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43章

作者:蜂蜜瓜子

  低頭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左腳腳底,一道深深的口子正往外冒著血。

  鮮血順著腳底流下來,染紅了白色的船板,連剛才踩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血腳印。

  顯然是跳江落地的時候,被江底礁石上的碎玻璃,生生割穿了腳底。

  “你受傷了怎麼不說?”

  楊超瞬間急了,趕緊喊隊醫過來。

  辛芷雷卻只是咬著唇,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凍出來的顫音,卻格外堅定:

  “剛才鏡頭還在拍,不能停,一停情緒就斷了,這條就廢了。”

  全劇組瞬間安靜。

  所有人看著這個渾身溼透、凍得瑟瑟發抖,腳底還在流血的姑娘,眼裡全是震撼和敬佩。

  之前劇組裡不是沒人私下議論。

  說她一個沒名氣沒作品的新人,能拿下安陸這個女主角,全是走了摺�

  可這一刻,沒人再敢說半個不字。

  隊醫趕緊過來,蹲在地上給她處理傷口。

  碎玻璃劃得很深。

  消毒的時候,酒精擦上去,辛芷雷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卻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

  陳尋蹲在她對面,幫她按著腿,看著她腳底那道深可見肉的傷口,眉頭緊緊皺著,心裡卻是有些佩服:

  “受傷了就喊停,鏡頭可以再補,命只有一條,腳也只有一雙。”

  “我不想因為我,耽誤大家的進度,也不想毀了那條完美的鏡頭。”

  辛芷雷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很輕,卻格外認真:

  “陳老師,你教我的,演員要對鏡頭負責,對角色負責,我不能給你丟臉。”

  陳尋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沒再說教,只是伸手,幫她把額前汗溼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放緩了很多:

  “做得很好,安陸的魂你抓住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辛芷雷瞬間紅了眼眶,忍著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辛芷雷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85】

  陳尋看到辛芷雷頭上數字變化。

  但他並沒有任何攻略美女的快感。

  這個時候的辛芷雷只能說氣質還可以,顏值在陳尋眼裡也就80分。

  但是陳尋心裡反而有一種養成的快樂。

  看著一個女人在自己的引導下漸漸成長為一代影后,這種感覺應該也挺爽的!

  隊醫用紗布一層層裹好辛芷雷的腳底傷口,又用夾板做了簡單固定,抬頭時眉頭擰得死緊:

  “楊導,陳老師,這傷口太深了,必須臥床休息至少三天,不能沾水,更不能再下地走路,不然感染了,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一出,楊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接下來三天的戲份,全是安陸在船上和高淳的對手戲。

  幾乎場場都要辛芷雷出鏡。

  要是她臥床休息,整個拍攝計劃就得全打亂。

  可看著小姑娘腳底那道深可見肉的傷口,再堅持拍太不近人情。

  辛芷雷卻先開了口。

  她撐著船板坐直身子,咬著唇看向隊醫,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醫生,有沒有辦法能讓我暫時下地?”

  “不用走太多路,大部分戲份都是在船艙裡坐著拍的,只要能固定住,不崩開傷口就行。”

  “那怎麼行!”

  隊醫立刻否決:“你這是玻璃割穿了腳底,不是擦破點皮!”

  “強行下地,傷口崩開了,感染髮炎,嚴重了甚至會影響以後走路!”

  “我不怕!”

  辛芷雷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劇本,又落回了陳尋身上,眼裡的光沒半分動搖:

  “安陸能在長江上漂一輩子,我這點傷算什麼?”

  “拍攝計劃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這場戲我能拍。”

  楊超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像辛芷雷這樣,腳底被割穿了,還想著趕拍攝進度的新人,他是真的第一次見。

  太敬業了!

  與此同時,一個紫色的屬性球從辛芷雷身上掉落,滾到陳尋腳邊。

  【敬業精神+7】

  陳尋迅速吸收。

  他蹲在辛芷雷對面,看著她裹著厚厚紗布的腳,又看了看她眼裡不肯服輸的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姑娘未來的路了。

  前世的辛芷雷,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近十年。

  從無人問津的龍套,到鑲邊的女配,再到獨挑大樑的影后,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卻從來沒低過頭。

  她骨子裡就帶著這股不瘋魔不成活的狠勁。

  別人說她不行,她就偏要做到最好,別人說她長了一張不好惹的臉,演不了主角,她就偏要把每一個角色都刻進觀眾心裡。

  現在的她只是缺一個機會,缺一個能點透她的人,一個能讓她放開手腳去拼的舞臺。

  而他恰好成了那個遞上舞臺,點亮她眼裡光的人。

  這種看著一顆璞玉,在自己的打磨下一點點褪去蒙塵,露出內裡溫潤又鋒利的光芒的感覺,遠比攻略一個美女、拿下一個票房紀錄更有成就感。

  “別硬撐!”

