高淳本人。”
陳尋接過棉遗希χ舆^場務遞來的薑湯,灌了一口壓下身上的寒意:
“你也一樣,最後那場安陸與長江告別的戲,情緒完全接住了,一點都沒掉鏈子。”
這話不是客套。
從吳淞口開機到金沙江殺青。
三個多月的時間。
這個最初連跳江都要鼓足勇氣的新人,已經徹底脫胎換骨。
最後幾場在源頭的重頭戲,安陸的瘋、柔、韌、悲,她演得層次分明。
哪怕是和陳尋面對面的對手戲,也絲毫不落下風。
連楊超都不止一次感慨,辛芷蕾就是天生吃演員這碗飯的。
可只有辛芷蕾自己知道,這份脫胎換骨到底有多少是來自身邊這個男人的提點。
從臺詞的斷句,到眼神的層次,從對角色核心的理解,到面對極端拍攝環境的心態。
陳尋從來沒有藏私。
一句句教,一點點帶,把他從群演到奧斯卡頒獎禮攢下的所有經驗,毫無保留地教給了她。
這場戲拍完,她的演員之路才算真正開了竅。
【辛芷蕾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3】
陳尋沒太在意。
比起那串數字,更讓他有成就感的是看著這個姑娘,真的在自己的引導下,一步步活成了安陸,也活成了更好的自己。
殺青的喧囂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製片主任拿著賬本,擠到楊超和陳尋面前,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楊導!陳老師!算出來了!咱們全片最終的總賬出來了!”
楊超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去摸口袋裡的煙,臉都皺成了一團:
“說吧,超了多少?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三峽那段等霧就多花了幾十萬,源頭的65mm膠片鏡頭也超了預算,大不了我把導演片酬全貼進去,再不夠……”
第302章 角色聲線塑造
“楊導!沒超!不僅沒超,還結餘了!”
製片主任猛地打斷他,把帳本遞到兩人面前,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咱們最初定的總預算是 3500萬,您之前預估至少要超支 800萬,結果現在全片拍完,總賬花了 3187萬,結餘了 313萬!”
“多少?”
楊超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把搶過賬本,眼睛瞪得溜圓,一行行地翻著,翻到最後合計的數字,手都開始抖了。
他太清楚自己有多能造了。
為了拍出長江最真實的質感,他堅持全程用 35mm膠片拍攝。
關鍵場景用 65mm大畫幅,膠片成本本就是天文數字。
為了等三峽的晨霧、江源的日照,他帶著劇組停船等了無數個日夜,船租、人員工資每天都在燒。
開拍前,他跟陳尋拍胸脯保證,一定把成本控制在 3500萬以內。
可拍到一半,他自己都心裡打鼓。
私下裡跟製片主任說,做好超支千萬的準備,大不了他自己掏腰包補上。
可現在不僅沒超支,還結餘了三百多萬?
“這怎麼可能?”
楊超翻完賬本,抬頭看著陳尋,眼眶瞬間就紅了:
“老陳,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省出來的唄。”
上一篇:全职法师:有话跟我烈空坐说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