  陳尋開口,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認真:

  “戲可以分著拍,坐著能拍的鏡頭先拍,必須走動的鏡頭,延後等你好一點再拍。”

  “楊導這邊,我來溝通,但是有一條,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要是傷口疼,立刻喊停,聽見沒有?”

  他轉頭看向楊超,沒等辛芷雷再開口,就先定了調子:

  “楊導,咱們調整一下拍攝順序,這三天先拍船艙裡的靜態對手戲,還有高淳的單人鏡頭,安陸需要走動的外景,延後一週拍。”

  “船裡的戲,我們想辦法用機位規避她的腳傷,不影響畫面質感。”

  “沒問題!”

  楊超立刻點頭,巴不得有這句話:

  “就按你說的來!我現在就讓製片組調整拍攝計劃表,怎麼穩妥怎麼來!”

第299章 《流浪地球》

  辛芷雷看著陳尋,眼眶又熱了。

  她以為陳尋會勸她休息,甚至會跟導演提議找替身補拍鏡頭。

  可他沒有。

  他看見了她的倔犟,尊重了她的堅持,還不動聲色地幫她解決了所有後顧之憂。

  從開機到現在,陳尋從來沒有因為她是個沒名氣的新人,就有半分輕視。

  她演得不好,他就一句一句地教她摳臺詞,一個眼神一個眼神地幫她調整狀態。

  她怕自己拖劇組後腿,他就告訴她安陸的魂你抓住了,你就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

  現在她受了傷,他也沒有居高臨下地勸她放棄,而是站在她的角度,幫她鋪好了所有的路。

  這聲陳老師她喊得心甘情願,也喊得越來越篤定。

  接下來的三天。

  辛芷雷硬是坐著輪椅、靠著單腳支撐,拍完了所有船艙裡的靜態對手戲。

  腳底的傷口一動就扯著疼,可只要鏡頭一對準她,她立刻就忘了疼,眼裡、身上全是安陸的影子。

  更讓全劇組震驚的是,這場跳江的戲過後,辛芷雷的表演像是突然開了竅。

  之前還需要陳尋一句一句摳的臺詞,現在她張嘴就來,情緒精準得恰到好處。

  拿捏不好的眼神層次,現在一個抬眼,就把安陸的溫柔、倔強、瘋癲和宿命感,演得入木三分。

  最經典的一場戲是安陸和高淳在船艙裡,藉著煤油燈的光,一起念那本《長江圖》裡的詩。

  劇本里安陸是長江的化身,她讀過的詩,走過的碼頭,都和高淳手裡的詩集嚴絲合縫。

  這場戲沒有激烈的衝突和大段的臺詞,只有兩個人隔著一張小木桌,一句接一句地念詩。

  要演出那種跨越時空的宿命感,兩個孤獨的靈魂,在江面上終於找到同類的震顫。

  開拍前,辛芷雷坐在輪椅上,翻著劇本,眉頭緊緊皺著。

  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麼,臺詞念得再順,情緒給得再足,也少了點安陸和長江融為一體的鬆弛感。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推著輪椅,找到了正在跟攝影指導聊鏡頭的陳尋。

  “陳老師。”

  她小聲喊了一句,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我想跟您請教一下這場唸詩的戲,總覺得沒抓住安陸的狀態。”

  陳尋立刻停下了和攝影指導的對話,拉了個小板凳坐在她對面,接過她手裡的劇本:

  “你覺得差在哪了?”

  “我總覺得是在演安陸唸詩,沒有完全進入人物。”

  辛芷雷咬著唇,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她是長江的化身,她的命和這條江綁在一起,可我演的時候,總覺得隔著一層,放不開,也沉不下去。”

  陳尋看著她,沒直接給答案,反而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安陸唸詩的時候,是在唸給誰聽?”

  辛芷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念給高淳聽啊,也念給她自己聽。”

  “不對!”

  陳尋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劇本上那句兩岸的城市都已熄滅,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不是念給高淳聽,也不是念給自己聽,她是念給長江聽的。”

  “她的一輩子都是說給長江聽的,高淳只是那個恰好能聽懂的人。”

  “所以你不用繃著勁,不用想著我要演出宿命感,你就把這句詩,當成跟長江說一句家常話。”

  “就像你跟江邊的老船工打招呼一樣,鬆弛,自然,帶著刻在骨子裡的熟稔。”

  “你要記住,安陸不是長江的客人,她是長江的一部分。”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辛芷雷。

  她愣在原地,腦子裡像有一道光炸開。

  之前所有擰巴的、想不通的地方,瞬間全通了!

  她之前總想著要演出安陸的神性,演出那種宿命感,反而把自己框住了,卻忘了安陸的根就在這條長江裡。